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节后返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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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后返程，本来说好张筱瑜搭程子阳的车一起回S城，但那晚之后，张筱瑜不知该怎样面对程子阳，于是胡编了个理由，提前一天，张筱瑜就坐着火车回了S城。
到家已经晚上六点，进屋一片漆黑，张筱瑜顺手开了灯，沙发上拥吻的身影就硬生生挤进了眼帘。吴娇和沈沉也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吓到，急忙分开了身。四只眼睛对两只眼睛，直愣愣地就这么盯上了。
吴娇看清是张筱瑜后轻吐一口气，又想到各自受惊吓的表情，扑哧就笑开了，沈沉本就在国外长大，情感上的开放程度比国人大很多，刚才是出其不意，现在见吴娇笑了，觉得也比较有趣，也跟着笑起来。就张筱瑜，站在门边，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尴尬不已。
“过年在家吃得太好，我脂肪都长到眼睛里去了，所以最近视力不太好，我什么都没看见，继续，继续。”坏了别人的好事，张筱瑜甚觉狼狈，急匆匆往自己房间跑。
没多久，在房间整理衣物的张筱瑜就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吧。”
吴娇捧着水杯晃悠晃悠就进了房间，斜倚着床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坐，然后还是用忍俊不禁的表情打量着张筱瑜。
“看什么看？不用陪你们家情哥哥啊？”吴娇和沈沉确定关系后，一直你侬我侬，恨不得一天有48小时，但吴娇一直很顾忌她这个室友的感受，约会一般不在家里，如果晚上不回家，也会事先打电话通知张筱瑜。今天张筱瑜突然提前回来才会被撞上。
“他走了。”
“走了？不会是因为我吧？那我可罪孽深重。”
“跟你没关系，他本来就是准备离开的当口被你遇上的。”
“说实在的，我想出去买套房子或者先租一套房子过渡下，老在你这边待着也不是件事。”本来，两个单身女人还能做个伴儿，现在吴娇有了沈沉，多少有些不便。房子又是吴娇的，张筱瑜这个外人总不能老坏主人的事。于是张筱瑜把搁浅了一段的找房计划又提上日程。
“不用搬，我这里你可以住到找到有男人收了你为止。”
“说什么笑话，一定是先有男人收了你，嘴上还留着某人的男人味呢就开始挤兑我！”
一提到沈沉，吴娇的表情不娇俏反而阴郁不少，眉眼间还带着淡淡地忧伤。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筱瑜，我们的三个月快到了。”
“三个月到了又怎样？谁规定只能交往三个月的？”张筱瑜一直觉得最开始的三月之约只为了给吴娇一个接受沈沉的理由，如果交往顺畅，三个月后还有三个月，三年，三十年。事实证明，吴娇和沈沉确实合拍，这段日子吴娇的快乐是张筱瑜认识她以来从未见过的，那是从身体每个器官每个细胞里迸发出来的喜悦，不经修饰，简单到一目了然。张筱瑜觉得他们两个的继续简直就是顺理成章，理所当然。
“不，筱瑜，我们不会有未来。”吴娇握杯的手越攥越紧，本是温热的水杯，吴娇竟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为什么？他做了什么事它让你不喜欢？”
“喜欢，他做的一切我都喜欢，而且，和他越交往我越迷恋他，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要离开他。”
“你还是害怕伤害。”张筱瑜以为，沈沉的温暖可以让吴娇的伤口慢慢平复，但没想到吴娇还是过不了那道坎。
“为什么不多他多给自己一些时间？”
“时间越长投入越多，以后面临的伤害就越痛。”
望着吴娇微微发抖的身影，张筱瑜一阵心疼，这个在外面快乐开朗甚至有些泼辣的吴娇，私底下其实有一颗比谁都脆弱的心脏。张筱瑜把吴娇揽入怀中轻抚她的肩膀，给予她力量。
“亲爱的，作为一名外科医生，你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不能因为怕噎着我们不吃饭，不能怕被车撞着我们不出门，不能怕死我们不活着。爱情也一样，不能因为怕伤害我们就躲着。这世界上有比伤害更让我们郁闷的东西，那就是没有经历过，无悲无喜的生活就是一潭死水，乏味可陈。而且，我还想告诉你，伤痛是爱情的附属品，不可分割，就像菜里的调味剂。每一盘菜都有它自己的味道，每一段爱情也有它自己的伤痛，哪怕情比金坚相濡以沫白头偕老的伉俪他们也在爱情中经历过伤痛，他们也为对方抹过鼻涕掉过泪，有爱的地方就有痛，关键是痛过以后我们收获什么。哪怕是失败的爱情，也会让我们有收获，就像我，虽然和家桥最终走上了离婚这条路，但不可否认，我们两人曾经有过美好的青春岁月，有不能磨灭的记忆，这些片段，我到老都不会忘。生活给我苦难，或许只是为了让我们拥有更美好的明天。”这番话，张筱瑜早就想跟吴娇讲，只是之前，吴娇一直游戏人生，那些个ABCD号男友也从未见真正走进过吴娇的心，张筱瑜也就一直未把这些话说出口。
“失败的爱情也会有收获吗？那你说，我爸妈收获了什么？我爸收获了死亡我妈收获了背叛和无期徒刑吗？”
“不！你爸妈一定有更好的收获，只是你不知道。亲爱的，别多想，要你的心带着你往前走，不要刻意设防，一小步一小步往前走试试好吗？”
“那你呢？你会跟着自己的心走吗？”吴娇一个反问把问题抛回给了张筱瑜。
“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子--阳！”吴娇故意放慢语调吐出某人名字。
一听到这个名字张筱瑜内心一阵慌乱，但面上却故作镇定，“无缘无故提他干嘛！”
“不会吧？张筱瑜！程子阳喜欢你这件事情我怀疑全世界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了吧。”
张筱瑜感觉脸上一阵滚烫，“谁告诉你的？肖白？”
看着张筱瑜的表情变化吴娇知道，张筱瑜对程子阳的情谊也未必一点不知，“这还用谁告诉，我第一次看见程子阳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他喜欢你，你知道吗？他的眼神里带着成年男性渴望异性的凶光！沈沉跟我聊天时也说起过程子阳喜欢你的事，还有肖白，还有---”
“别说了别说了。”张筱瑜这时才发现，她这个当事人竟然是最迟知道的，情商本不算低的她竟出了大纰漏。
“他还没对你有什么行动？”看到张筱瑜着急，吴娇反而来了兴致。
张筱瑜被问得面红耳赤，吴娇知道一定有未发掘的内幕，于是步步紧逼，“告白了？牵手了？亲了？还是直接就就地正法了？”
被问急了的张筱瑜知道今天不吐出点什么吴娇是绝不会罢歇，“前几天被告白了。”圣诞晚会那晚却被她自动过滤掉，这个晚上到现在为止张筱瑜还认为是个意外，她从来没有想过，每一个意外都由每一个必然组成。
“那你答应了？”
“没，我离婚才多久，还不想谈这些。”
“这跟离婚多久没关系，关键是你对程子阳有感觉吗？”
之前张筱瑜从未考虑过跟程子阳的关系，但近段日子以来，她不自觉得去思考，张筱瑜不想承认在结束一段婚姻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她又对一个男子动了感情，但每次和程子阳近距离接触时的剧烈心跳容不得她再自欺欺人。她也是个普通女人，面对英俊潇洒体贴而有能力的男人会有好感会想靠近。
见张筱瑜迟迟开不了口，吴娇已经有了答案。“筱瑜，刚才你送我的那些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我们总在别人的爱情里做个火眼金睛的旁观者，清醒冷静地分析时局，却在自己的爱情里慌了心智乱了方向。
两个女人，在一室暖光里，互相依偎，彼此依靠，但却陷入各自沉默。
“筱瑜，如果我跟着心走了，你是不是也会勇敢地跟着心走一遭？”半响，吴娇轻声问道。
“嗯。”
虽然张筱瑜声音很轻，但吴娇还是听得清楚分明，她把张筱瑜的手紧紧握紧，两人十指相扣，两个人的力量是不是就比一个人来得强大？
虽然已经答应吴娇，但张筱瑜每次面对程子阳时，还是不能做到坦然，有些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充满难度。与她相反，程子阳的目光却越来越直接、灼热，以前张筱瑜是不曾上心，现在一留意，程子阳的关注无处不在，路过张筱瑜办公桌时，隔着办公室厚厚玻璃时，甚至开大会时，程子阳的目光都有意无意落在张筱瑜身上。虽然程子阳从未逼着张筱瑜要什么答复，但这种目光，已经让张筱瑜的心脏如小鹿般砰砰直跳，不敢回应却忍不住关注，三十岁的张筱瑜仿佛变成了豆蔻年华少女，偷偷偷窥着后座心仪她男生的世界，这种隐秘而灼烈的感觉隔着朦胧却拉扯着情感，让人欲罢不能。
这天，九点过十分，张筱瑜焦躁不安。她成为程子阳助理以来，从未见程子阳上班迟到，哪怕是外出办事或零时遇上什么事迟个几分钟，程子阳都会事先电话通知她。但今天，上班时间已过十分，还没见程子阳的影子，这十分钟里，张筱瑜已经望向电梯口方向不止百次，但期待中的身影一直未出现。
他怎么了？
“叮咚！”张筱瑜急切地望向电梯，终于来了吗？定睛一看却是肖白！
经历过吴娇事件，肖白消沉了一段时间，不过肖白的性子中有着超强的自我恢复能力，就如壁虎断了尾巴重新生长。没过多久，肖白又开始重出江湖，整天花里胡哨地穿梭于各色美女之间。
一看程子阳不在办公室，肖白也一脸惊讶，“他还没来？”
“嗯。”
“这就怪了，他迟到？这种几率可比我中五百万都低。”
“你今天就中了。”
被张筱瑜调侃，肖白嘿嘿一笑，也不计较，“哦，记起来了，这家伙昨天相亲了来着，难道一相就直奔主题？真神速啊，这种人就是闷骚，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撂倒一个，狠！真狠！”不等张筱瑜反应过来，肖白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就往电梯走去。
肖白的话，张筱瑜一字不漏的进了耳朵，虽说张筱瑜知道肖白十有八九是胡编了一通在逗自己，但她还是开始胡思乱想。真的相亲了吗？都不等我回答？如果不是为什么不来上班？
十分钟后，张筱瑜终于受不了内心的煎熬，拨出了程子阳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张筱瑜再打，还是没人接，直到第四个，那头才接起电话。
“喂？”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像程子阳的声音，又不似程子阳的声音，有气无力，带着浓浓鼻音。
“喂？程总？你怎么了？”
“筱瑜？什么事？”
“没事，只是你现在还没来办公室，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现在几点了？”
“快九点半。”
“九点半？”程子阳使劲摇晃着发胀的脑袋，希望能清醒点，但整个脑袋有千斤重，怎么都不能集中注意力。程子阳知道，他生病了。“不好意思，筱瑜，我可能有些感冒，早上就不来了，下午尽量赶到。”
挂了电话，张筱瑜放下了一个担心又拾起另一个担心。他不是因为相亲而睡过头，但他生病了！
接下去的时间对于张筱瑜来说就是度秒如年，她第一次觉得，这宽敞明亮的二十五层这么寂寞空荡，原来，没有程子阳的二十五是没有生气的。
静不下心，干不了活，最终，张筱瑜把事情简单吩咐给各部门后，抓起包包就离开了公司。
程子阳的家，张筱瑜来过一次，凭着记忆，她站在了程子阳气势宏伟的别墅前，按了门铃，没有反应，张筱瑜只能一直按。就在保安要把她当做不法分子请出小区时，门终于开了。
门里的程子阳头发凌乱，精神萎靡，整张脸呈现一种异样的红润。“筱瑜，你怎么来了？”
张筱瑜不说话，伸手探向程子阳额头，不出所料，滚烫。
“这么热？怎么不去医院？”
“全身骨头酸痛，开不了车，我想再睡会儿，等好点再去。”
怎么可能靠睡会儿就能好点？张筱瑜心里暗暗嘀咕着，“去穿上衣服，我陪你去。”
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中心医院，医生一量体温，40度，张筱瑜吓出一身冷汗，幸亏自己早点赶到，再烧下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排队付费配药，张筱瑜忙前忙后，远处凝望着她的程子阳虽烧得不轻，但第一次，程子阳觉得生病竟也是一种幸福，对这个女人的欲罢不能一直找不到确切原因，但此刻，程子阳才知道，找不到原因是因为每个瞬间他都心动，微笑时、皱眉时、奔波时、安静时，每时每刻，都有着致命的诱惑。
挂好点滴，送程子阳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从前一天晚上开始，程子阳都没吃过什么食物，虽然他说没什么胃口，但张筱瑜知道病痛耗体力，就算不想吃，也尽量吃点东西垫垫胃同时给身体补充能量。
因为平时程子阳一个人在家，不怎么开火，冰箱里可以利用的食物并不是很多，幸好，米箱里还有米。张筱瑜就小火开始熬粥，利用其他不多的食材做几个清爽小菜。
此时的程子阳温度已经下来点，精气神也比早上好了很多，张筱瑜本想让他去床上躺着，但程子阳执意不肯。张筱瑜没办法，只能让他斜靠在沙发上，又压了一床毯子才转身去厨房忙碌。
这个家一直很冷清，这幢宽敞明亮的别墅平时程子阳一个人进一个人出，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固定的落脚点，常常忘记这个地方原来也是家，但今天，程子阳望着张筱瑜用勺子搅拌米粥的专注神情，第一次觉得这个家充满了生活气息，烟火人生，大抵不过是如此。
喝好粥，张筱瑜照顾程子阳躺下，看看时间也不早，张筱瑜准备离开，可刚起身，左手就被程子阳拉住。
“怎么了？”
程子阳不说话，只是拉着，双目炯炯，看得张筱瑜一阵心慌。
“你好好休息，饿得话厨房还有粥，热一下就行，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医生说，温度晚上有可能还要上去，到时候，我怎么办？”程子阳在失去父亲以后就没有向什么人撒过娇，他知道作为一个男人他有得只是责任而不是软弱，但今天他实在不希望张筱瑜就这样离开。“从小到大，生病的时候，我的身边都没人照顾，妈妈很忙，要上班，请假要扣不少工资，我们家那时候很需要钱。她去上班但她放心不下我，经常趁车间主任不注意时偷偷往家跑，待上几分钟又得回去。后来，为了不让妈妈担心，身体不舒服我也不告诉她，忍一忍，熬一熬多少次生病也就这么过来了。其实身体难受得时候，我多想有个人在身边陪陪我，跟我说说话，至少让我知道，程子阳，你不是一个人在扛着！”
听完程子阳的话，张筱瑜一阵心酸，小时候，只要她身体一不好，家里就炸了锅，医院奔波中，爸爸抱妈妈哄，宝贝囡囡都不知道要被叫多少遍。为了博得父母的怜惜她有时候还故意装出病状借着生病要各种各样的福利。那时的张筱瑜很难想象，还有一个同龄少年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强忍病痛，一个人孤独地对抗身体的不适。
“我不走，你放心休息，我给吴娇打个电话。”程子阳的柔弱，张筱瑜第一次看见，她不知道怎么去拒绝这个年少丧父靠着弱小肩膀撑起一个家的男人，而且，张筱瑜骗不了自己，她心疼他，心疼他从小受得罪，心疼他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给吴娇打完电话，张筱瑜去书房拿了本书回到卧室，“你睡会儿，我在边上看会书，有什么事叫我。”
“睡了一早上，刚才打点滴又睡着了，早睡饱了。”
“那也得休息，不然你想干嘛？”
“我上次推荐你的《识骨寻踪》看了没？”
“春节在家比较空，想起这部片子，就追着看了，挺好看的，已经看到第五季了。”
“我书房柜子第三格靠右有这部片子的碟，拿来一起看吧。”
张筱瑜想闲着也是闲着，看片总比两人大眼瞪小眼强，遂去拿了碟来看。
“你说Bones和Booth搭档那么久，在这几季里，对对方有感情吗？”影片间隙，程子阳问道。
“有的吧，他们两人看对方的眼神就不一样。”
“那为什么两人不在一起？”从今天张筱瑜对自己的紧张来看，说她对自己一点没感觉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个问题与其说是在问剧中人物还不如说是在替程子阳自己问。
“不是不想，是不敢。两人在一起不是简单得说在一起就行，要顾忌太多东西，旁人的目光，生活的节奏，将来的打算。就像现在，Bones和Booth是默契的搭档，一旦成为情侣会有猜忌会有要求，到最后不仅爱人做不成，连搭档都做不成。害怕失去所以选择停步不前。”程子阳的话外之意张筱瑜听懂个七八分，不想回避，照着心思就回了话。
“因为害怕就不敢在一起吗？那你希望Bones和Booth在一起吗？”
“我又不是编剧，怎么知道。”
见张筱瑜开始回避，程子阳也不再紧逼，她现在能陪着自己安静地坐在一起看片子已属不易，就在一个月前，程子阳想都不敢想会有今天。
看完第三集时，程子阳终于抵抗不了疲惫，沉沉睡去，张筱瑜关掉电视，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既然答应留下来，张筱瑜决定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上。
半夜，怕程子阳热度再次上升，张筱瑜偷偷进房查看他的情况。医生说得没错，病毒性感冒来势汹涌，虽然白天用三瓶点滴压了，但晚上又发作，程子阳的额头滚烫。
“子阳？子阳？”张筱瑜轻声呼唤着程子阳，白天医生事先配了一些退烧药，嘱咐过，如果半夜再犯，先吃退烧药。但程子阳明显体力不支，唤了半天虽然睁开眼，但整个人还处于迷糊中。
扶着程子阳勉强吃下了药，张筱瑜还是不放心，这么高的温度一直烧着这怎么行，只有靠物理降温。跟吴娇在一起混久了，张筱瑜对一些基础的医学常识也有所了解，她赶紧去冰箱里找来冰块，用冰块把毛巾敷冷后放在程子阳的额头和手腕处，又用温水给程子阳擦身。这样反复交替，两个小时候后，不知道是退烧药发挥了药效还是物理降温发生了作用，程子阳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此时，忙碌了一天的张筱瑜也已筋疲力尽，本想去沙发上休息，又放心不下程子阳，最终，不知不觉竟靠在床边睡着了。
程子阳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隔着窗帘有淡淡晨光映入，经过一场高烧，程子阳感觉全身酸痛，但人比昨天却清爽很多，不知道几点了，程子阳翻身想去拿床头的手机看时间，但一转身，一张放大的脸庞近在咫尺。
这张脸，是程子阳朝思暮想的那张脸，但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这张脸，程子阳还是第一次。她的皮肤原来这么白，都看不见毛孔，只看见一层薄薄细绒；她的睫毛并不长，但这个长度更显娇俏；还有她的嘴，她的眉，明明很普通，为什么拼凑在一起却如此生动。
程子阳忍不住伸手去抚摸这张脸，脸上传来的奇异痒觉让张筱瑜醒来，一看见程子阳，张筱瑜下意识地伸手去触碰他的额头，不烫，谢天谢地。张筱瑜轻吐一口气，这时才发现，她和程子阳这间的姿势实在怪异，程子阳放在她脸上的手因为她的突然起身落下却刚好落在她的左手上，两人之间也就二三十公分的距离，张筱瑜甚至能感到程子阳呼出的热气正迎面而来，挑逗着她的敏感神经。
“烧退了，我该回家洗漱一下上班了。”胡诌了个理由，张筱瑜起身想离开，程子阳拉着她的手却不曾松开，反而借着张筱瑜起身想走的力量一把把张筱瑜拉进了怀里。还没等张筱瑜反应过来，程子阳的吻就迎了上来。晕眩，这是张筱瑜唯一的感觉，天花板在转，床在转，整个世界都在转，她想抵抗，可她的身体她的心她的全部都不听她使唤，她知道，在程子阳的世界，她又一次沦陷。
在失去理智前，张筱瑜的耳边反复响起吴娇那天的话：“筱瑜，如果我跟着心走了，你是不是也会勇敢地跟着心走一遭？”
终于，张筱瑜长叹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做了个决定。
激情过后，程子阳抱着张筱瑜内心忐忑，她会不会又说这是意外？“筱瑜？”
“嗯？”
“如果一件事情第一次发生是意外，那第二次发生那是什么？”
程子阳等了半天，不见张筱瑜回答，于是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筱瑜，我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也不会做什么浪漫的事，我只想告诉你，如果我说了‘我爱你’，绝不会跟你说‘对不起！’。”
“好！”
张筱瑜没头没脑的一个好，让程子阳摸不透她到底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
“好！”
“好？”
“好！”
“什么意思？”
“你希望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三秒钟后，程子阳终于理解，他猛地起床，摇晃着张筱瑜问：“真的？”
“你烧刚退，快盖上被子！”
“真的？”程子阳不屈不挠。
张筱瑜被程子阳的傻样子彻底逗乐，一边给程子阳盖被子一边说：“真的！真的！真的！你可以乖乖躺着了吧。”
多年美梦一朝成真，程子阳乐得想蹦脚，他一把抱住张筱瑜一个劲儿傻笑，望着程子阳高兴的模样，张筱瑜也跟着乐，但心里，隐隐还有一丝不安，希望这次，自己做了对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