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金弓]火葬曲》佛里德之弓

4、4. 4.“那家

　　4.

　　“那家伙是守护者吧？守护者的时间轴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不如说他们是被拉出时间轴的存在——身为英灵的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他因为抑制力的任务而来到现实世界时，他可以同时去过去现在和未来，但是对于我们有先后的时间对他而言，这一切都在同一时间点。所以此时的他应该是刚成为英灵的存在呢，有的只是生前的记忆。
　　不过圣杯战争的系统在降灵方面有着很高的水准，所以和普通的降灵有些不一样，能招来你这样有着自身意志的分身，不过也只是分身而已哦。
　　……嘛，要说的话大概就和守护者的任务一样吧，被召唤时的时间点都是同一个……我是这么猜测的。就是不知道两个时间点是否重合……恩？记忆？那种事怎么样都好啦。就算你在十二年前见过他，这里的他都不会记得，因为我们的时间和他不一样……喂，你在听吗？”

　　——那里就是“世界上所有的恶”，切嗣因为接触了它在五年后衰弱致死，但是同样被卷入的你却活了下来。十年后的圣杯战争我会再一次被召唤到这里。梦想也好，手中的剑也好，如果你能活到那个时候，就等到那时再回答吧。
　　“原来……”
　　那时的他已经彻底消失在红焰与黑泥中，永远不会再有见面的一天。
　　即使不是出自本意，这也一定是卫宫士郎生前生后撒过最漂亮的一个谎。因为它先骗到了他自己，让这个谎言如同真实一般。
　　那么这十二年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吉尔伽美什无法回答。
　　原来是这样。
　　从对方的时间轴来看，是先遇到此时的自己，然后才是之前的自己。并且无论他在这个世界以守护者的身份出现多少次，对他而言时间点都是同一个，同样受圣杯战争召唤时的时间点也是同一个。所以不管他以怎样的方式再次回到这个世界，他都只能以刚成为守护者的空白姿态，或者被理想压垮的绝望身姿，一次，又一次地为了不可能达成的愿望而战斗。在英灵座本体永远得不到救赎。
　　凝固的笑容融化在脸上，吉尔伽美什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这真是，最棒的玩具。
　　“喂，金闪闪，你这样笑难道又有什么阴谋。”
　　“不是哦，只是觉得那个大哥哥有点可怜。”
　　“换个表情再作发言。”
　　吉尔伽美什保持着笑容看向Archer所在的地下室方向。
　　被拉长的影子在墙上摇晃，此时的少年看上去就像长大后的样子，这让凛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
　　“英雄王，有守护者追杀你就已经够麻烦了，别再和对方有不必要的瓜葛。”
　　“可是那家伙的话凛你也……啊，算了。”少年颇为愉快地笑了起来，“大姐姐能把那个挂坠给我吗？”
　　凛的手掠过桌角的盒子。
　　“不是魔术师，有这块宝石也用不了。”
　　“最近的魔力消耗真是让人苦恼呢……如果不吃掉那块宝石的话，大概就只能吃人了吧。”
　　“啧，吃人不可以！真是输给你了，给你还不行吗！”
　　凛打开盒子，从中取出那个父亲留给自己的挂坠。提起的链子下，宝石摇摇晃晃地折射着灯光。
　　吉尔伽美什用手掌借住挂坠。宝石在手心泛起红酒搬温润的光，倒映出少年微笑的唇形。

　　Archer听见脚步声。
　　从气息分辨出对方应该是那位英雄王，大概因为魔力不足的原因而显得不稳定。
　　“魔力不足来找我可是没用的。”
　　Archer没有回头，像往常那样挖苦般的说。
　　身后的脚步停在身后。没有少年的回答。
　　“阿赖耶是为了什么给你这个战斗机器意志，杂种？”
　　回答他的是青年的声音。
　　Archer被周遭骤变的气氛压迫着回头，然而身后的人动作比他快。吉尔伽美什手中的剑刺穿了他的身体。他转动眼珠向下看，Harpe贯穿骨骼和内脏，一截弯曲的刀刃在周围生长出的剑的挤压下固定在左胸。
　　由傲慢的红色填满的双眼从上方斜视着Archer。
　　“是因为知道你所有的事吗？是以为杂种就能迷惑王吗？”
　　吉尔伽美什从Archer身体中缓缓抽出Harpe，将被血污染的剑放回身后的王之财宝。
　　即使有抑制力的支援也无法治愈不可能治愈的伤口。胸口的剑从伤口处冒出如同银白色的杂草。
　　天之锁重新缠绕上Archer的手臂。即使只是普通的锁链，此时的Archer也没有挣脱的余力。
　　挂坠从胸口Archer胸口掉落。被血液浸润的温暖感一如十二年前。
　　吉尔伽美什绕过对方胸口伸出的剑刃，抚摸对方受诅咒的伤口，然后将血液涂抹上对方的脸颊。
　　“这样才适合你。”吉尔伽美什对迷茫的Archer露出只有恐怖感的温和笑容，“此时的你还不明白自己，守护者根本是什么东西吧？屠杀者？”
　　锁链将Archer吊在地下室的屋顶下，吉尔伽美什退后了几步看着他。
　　“为了拯救他人而成为守护者，但是能做到的只有不停地杀人，杀人，杀人，杀人。对无能的自己感到绝望，后悔到想杀了自己……但是现在的你一点也不会体会到在英灵座自己的心情。”
　　Archer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也不想理解对方话中的含义。
　　“虽然让你看清自己的无能和未来的道路也很有趣，但是你即使绝望，后悔，不甘，也要背负起理想的渺小身姿才更让人愉悦。也许下一次我会有兴趣再好好地帮你看清你自己的内心。”
　　吉尔伽美什让王之财宝中的武器对准空中的红色的英灵。
　　对方灰色的眼睛正看向自己，因为失血和魔力不足而显得迷蒙。那不是自己自己所认同的双眼。
　　吉尔伽美什挥下手臂。
　　“所以，暂时先再见了，卫宫士郎。”

　　翻阅过无尽死亡的英灵把手伸向下一份记录。
　　死亡和鲜血如同梗在喉中的泥土让他感到窒息，剥夺他伸出手的意愿。但是在这个用无限时间封印的空间里，他只能永远地看着眼前不会结束的记录，无关他的意志。
　　这一次的文字十分简短，不如之前填满了纸面的死者。
　　2006年10月7日前往现世。
　　2006年11月11日任务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