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灭·幻灭（死神同人）》月夜见

1、序章 流逝的时光

　　“龙”的时间，永远停留在了十八岁生日前的那一夜。
　　原本熟悉的世界，一切的过往，预想的未来……也全都在这一天灰飞烟灭。

　　出生于大虚来袭的夜晚，为了消灭虚而存在，也死于消灭大虚的战斗之中……
　　然而，想过很多次怎么死去，想过败于虚之手，想过默默衰老死亡……却怎么也没想到却是被死神所杀——是被曾经的同伴，被自己救过的、信任的、配合默契的死神所杀。
　　此刻，曾接受的代理死神的标志，是何其讽刺。

　　还有曾经的一切……为了提高、壮大灭却师们的能力、势力和影响，所做出的一切努力，原来不过是一场一厢情愿、镜花水月般的梦幻。
　　完全没想到，居然会被同为灭却师的人类忌惮、背叛、放弃……

　　只是想尽力保护亲友、家族、人类，只是一心想消灭虚，会落得这样的结局，是整个家族都没想到的吧？
　　在整个家族被毁灭的时刻，通过特殊通信方式传递来的消息，告知死神与灭却师的同时背离、暗袭，嘱咐自己逃离、隐逸……那一刻，同样难以置信的他们，又是怎么想的呢？

　　与死神一样能将灵魂净化、升华，比一般灭却师更为强大的灵子支配、还原能力，还有其他……
　　这些不属于任何一方、综合两者之长的力量，原来终究不能被任何一方接受。

　　“为什么，为什么要消灭我们？”
　　“同样是和虚作战，同样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为什么要消灭我们？回答我，山本！”
　　为什么自己能保持这种平静，问出这个明知不会得到回答的问题……因为还是不甘心？那把突然刺入胸口的斩魄刀，不是说明一切了吗？
　　明明知道，这个顽固得不知变通、坚守原则的家伙会服从一切来自尸魂界的命令，也很清楚，做为外派的普通死神他是不可能知道上级的想法……为什么还要问呢？

　　是还想相信这个朋友、这个世界……或是想再经历一次失望，彻底死心？
　　冰冷的斩魄刀刀刃，无法按捺、沸腾不止的血液，比伤痛更难以忍受的几乎要窒息的感觉、碎裂的心……是不信、失望、还是只留下愤怒了？
　　或者，在想明白的那一刻，在无比失望的那一刻，其实什么感情都不存在了？

　　“我不知道……因为，这是命令……抱歉。”有着犹豫与不解，但是一贯服从上级的命令，被称为山本的死神并未留手。
　　遮掩、隐藏一切的黑夜淡化了他的其他表情，只能看见他朝着环绕着薄纱的斗笠之下若隐若现的面容苦笑：“龙，我已经按照命令杀了你了。所以，成为死神吧。活下来……才有希望的。或者，变为虚也可以……只要你能再活下去！我会等着你，随时等你来取我的这条命。”

　　炙热的刀被拔出，能感觉到奔流而出的温暖血液带走生命。
　　即使再不愿显露自己虚弱，“龙”却无法控制，缓慢无力地倒下。
　　飞速旋转的世界，笼罩整个视野繁星闪烁的夜空，冰冷的草地，泥土的清新……曾经觉得无比美好的世界，转眼便化为一片血腥。
　　还有焚烧己身、冰冷阴暗的怒火……能这么死去吗？能这么轻易死去？能原谅他们？

　　真是可笑，居然希望自己依靠刚才那致命一击，体悟死神的力量成为死神——对背叛的死神的痛恨，对自以为是的尸魂界的失望……带着复仇之心的自己，不会再想保护这个世界了，这也能成为死神？
　　不说力量来源不同的灭却师少有化为死神的，仅仅那些忌讳自己、不愿自己活下来的家伙，也绝对不会罢休吧。而自己，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真去了尸魂界，怎么可能不闹个天翻地覆……
　　即使知道自己真面目的家伙屈指可数，又怎么能保证不会有再次的背叛。

　　多么讽刺，居然要自己成为虚，成为自己一直在消灭，越来越痛恨的虚——如果不是为了消灭他们，不是听说有大虚出现而于死神联合行动，自己不会离开家族，不会再也回不去了……
　　即使不见得能力挽狂澜，难以逃过这么一劫，可是宁愿一同死去，也不愿独活。
　　这样的自己，能舍弃一切，成为虚？

　　以灭却师的身份面对死亡，却执着于消灭虚与死神……处于力量全盛期的自己的确是不可能轻易死去。
　　那么，既然人类与死神都是那么容易背叛，成为虚又有什么可怕——赤裸裸的欲望，看似虚假的面具……怎么也比笑容之下复杂的情感要简单……

　　××××××

　　脱离了□□，“龙”跪坐着的灵魂低着头，黑色的长发遮掩了山本探究的视线。
　　“啊啊啊……”
　　然而听到带着痛楚的叫声，看着“龙”弯下身体，双手全力拉扯着胸口的因果之锁，山本心中的不安开始急剧扩张，却无法迈开一步。
　　发自心底的嚎哭，在黑夜的世界格外凄凉、孤寂、深远——这个那么坚强，受了重伤也不会痛哼出声，反而宽慰他人的伙伴……变成这样了？

　　手中的斩魄刀越握越紧，呆立不动、心情复杂的山本只能保持静默地看着——理智上知道不可能，却始终有着期待。
　　以你的实力，如果能成为死神……应该就能活下来吧！所以不要成为虚，不要……

　　然而，看着一阵白烟升起，看着烟消云散后重新组合的“龙”，看着那张脸上出现的面具——两道如同血泪的红色条纹由眼角延伸至颈脖，苍白如玉的骨骸笼罩了原本白皙俏丽的面容，笑起来会如月牙般微微翘起来的眼睛变得无比平静冷漠，山本知道一切已成定局。

　　第一反应是要消灭虚，但是却难以立刻下手——那双盯着自己，似乎仍有理智，熟悉、印象深刻的眼睛……
　　“山本啊……不是你的代号吧？嗯，我不喜欢这个姓，不过你除了有些固执、死板，还是不错的！”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龙”，唯一一次露出真面目，美丽的少女眼波流转时笑吟吟的眉角，还有那神采奕奕的的表情。

　　以代号称呼，不公布名字……死神与灭却师的试验性搭配组合结下的缘分，却终究没有知道全名的机会了……
　　那个并肩作战、无比可靠……休息时会活跃气氛，行动时果决利落的伙伴，再也看不见了……至此再无回旋余地，彻底敌对了吧。
　　不会再有“龙”这个代号的伙伴了，不会再有这样的灭却师了，不会再有那样的剑了……

　　是对，是错？做为人类却有与死神类似的力量，即使他们是那么韬光养晦，即使他们并不会破坏世界的平衡，即使他们和一般的灭却师不同……也得消灭吗？
　　以你的灵力，能成为死神的。但是却终究选择成为虚，是不想再面对这一切了？

　　看着自己曾经深深刺入，如今化为圆形空洞的胸口；看着仍在变化中的“龙”没有战斗意愿，缓缓退入虚圈，山本终究垂下了手中的斩魄刀。
　　活下来吧……即使成为虚，即使只剩下本能……即使下次会是敌人，还是希望你能活下来。

　　××××××

　　不论过了多少年，渡过了如何漫长的岁月，只有当事者始终记得死亡与破灭的那一夜，时光却不会因任何事物而停滞，只是一味无情的流逝。
　　并没有多少人知晓、记得在这一场被刻意隐瞒，湮没于历史之中的战斗和对立。
　　但随着死神与灭却师之间分歧的增大，在种种因素的影响左右下，在某些幕后之手的推动下，尸魂界与人间界、死神与灭却师之间终于展开了大规模的战斗。

　　尘封的过去渐渐展露了原本的血色……
　　以此为掩护的各种事件也在暗中进行中，且越来越多……
　　随着灭却师的毁灭，死神对灭却师的残酷试验，不择手段对力量本源的种种研究……尸魂界及人间界都得到了表面的平静。
　　然而，一切却不过是风暴来临前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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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忍不住开坑了……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