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妖》飞语

14、十四

　　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好像有人在注视着我。
　　我转了一下头，睁开眼睛，月下妖正精神奕奕的趴在我床前看着我。
　　我呻吟了一声，转过身去。
　　为什么明明喝醉酒的人是他，可头痛的人却是我？
　　有人戳我的后背。
　　“小莫蒂，出去玩好不好？”
　　“滚……”连声音都这么虚弱……唔……要死了，头好痛，昨天晚上有人趁我睡觉的时候打我了么？可我明明记得我快天亮的时候才睡着，应该没人……
　　不对！我噌的坐起来。
　　这家伙趴在我身边多长时间了？为什么我没感觉到？
　　看着我呆愣着，月下妖摸摸我的额头：“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问他。
　　“进来好一会了啊！”月下妖说，“看你睡的好香，所以没舍得叫醒你。”
　　我闷闷的掀开被子下床，穿好衣服。为什么对着这家伙我的警觉性下降了？难道是最近太少练功了？还是说太清闲了……
　　越想越头痛。
　　一双凉凉的手按在我的太阳穴上，似乎有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入脑中，头痛的感觉立刻消失了。
　　“感觉好点了吗？”月下妖低头问我，眼神清亮而认真。
　　长而柔顺的银色发丝垂下来，落在我的脖子上，有点痒。
　　我甩开他的手，大踏步的朝门口走去。
　　心脏跳的有点快。
　　“哎？小莫蒂，你要去哪里？不要丢下我啊！”月下妖急急的追上来。
　　一出门，就碰到正要进来的牧。
　　“来的正好，”我说，“备马，我要去校场。”
　　他一愣，道：“主人今天也不上朝吗？”
　　我烦躁的挥挥手，“不去！反正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懒得去看那些老迂腐的脸。”
　　“那……御神使大人……”
　　我回头看看月下妖。
　　“我要跟着你！”他立刻说。

　　我和月下妖到达校场的时候，副统领章玉正在指挥台上指挥全场士兵训练。
　　“九殿下！”章玉看到我，眼睛一亮，从台上跳下来，便朝我飞跑过来。
　　“章玉拜见九殿下。”抵到我面前，他一撩下摆，单膝跪下。
　　“拜见九殿下！！”全场士兵呼啦啦都跪下了。
　　“起来吧！”我朝着众人一挥手，扶起章玉。
　　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青年，我有点难过：“章玉……你哥哥他……”
　　章玉的哥哥章文，是跟着我进入妖植林的人之一。我作为王都近卫军总统领，平日都是保卫王都安全，遇到战争的时候，就会带军出征。章文跟章玉是我最得力的左右手，也是我最亲密的战友，跟着我出生入死无数。本来章文就算要死，也应该死在战场，可现在却受我连累死在妖植林。
　　“章文……是为了保护我才会……”我握住章玉的手，心里内疚异常。当时情况发生的太快，我们一群人被困在绞树巨大的枝叶迷阵中。我正奋力劈砍的时候，绞树突然冲着我喷出一股毒液，我闪避不及，要不是章文及时将我扑倒，我早就死了。而章文，实际上是替我而死。
　　听到我的话，章玉的眼睛黯了一黯，但随即又扬起笑容：“大哥是为保护九殿下而死，这是他自己的意愿，也是他的荣耀。九殿下不必难过。”
　　肩头突然被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回头，看到月下妖冲我笑了一下。
　　不知为何，心中沉重的感觉似乎减轻了许多。

　　“九殿下，这位难道就是……”章玉道，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朝他点点头：“对，他就是我从妖植林带回来的传说中的月下妖！现在被父王封为御神使。如果没有你哥哥，我也没办法找到他。”
　　章玉闻言，眼神闪闪发光，“章玉拜见御神使大人。”说着，就要下跪。
　　“哎呀呀，什么御神使的，我可不习惯被人下跪呢！”月下妖笑吟吟的说道，一挥手，章玉身下便出现一团水雾，阻止了他下跪的趋势。
　　“咦咦？”章玉讶然，抬起头惊奇的看向月下妖。
　　“哼，雕虫小技……”我不屑的瞪了一眼月下妖，拉起章玉，说：“走，陪我练两下，几天没动，浑身都不舒服呢！”
　　众兵士见我要跟章玉过招，都兴奋不已，迅速的在场地中央空出一块地方来。
　　我在兵器架上挑了一把长剑，回头对月下妖说：“你去指挥台上看吧。”
　　“不要！我就在下面看，离得近好看的更清楚小莫蒂英勇的身姿！”月下妖说道。
　　“随便你。”我不再理他，径自走到空地中央。

　　“九殿下，手下留情，点到即止。”章玉反手提剑，对我拱手道。
　　“好！不过你今天要陪我打到尽兴！”说着，我一挥剑，略微弯腰，脚尖点地，箭般向他冲去。
　　章玉凝神敛气，准备正面接下我这一剑。
　　我微微一笑，就在即将冲到他面前的时候，一运气，飞身而起，一鼓作气从章玉上方提剑刺下。
　　没料到我的动作，章玉一愣，但随即迅速反应过来。略一矮下身体，稳住下盘，挥剑挡开我的攻击。
　　“当——！！”两剑在空中相撞，碰出火花。
　　我向后一翻身，卸掉反击力，稳当的落在地上。章玉也后退两步稳住。
　　我哈哈大笑两声：“痛快！就是要这样！！”顿觉豪情万丈，所有的郁闷都一扫而空。我就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只需往前冲！
　　“章玉，我要过去了，你要准备好了！”我大声道。
　　“九殿下，尽管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