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月和兰煦》云珂

9、真是一场苦恋。 以

　　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兰煦似乎真的已经尘封往事，眉目间总是洋溢着明媚的欢欣，谈笑

　　风生，笑靥如花。很少有人注意到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一份沉静，无言，落寞，深刻得仿佛根

　　植骨髓。

　　爱太深，一转身便看见伤痕，一道一道地低诉，历历在目。黛月地担忧写在眉梢，自那天

　　起，便与兰煦更加地形影不离。

　　黛月，我没事的。真的没事。兰煦不舍地看着黛月满心的怜惜。

　　我总是担心你。兰煦，你知道么，你眼神里有一层薄薄的雾气，笑意，达不到心底。

　　半晌，沉默。

　　黛月，我真的已经开始忘记。也许，不甘心的记忆想做最后的挣扎，在这些天，疼痛的感

　　觉尤甚。我想这是无法回避的。成长的阵痛。黛月，我会很好的。我们大家都会很好的。别再担

　　心我，好么？

　　不担心你我担心谁啊？

　　咦？真没人吗？不是有一个男孩子，高大俊秀，清新脱俗，叫什么来着？

　　趁黛月羞红了耳根，兰煦笑着跑开了……

　　又是大半年过去了。春末夏至，秋去冬来。1999年的冬天，格外寒冷。黛月早早地便穿上

　　绒绒的厚外套。班上一个男孩子坚持到12月1日才毛衣，结果第二天就感冒发高烧了，一直被引

　　为笑谈。

　　兰煦也很开心，高谈阔论，喜笑颜开。最近在跟大家讲刚推出的《刑事侦缉档案4》。兰煦

　　的口才一直是引以为傲的，绘声绘色，栩栩如生的讲述让很多人放弃了租碟看的念头。当然，其

　　中也有快要期末了的考虑。只有兰煦这样天资聪颖的学生才敢在紧张的复习阶段，花两个周末的

　　时间去看51集的连续剧。

　　若尘，仍是一副老样子。成天如入无人之境。如果不跟他打招呼，见着面根本就不会停

　　顿，直接擦身而过了。唉。真是一场苦恋。

　　2000年的春天，悄然而至。蔚蓝的天空，悠然的白云，碧翠的草坪，一望无垠。班上组织

　　春游。已是花季的少年们仍如小毛孩儿那样地兴奋不已。黛月更是开心。因为老师要求大家分

　　组行动，每组不得少于五人，而且必须男女混杂。所以，兰煦便受托询问若尘的意愿。没料到

　　若尘不仅没有半点拒绝，反而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了。

　　黛月拉着兰煦的手，逛遍了超市的角落。也不知道若尘喜欢吃什么，各样的零食买了个

　　遍。

　　兰煦，会不会一路上闷着太尴尬啊？

　　别担心。我们到时候找一块地儿玩牌，再随便聊聊天，应该不会没话说的。

　　嗯，也只能希望如此了。

　　找到草坪的一角，临着清澈的小河，黛月她们决定玩升级。多了一人，兰煦便自动退出，

　　坐在黛月边儿上看着大家玩。抽牌分家的时候，兰煦帮忙作弊，黛月便能和若尘一组，两人联

　　手一路所向披靡。

　　后来，兰煦走到若尘的身旁看他怎么出牌。看了一会儿，便坐下了。侧脸看他，若车的脸

　　上似乎有一抹淡淡的笑意。再望望对坐的黛月，两抹红晕里掩不住由衷的喜悦。真登对儿，兰

　　煦的眼中盈盈欢笑。

　　兰煦，帮我玩几把好吗？黛月对着兰煦不住地使眼色。

　　好啊。兰煦站起来，坐在黛月的座位上。见着黛月坐到若尘的身边，若尘诧异地望了她一

　　眼，也没说什么。

　　微风吹过河水，碧波鳞鳞。远处，敬轩领着班上的男孩子们和班主任踢球玩儿着。奔波的

　　踊跃的身影，在十七岁的记忆中留下年轻的印记。

　　回去的时间转瞬而至。黛月不舍，心中暗暗叹息。若尘一路上只倚着玻璃窗，闭上眼睛假

　　寐，没有眼神的交会，也没有言语的交集。似乎一切都徒劳无功。

　　回到学校的时间，正值五点。黛月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凑上前说，若尘，一起吃晚饭好

　　吗？

　　兰煦愣住了。只知道黛月的手冰凉发抖，眼神却格外执着。

　　期待和害怕的等待中，听到一声低沉的嗓音应允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