《纳兰香之恋》荆棘鸟2012

6、哑妹 忙来

　　忙来扶他，身体上前，一个绵绵的手掌扇到脸上。这对强壮的老三来说像蚊子撞脸上，没啥痛感可言。但这个举动让他费解，也愠怒。又不好责怪，更不敢出手。“你给我听着……永远不准动……我的小妹一下。你要是再敢打她吼骂她，我不会……轻饶你。记住了……寂静的家里变得喧嚣，除了本家，还有不少看热闹的村民，表情缤纷。老三像根木桩立在门口的池塘边。眼神空洞，他害怕极了，温热的猩红喷不仅射在他稚嫩的脸上，也喷射在他脆弱的心里。火一样的灼烫。在他的意识里他只有两个兄弟，老二只是个甩不掉的累赘。”
　　等大伙手忙脚乱地把兄妹两个送医院后，院子里又一次寂静无声，老大噙着泪收拾凌乱的屋子，老四乖巧安分地跟着大哥。抬眼见了树底下的三哥，身上的暗红花一样盛开，诡异妖艳，不由得浑身颤栗。老大见老四发怔，默默地牵着他的手，带着他出门办事。请人制棺材。
　　这是旧俗，家有人病重，就备上棺木，以邪治邪，和冲喜异曲同工。这次还真治住邪了，陆尚武奇迹般活过来了，陆小妹也救过来了，但是说话出现了问题，医生说声带可能受损，但更多的是心理有阴影，有自闭倾向。这使陆尚武心如刀割，却也让他坚定了活下去的决心。
　　他想像个真正的男子汉可以保护他身边的人。他做得很努力，以前被迫吃药，现在是主动吃药。身体渐渐有了起色。只是他很难听到小妹的声音，叫爱哥的时光只能在梦境里寻觅了。孩子是容易快乐的，送她一捧花，给她一串紫葡萄她都会开心地笑。陆家长对她不那么苛岁月静静地流走，许多个日出日落，月升月沉的日子潮水般掩藏了成长的细节。人们习惯了单纯地生活，不回想，不张望。乡村的日子在时代的洪流里反倒显得清丽悠扬。这是两年后的一个夏日。陆尚武又犯病了，他居然和同学一起揍别人了。设埋伏时淋了约一小时雨，怎不病？
　　陆尚武上学校是夏半仙率先提出来的，三叔公坚决不同意，这可是他教的唯一一个学生，传授的是正统的国学。可不能让不伦不类的语录学给搅和了。那些红本本可没少让陆家吃苦头，他是鄙夷之极。陆尚武知他反感新学问。偷偷地看夏半仙借给他的书。多半残缺不全。
　　自打夏半仙扯了老虎须后，就不招陆家长待见了，他对夏半仙的不专业，不忠于自己的工作态度早就心存不满。这夏半仙除了算准了老二生出那一卦后，再没有算正儿八经过别人的，也就是说他就没露过真功夫，流于世俗，同行怎么算他就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