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赌博》冷雨夜念北

4、第三章

　　三年一班的蔡梓澎老大居然被科主任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可是个大新闻啊！全校的人轰动了，林茉儿一听到风吹草动，自然到处打听情况。
　　“心萍，这是怎么回事啊？”林茉儿很是着急。
　　“我也不知道啊，我得先问问我老姐，走，去三年一班。”
　　“你有姐姐？”怎么都没听她说过。
　　“嗯，跟蔡梓澎一个班的，叫崔燕萍。”她们跑到三年一班门口，马上有人进去通风报信。
　　“老妹，无事不登三宝殿，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来了？咦，这位是？”果然是姐妹，两人都是大美女。
　　“哎，废话别说了，她是我朋友。蔡梓澎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关心起他来了？你不是一向讨厌他的吗？”难不成……崔燕萍胡思乱想，可惜她想错了。
　　“哎呀，不是我！是她！”
　　“这样啊？”崔燕萍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林茉儿着急的模样，说：“说来话长，我们去小树林说。”
　　三人又来到了小树林，林茉儿迫不及待地发问。
　　“燕萍姐，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被骂？”
　　“就是上午我们班上课的时候，班上几个调皮的男生带头故意捣乱，把老师气跑了不说，还被搞了一状，结果科主任来训话，全班一致说是班长，也就是蔡梓澎带头的。那家伙倒是很有能耐，说了一句‘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也不解释，算是默认。那科主任一向怕麻烦，巴不得有人自动认罪，就把人给带走了，还打了电话给家长。”崔燕萍叹了口气，接着说：“其实他是唯一一个没捣乱的人，还叫我们安静，却要背黑锅。”
　　“那他为什么不解释啊？”林茉儿急急问道。
　　“谁知道，那家伙古古怪怪的，每次有人冤枉都不解释，说什么清者自清，人家就是看中这一点才落井下石的。”她无奈地耸耸肩。
　　“这笨蛋！”林茉儿恨铁不成钢，转身就跑，崔心萍在后面大喊。
　　“茉儿，你要去哪？”
　　“抽死那笨蛋！”林茉儿咬牙切齿地说。崔心萍擦了一把冷汗，林茉儿看似单纯，原来这么恐怖！果然是卧虎藏龙啊！相比之下还是自家姐姐正常点。
　　“噗！”崔燕萍笑了，她倒是觉得这个小妹妹挺有趣的。“老妹，有好戏看了。”
　　崔心萍一听，又擦了一把冷汗，还是收回前面那句，自家姐姐太腹黑了！没关系，最起码自己还是正常的！（作者：……你确定？崔心萍：……）
　　话说林茉儿一溜烟就跑了，跑到哪里去呢？只见她大小姐风风火火地冲到教员室，一把推开门，大吼一声：“老师手下留情！”
　　老师正在心里暗笑，麻烦解决了，突然一女闯进来，喊得他心虚地抖了一下。老师很快装出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问：“同学你擅闯教员室该当何罪？”
　　林茉儿面对指控也不惊，说：“特殊情况要用特殊的办法。老师，我劝你还是快快放人的好，否则后果自负。”说着，像女王一样高傲地抬起头。吵架最重要是什么？气势！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科主任一挑眉，真没想到这小妮子还挺有胆量的，倒是蔡梓澎急了：“你来干嘛，快回去！”
　　林茉儿回他一个眼神，意思是：放心吧，我搞得定！
　　科主任也不慌，慢条斯理地问道：“什么后果？”
　　林茉儿脸不红气不喘地说：“被我告状！”
　　“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做错了？”
　　林茉儿中气十足：“老师你听信谣言急于求成冤枉好人滥杀无辜罪孽深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科主任又是心虚地一抖。
　　蔡梓澎一听，随即爆笑出声！她真是太可爱了！什么滥杀无辜罪孽深重听信谣
　　言，真绝！太能说了！哈哈……
　　林茉儿越说越气：“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判罪要有证据，证据呢？你有吗？”“全班同学都说是他干的。”
　　“你敢保证他们没撒谎？”
　　“那个，不大可能吧？”
　　“不大可能，这么说还是有可能的，对吧？”
　　“……是。”
　　“那你听人胡说八道然后就判他的罪是不是太不合理了？”
　　“有点……
　　“那既然不合理……”林茉儿满意一笑，胜券在握！“一句话，放不放人？”
　　“这个……”
　　“校长室好像也在这层楼吧？我听说校长可是很看重这学生的，估计他不会相信片面之词。”
　　“哎呀，同学，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惊动校长吧？”科主任媚笑。开玩笑！为了一个学生害得自己饭碗不保，没门！
　　“小事？”
　　“大事，大事！”
　　“既然是大事，你怎么没凭没据地判罪？”
　　“我马上去查！”
　　“慢着！”
　　“又……又怎么了？”科主任吓得两腿发软。他今天可是棋逢对手，这同学太能说了，以后见到她一定要绕路走。
　　“你不就是图个安宁吗？既然查不到的话，那就别查好了。”
　　“哈哈，同学说的是……”
　　“那么，人我带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科主任哈腰点头道：“同学慢走！”
　　林茉儿牵着快笑死的蔡梓澎出了教员室，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没想到一出门口，居然有一大堆人围在外面。
　　“这……”
　　“大嫂万岁！大嫂万岁！”
　　大嫂？汗死。蔡梓澎一看，全是三年级的人，想必是收到风来看戏的。
　　“看来你们很闲啊？”蔡梓澎背了黑锅也不恼，半开玩笑地说。
　　“老大这是说什么话呢，再忙也要来啊！”真没想到一个小女生居然那么强，帮老大开脱罪名不说，还狠狠地教训了科主任一顿，真是大快人心啊！
　　蔡梓澎点点头。这丫头还真叫他意外，没想到她这么有胆量，光想起刚刚科主任那张便秘的脸，他都笑抽了，真是不能小看了她。
　　汗，这里怎么突然围了这么多人啊？刚刚来的时候明明连个人影都没。林茉儿眼尖地看到人堆里的崔家二姐妹，连忙问道：“心萍，这是怎么回事啊？”
　　崔心萍无奈地一摊手，说：“刚才老姐看你跑去了教员室，马上把三年级的人都叫来看戏，说什么‘英雄救美’，大嫂要救老大了。”
　　“大嫂？”林茉儿不明白了，为什么会成了大嫂？
　　“是啊，她看你着急的样子，自然就认定你喜欢那个姓蔡的，而且你‘奋不顾身’地冲去教员室，‘大嫂’的称号名副其实！”崔心萍笑嘻嘻的打趣道。
　　晕，这是什么逻辑？绯闻果然是绯闻，传得特别快！林茉儿满脸黑线，突然那头一阵骚动。
　　“星爷，看来你没机会咯！”
　　“人家可是为了老大奋不顾身地挑战科主任，情深意重啊！”
　　星爷？就是蔡梓澎的那个朋友？
　　林茉儿好奇地挤过去，那个被围在中间、很酷很拽地手插裤袋、耳朵上带了个个黑曜石耳钉的，应该就是那个星爷了吧？啧啧，所谓物以类聚，梓澎的哥们儿果然都是帅哥！
　　星爷很潇洒地一挥手：“我又没说要拿下她，你们瞎打趣什么。”他一挑眉，又道：“况且，兄弟的女人我是一向不动的，是吧，兄弟？”说着，还故意拍拍蔡梓澎的肩膀，笑得极其暧昧。
　　蔡梓澎被这么一说，脸就“蹭”地红了：“胡说什么呢！她是我表妹！”
　　他这个兄弟总是酷的要命，难得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又怎么肯放过他？他继续媚笑：“哟，我怎么都没听说过你有个表妹呀？瞎掰的吧？”
　　蔡梓澎语塞，支支吾吾。
　　林茉儿看不下去了，跳出来为这个“表哥”解释：“远房的，不行啊？”她倔强地抬起小脸，引得众人一阵讪笑。
　　“远房的啊……这么说没血缘关系喽？那也成！朋友们，我们一起拜见大嫂，一二三！”
　　“大嫂好！”说完，一伙人大笑起来，林茉儿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蔡梓澎笑着摸摸她的头，然后头一转，美丽而危险的眸子半眯，很温柔地说了句：“你们皮痒了。”
　　大伙儿纷纷打了个哆嗦……这个男人好恐怖，居然用眼睛秒杀，杀人于无形之中！
　　他眼底精光一闪，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牵起被他强大的气场吓呆的林茉儿：“茉儿，走吧，去食堂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啊？哦，好啊，你请客！”趁机敲诈他一笔，嘿嘿^_^。然而单纯的小红帽又怎么能跟大灰狼比呢？
　　“好，我请客，你买单。”
　　“啊？”林茉儿的小脸垮了下来。太狡猾了！
　　这不满也表现得太明显了吧？蔡梓澎忍俊不禁，拍了一下她的头：“好啦，跟你开玩笑的，走了啦，我饿死了。”说完，也不等她，大步流星地走了。
　　“呀，居然寻我开心，可恶！”她追上去，用粉锤敲他，他则是敏捷地躲闪着。
　　“哈哈……”众人哄笑。
　　真是对活宝。
　　结果下午经林茉儿那么一闹，大家都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科主任给蔡梓澎的家长打过电话了！她一听必辉说蔡爸爸正在教训他，马上赶过来。
　　“臭小子，就会给我闯祸！”
　　“爸，我没有！”
　　“你还说没做！老师电话都打来告状了，你还给我狡辩！”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打扰了。”
　　“茉儿，有事吗？”
　　她走到蔡梓澎面前，把他挡在背后：“叔叔，梓澎是冤枉的！”
　　“哦？”蔡妈妈半信半疑。“可是老师打电话来了……”
　　“叔叔，您相信茉儿吗？您相信我的话，我就告诉您。”林茉儿转向蔡爸爸，眼底充满了坚定。
　　“茉儿！别说了！没必要解释，他不信我就算了，反正他们一向都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从小到大他们没有一次听过我解释！”蔡梓澎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梓澎！你去哪？”林茉儿急了，也随他冲了出去。
　　“这……”蔡家两老讶异地呆在原地，难道真的误会他了？
　　林茉儿一出门，到处找蔡梓澎，可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梓澎，你出来啊！你连我都不相信吗？”眼看天色一点点变暗，林茉儿越来越着急。
　　现在都是深秋了，晚上很冷的啊！“别生气了，你出来啊！”
　　无论她再怎么喊，还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他会去哪里？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地方越来越清晰。
　　他一定是去了那里！一定是！她越跑越快，直冲目的地。
　　幽静的湖边，少年望着天空，靠在一棵树坐着，目光透着淡淡的失望、寂寞，边上已经堆了不少空的啤酒罐子。突然，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他朝她的方向望了过来，在看到她之后，脸上尽是数不尽的惊讶。
　　“茉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梓澎，你……”他……居然在喝啤酒？还喝了那么多！很伤身体的啊！
　　“你出来多久了？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快回去！”回去吧，谁也别管我，就让我自己一个人呆着吧……他痛苦地别过头。
　　“不！”她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要陪你！”她大步走向他，开了一罐啤酒倒头就灌。
　　好辣！她不由得猛呛起来。
　　“咳咳……”
　　“茉儿，你在做什么！”当他察觉到她要做什么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你疯了吗！你怎么能喝酒！”他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啤酒。
　　她冷冷地看着他：“我只喝一口，你就说我疯了，那你自己呢？”她指着地上的空啤酒罐，泪水夺眶而出：“你喝了那么多啊！”
　　他低头不语。
　　“你在干嘛？为什么要这样糟蹋自己？”她哭了，居然为了他哭！
　　“茉儿，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把你拉下水。”他轻轻捧起她的脸，怜惜地用指腹抹去她的泪珠。
　　“我们是朋友啊！你这样跑掉，我会担心的啊！”
　　“对不起，是我不好……别哭了，茉儿不哭……”他好内疚，可是他还是不能回去！等她的情绪平伏了些，他劝道：“我没事的，你回家吧！”
　　“我不要！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她倔强地说。
　　“茉儿！”他恼了。
　　“你这个笨蛋！”她受不了了，不教训教训他她心里不平衡！
　　“我怎么笨了啊？”
　　“被人冤枉了不解释，自己背黑锅，有委屈只会往肚子里吞！你还不笨吗？简直是笨到没得再笨了！”
　　“我不想解释，清者自清。”不信我就拉倒，废话那么多干嘛！
　　“你……真是气死我了你！”这个死脑筋！怎么说都不懂！笨！
　　“气死了就回去吧，嗯？”他笑意盈盈的捏捏她的脸蛋。嗯，很嫩很滑很好捏。
　　这个小动作令她的脸上泛起了潮红，这这……根本就是调戏良家闺女嘛！
　　为掩饰自己的害羞，她故意提高音量：“我不管，反正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说着，双手抱胸，盘腿坐在地上。
　　“随便你。”他无奈地靠着树干坐了下来，反正他是不回去的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欣赏月色，半响，蔡梓澎开口。
　　“其实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嗯？”她朝他投去询问的目光。
　　“之前也有好几次类似的事，明明不是我做的，却要挨批。”
　　她也不说话，静静地当他的听众。
　　“有什么坏事就是班长的不对，认定一定是班长带头，可是到受表扬的时候却是全班的功劳。”
　　“因为是班长，就理应替全班受罚；因为是班长，就算被冤枉了也是正常的；因为是班长，在班上有号召力，所以什么坏事都是班长带头……”他苦笑。为什么当班长得到的不是荣誉，而是惩罚？这个班长就好比是替罪羔羊。
　　她不忍心看到他这副沮丧的样子，大胆地抱过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我相信你。”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淡淡地说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只要你说不是，我都相信你。”
　　“谢谢你，茉儿。”谢谢你这么信任我，谢谢你在我家人误会我的时候为我解释，谢谢你特地出来找我，谢谢你……进入我的世界。他回拥着她。
　　两人都没再说话，直到她靠在他怀里睡着了，他才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她睡着的样子就像婴儿那么安详，脸蛋因为喝了酒泛起两抹红晕。他出神地望着她柔美的睡容，竟然觉得她好美。
　　同样是寒冷的夜晚，可自从她来了以后，他竟觉得冷冽的风柔和起来。
　　太阳冉冉升起，冬日温暖的阳光照在少男少女的身上，林茉儿是被鸟鸣声吵醒的。
　　“唔……”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知道为什么，昨晚睡得特别踏实，就是屁股下的石头太硬了……慢着！昨天晚上……
　　她回头一看，脸突然间就红了。
　　昨天晚上她听他说以前的事，然后她想安慰他，就去抱他，再然后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太好闻了，头突然就晕晕的，再再然后……她她她……居然抱着他睡着了，身上还盖着他的衣服！天啊，这要是传出去该怎么办啊？！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醒了？”她一回眸，穿入眼帘的是他那张坏笑的脸。
　　“你……你笑什么啦！”
　　“没有啊，我哪有笑？”他死不认账。
　　“明明就有！”
　　“啊！对了！”他一拍脑袋。“因为昨晚上有位佳人自投怀抱，结果睡得太舒服了，心情好就笑呗。”他说的全是实话，茉儿软软的，抱在怀里好舒服，可以当人肉抱枕……真的好回味，好想再抱一下，一下下就好……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流露出贪婪的目光。
　　收到他那灼热的视线，她捂住脸大吼。
　　“啊！你个死色狼！”她踉跄而逃，换来他爽朗的笑声。
　　她太容易害羞了，哈哈。
　　正笑着呢，林茉儿突然打了个喷嚏，吓着了他。
　　“怎么，着凉了？”他摸摸她的额头，有点烫。“你发烧了！我们快回去。”他一把抱起她，惹得她惊呼。
　　“放我下来啊！”
　　“这时候你就别计较了，真是的，昨晚叫你回去你又不肯，现在好了吧，终于感冒了。”他的语气重了点，却透着点点担忧。
　　“真啰嗦。”林茉儿看他像妈妈一样唠叨，忍不住笑了。

　　“妈，茉儿发烧了！”一进家门，蔡梓澎就把林茉儿抱进房间里。
　　“你们这两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就那样跑出去了，还弄到病了回来，有话好好说嘛！”蔡妈妈马上追过去。
　　我说了，可你们信吗？蔡梓澎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倒是身为病人的林茉儿，不但一点都不紧张自己，还若无其事地说：“你们别那么紧张啦，感冒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现在是病人，没资格说话，给我安安分分地躺着睡上一觉，我去拿药。”他冷着脸说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真霸道。”林茉儿嘟起嘴，小小声地抱怨，以发泄对他的不满，但还是听话地揭起被子躺下来。
　　“茉儿，听阿姨的话，好好休息一下。”蔡妈妈摸着她一头乌黑油亮秀发，问道：“你们昨晚去哪了？你怎么生病了？”
　　“我们……”
　　“去我朋友家了，但是他家被子太薄了，有点凉。”及时赶来的蔡梓澎抢着说，见她欲言又止，知道她想说什么，把药片塞进她嘴里，灌了几口开水，又给她一记眼神，林茉儿乖乖闭嘴了。
　　“哦，这样啊。”蔡妈妈点点头，并不怀疑。两个小孩子大半夜的还能上哪儿去？“小澎，妈现在要出去一下，你帮我照顾茉儿还有两个小的。”
　　“嗯。”
　　蔡妈妈出去了，两人互相瞪着对方。
　　“你干嘛不说实话？又是不想让阿姨担心对吧？”她质问道。
　　他沉默，算是默认。
　　“你这个笨蛋！对别人那么好，却不让人关心你，这算什么嘛！”她气鼓鼓地说。她见过笨蛋，就是没见过这么笨的笨蛋！
　　“你的话太多了，睡觉。”他无奈地伸手盖住她的双眼，见她想反抗，于是又补了一句：“再啰嗦我就跟你一起睡。”
　　威胁效果相当好，她马上乖乖睡觉了。
　　他叹了一口气，握住她的一只手。
　　怎么回事？心里的担心、着急、内疚……到底是为了什么？好像有点过头了。看见她就会有一种奇特的感觉，是和必辉思莹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的。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他的脑子好乱。
　　林茉儿一整天高烧不退，蔡梓澎感到一丝不寻常，连夜把她送到了医院，打了点滴，情况才见好转。
　　“病人没什么大碍，已经退了烧，你们可以进去看看她。”
　　“好，谢谢医生。”蔡梓澎说完，带头冲了进去。“茉儿！你怎么样？感觉好点没？渴不渴？我买点东西给你吃好吗？”
　　林茉儿看到他这幅紧张兮兮的模样，好笑地劝道：“别那么紧张啦，这很正常，我很少病，但一病就是这样的。”拜托，别那么一惊一乍的好不好？
　　蔡梓澎见她精神尚好，这才舒了一口气。“我都急死了，我从来都没见过高烧一整天都不退的，吓死人了，我们还以为你患了什么绝症了。”
　　“怎么可能？”她失笑。他们哪来这么丰富的想象力？
　　“反正没事就好。”
　　“两个小的在家里吧？”
　　“刚才思莹吵着要见你，爸就带他们先回去了。”
　　“梓澎，阿姨，你们也都回去吧，这里有护士照顾我就行了，梓澎，特别是你，你为了照顾我都没休息好。”
　　“对啊，妈，你回去睡吧，我是男生没关系。”
　　“小澎，你回去睡，我留下，这几天辛苦你了。”
　　“妈，我没关系啦！”
　　“梓澎，你还是回去吧，我有些事要跟阿姨说。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还说没关系。”林茉儿打趣道。
　　“可是……”
　　“你再不走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诉妈。”林茉儿不得不下最后通牒。
　　蔡梓澎想了一下，有妈照顾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家里还有两个小的，也不知道爸搞不搞得定。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记得要多喝水。”临走前，他还不忘叮嘱道。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他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啰嗦？
　　“……”他好无语，捏了捏她的鼻子走了。
　　蔡妈妈看到这小动作，心里笑得开花，两个孩子的感情越来越好了，这儿媳妇……指日可待啊！哇哈哈……
　　正笑着呢，林茉儿发话了。
　　“阿姨。”
　　“嗯？”
　　“梓澎真的是冤枉的！”
　　“怎么说？”老师明明都打电话来投诉了，难道还有假的？
　　林茉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重复了一次，蔡妈妈听了很是心疼。
　　“小澎从小就特别乖，说实在的，我也不信是他干的。他这孩子，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们，既然他愿意和你说，也是好事。茉儿，现在也只有你能帮他了。”蔡妈妈握住她的手，眼眶红红的。
　　“我知道了，阿姨。”
　　病房外，蔡梓澎努力压抑着进去陪她的冲动。他想，也许，他知道这些天来莫名其妙的情绪是因为什么了。
　　绝对不可以！趁现在事态还没那么严重时，他必须放下一切！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医院。

　　“总裁。”林氏企业的二十七楼，总裁的办公室里，一个身着西装男子毕恭毕敬地弯着腰。
　　“怎么样？查到没？”巨大的落地玻璃前，男人望着万里晴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目前只知道了那个意外的事发地点，但是还是没小姐的消息。”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
　　“老公……”一个女人从房间里走出来，眼泪“刷”地一下流下来。
　　他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都三个月了，怎么还没消息……但愿茉儿现在过得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