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新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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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里，新一轮冷空气南下，气温骤减，北风呼啸，天空阴沉，天气预报说夜里可能会下雪。张筱瑜把围巾紧了紧，虽已穿得很严实，但这丝丝凉意还是从袖口领口往内钻。这样的天气，依着张筱瑜的脾气是怎么都不会出门，宁可窝在家里看看电视上上网。但前几天，接到高中同学蒋丽的电话，说是高中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女生想一起聚聚，日子就定在今天。这几个同学，确实有好些年没见上，张筱瑜想想自己也难得回来，下次能见面又不知是何夕，便答应了。
下了公交车，张筱瑜抬表一看，来早了。聚会地点定在一家日本料理店，从公交车站走过去也就三五分钟，比约定时间早了整整二十分钟。但外面实在太冷，就算等也应该去店里等，张筱瑜决定先去了再说。
程子阳这天也被两个幼时玩伴约出来聚餐，趁着其他两人都没到，程子阳先点了餐，但不巧得是，两个玩伴先后打电话来爽约，一个家里零时来了客人一个家里宝宝生了急病，害得程子阳一个人面对一桌子菜不知所措，正在跟服务员商量全部打包，背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回头一看，正是朝思暮想的人：“筱瑜！”
“咦？你怎么也在这里？”吃个饭都能碰上，张筱瑜感叹Z城真是太小了，转来转去就这么几个地方。
“本来和几个朋友出来吃饭，结果被放了鸽子，你呢？也来吃饭？”
“嗯，高中同学聚会，不过好像来早了。”
“要不先去我那包厢坐坐，顺便帮我解决些食物，日本料理就算我打包回家，我妈也不会来碰一碰，我正发愁怎么办呢。”
看看时间，确实还早，与其一个人傻坐发呆不如先去填点肚子，要知道，刚才在车上，张筱瑜的肚子就唱起空城计。
进了包间，看见满桌食物，张筱瑜也不客气，抓起筷子就开动，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张筱瑜，程子阳内心无比愉悦，以为今天要一个人吃一顿孤独的大餐，没想到上天给他送来这么一份大礼。嘿嘿，新年新气象，正月就碰上这么好的事情看来是个好兆头，今年一定心想事成。想着想着程子阳的嘴角就越咧越大。
于是张筱瑜抬头就看见程子阳盯着自己傻笑的模样，“怎么了？我脸上粘着什么东西？”
被张筱瑜一出声，程子阳立马回了神，“没什么，想其他事呢，你爸爸伤势怎么样？”
“恢复得很不错。”
“肇事司机把钱赔了吧？”
“嗯，赔了。”正准备把一块生鱼片放进嘴里的张筱瑜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怎么知道肇事司机已经找到？”如果没有记错，这件事情，自己从未向他提过。
程子阳一阵错愕，言多必失！要知道，张广出了意外后，程子阳很想帮忙分担些，但其他事情帮不上也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来帮，想来想去只能请了私家侦探，费了好大一番劲儿把肇事司机找到，算是尽了自己的微薄之力。
“哦，我公安局有个朋友，上次聊天说起。”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不管张筱瑜信与不信。
张筱瑜没有再问什么，只是认真吃着东西，包间内突然安静下来。
“呲啦”隔壁包间的门被打开，因为中间只隔了一层薄薄地推门，旁边包间发生的一切仿佛都尽在咫尺，三四个女声嬉笑着进了隔壁。
感觉到隔音效果那么差，程子阳和张筱瑜反而没了交谈的欲望，两人无论说什么都被别人分享，这感觉并不好。
边上的三四个女人，叽叽喳喳先聊了会儿天气又聊了会儿服饰，突然一个声音稍低沉的女声问道：“张筱瑜怎么还没来？”
一听到喊自己的名字，张筱瑜错愕，原来这帮人就是自己的高中同学，几年没联系，张筱瑜连她们的声音都快忘了。
“蒋丽，要不再打个电话，问问她到哪儿了。”另一个女声想起。
张筱瑜刚想说，别打了，我就在你们隔壁呢。但音节还卡在喉咙就听到一个尖细且高的女声响起：“我看她是不会来了！你们还不知道吧，她离婚了！”
“不会吧？”一片惊呼。“不是听说她嫁了一个有钱又帅的老板吗？”
“她老公背着她找了小三，不要她了。”
“你怎么知道的？”低沉女声问道。
“我朋友在他老公公司上班，告诉我的。张筱瑜是个骄傲性子，出了这个事情怎么会好意思来见我们。”
“那她也够可怜的，哎，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啊。”
“她可怜？她有什么可怜的！她一直得到的东西就比我们多，读书时她随便玩玩就能考第一，大学毕业时我们找工作找得连自尊都不要了她却公司办得风生水起，我到现在还单着呢她却结了又离了。只是，现在，我终于相信老天给我们的原来还是公平的，前面给张筱瑜那么多原来是因为她的苦在后半辈子呢。”尖细女生一阵轻笑，带着谁都能听出来的幸灾乐祸。
张筱瑜知道，现在说话的是蒋丽，这次饭局的发起者，原来她叫自己来就是为了看自己出洋相！高中时，两人关系一直不错，一个班级第一一个班级第二，又同是漂亮机灵的女孩，所以一拍即合，也有过一段焦不离孟的日子，后来因为分隔两个城市才渐渐淡了交往，但一年几个电话的问候一直持续，在张筱瑜心里，蒋丽虽不能和朝夕相处的吴娇相比，但至少也是走得比较近的朋友。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蒋丽一直把她当做了对手而不是朋友。一抹嘲弄的微笑浮上张筱瑜的脸庞，这难道就是女人间的友谊？
就在张筱瑜感受着友谊的背叛带来的周身冰凉时，一阵温暖从左手传来，抬头就看到程子阳拉着她的手脸带笑意用坚定的目光望着她，仿佛在告诉她，不用怕。
在程子阳的微笑里，张筱瑜内心渐渐安定，她报以同样的微笑，不管怎么样，生活还在继续，有些人希望看你的洋相，你偏要活出不一样的精彩，想到这里，张筱瑜起身。
程子阳一时搞不清张筱瑜要干什么，用口型问：“回家？”
张筱瑜摇摇头，用手指指隔壁，然后，大踏步离开。
张筱瑜的出现让包间里的几位神色各异，蒋丽的吃惊显而易见，其他几位则看看蒋丽又看看张筱瑜，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不好意思，来晚了。”张筱瑜落落大方，找了蒋丽边上的位置坐下。蒋丽觉得她不会出现是因为蒋丽觉得离婚后的她痛不欲生甚至无脸见人，张筱瑜只是希望让那些想看自己落魄的人知道，我张筱瑜就算遇上挫折也会活得精彩潇洒，这是她离婚后的现实写照，她不用装，只要把自己的真实生活往面上一摆就可以堵上很多人的嘴。
寒暄一番后，蒋丽开始先发制人：“筱瑜，听说个消息，不知道准不准。”
“什么？”终于熬不住了吗？张筱瑜在心里轻笑。
“听说你离婚了？”
“是，有半年了吧。”
“为什么离婚？你老公不是一直对你很好吗？”蒋丽不依不饶。
“你听说的难道就只是说我离婚？没告诉你原因？那你的消息可不灵通哦。”
被张筱瑜一将，蒋丽有些讪讪然，心里偷偷咒骂，你老公不要你了，你还这么气焰嚣张，嘴上却说：“不是怕听说的不准嘛。”
“他出轨了。”
“哎呦，现在的男人真是--”蒋丽咒骂着男性的自私自利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如果不是刚才在隔壁听到了那段话，张筱瑜还真会以为这个老同学的义愤填膺是为自己打抱不平，演技还真是不错，再看看边上其他几位同学，好像对蒋丽的这一做法也表情各异。停止埋怨后，蒋丽关心地问道：“S城也没什么牵挂了，那你准备回Z城吗？”混不下去了，是不是该老老实实打回老巢？
“不啊，我在那边找了份工作，干得挺好。”
“哦？什么工作？”
“在飞天集团当总裁助理。”
“飞天？飞天集团！是不是程子阳的公司？”边上另一位同学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程子阳？”
“程子阳，一中出来的有谁不知道程子阳啊，又帅又有能力，现在老师们还在把他当模范校本对着学生孜孜不倦呢，对了，蒋丽，你那时候还不暗恋他来着？”
蒋丽一个白眼扔过去，那个女生赶紧噤声。
程子阳在一中竟然这么有名，我怎么不知道，看来自己真是算得上孤陋寡闻，张筱瑜暗自感叹，原来身边就有传说中的大神!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请进！”里面的人以为上菜了，一个个拿起筷子准备开吃。但门口哪有什么菜的影子，当看见门外的挺拔身姿时，满桌人一个个错额万分！今天什么日子，怎么总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程子阳的突然出现也让张筱瑜也十分意外，以为他不是还在隔壁就是早就离开，怎么都想不到他会过来，他来干嘛？再看看边上的蒋丽，在看见程子阳的一刹那明显有一道闪亮闪过眼眸，看来刚才那同学说得不假啊。
但接下去发生的一切，已经容不下张筱瑜继续抱着看戏的心情看蒋丽的表情，因为，一切让她都措手不及。
“筱瑜，你把围巾落在车里了。”张筱瑜一摸脖子，果然空空如也，一定是刚才在隔壁吃东西的时候解下忘了拿了，可，怎么是车上？
不等张筱瑜回答，程子阳径直进了包厢，“天气这么冷，还把围巾落了，等会出来着凉怎么办。”一边说一边程子阳温柔地帮张筱瑜围上围巾，看张筱瑜的眼神能挤出蜜来。
这？什么情况？张筱瑜彻底一头雾水了。
“程子阳？你是程子阳是吧？我们刚刚还在说你来着。”边上一位女生惊呼道。
“说什么？”还没等那女生回答，程子阳转向张筱瑜，亲昵地捏着张筱瑜的鼻子说道：“我们家筱瑜是不是又背着我说我坏话？”
“没，没啊”张筱瑜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开始颤抖。
“你们家筱瑜？你们什么关系”一边蒋丽彻底懵了，巧遇青春时代的暗恋对象，对方还是那么优秀，心动还是那么明显，可人家却当着自己的面和另一个女的亲热，这女人还是张筱瑜！
“筱瑜没告诉你们吗？我以为你们刚才说我就是在说这个呢，我们是男女朋友啊！筱瑜，我有这么带不出去吗？吃饭只让我送到门口，连男朋友都不肯承认。”程子阳假装生气，此时的口气，连程子阳自己都觉得做作。
“这不是女性饭局嘛，你跟着也没什么意思啊，至于那个，我不是还没时间说，你就进来了。”张筱瑜讪笑着，配合着程子阳演这出泡沫剧。
“那我的晚饭怎么解决？大过年一个人吃饭很凄惨！各位美女，介不介意加个座，今天我做东。”
有帅哥请客当然乐意，一众女孩拍手称快，除了蒋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那个“好”字卡在喉间实在发不出来。此时的蒋丽实在郁闷，这个一直压着自己的张筱瑜终于落魄，蒋丽以为终于有机会翻身，没想到，张筱瑜前脚丢了个金龟婿，转身抱了个钻石王老五。如果说以前对张筱瑜只是羡慕嫉妒恨，现在蒋丽简直怒从火烧。和张筱瑜前夫只是打过几个照面，长相不错能力体贴这些也都只是听说，但眼前的程子阳是怎样的完美，蒋丽了解的一清二楚。蒋丽自认是个优秀的女孩，长相不错成绩不错，这样的女孩自然有着自己的骄傲，在学校追求的人也不少，蒋丽总觉得自己值得拥有更好的，直到那次程子阳在全校大会上作为学生代表发言。从那时候起，这个清俊的男生在蒋丽心中就有了不可动摇的地位，不是没想过表白，但听说无论怎么优秀的女生向程子阳告白无一例外都被婉言谢绝，蒋丽第一次有了无能为力的感觉，她开始自卑，怪自己不够优秀，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更加努力，只希望有一天能成为可以和程子阳并肩站立的女人。高考后，蒋丽和程子阳分别被两个城市的大学录取，虽分隔两地，蒋丽还是千方百计通过各种渠道打听程子阳的点滴，他拿奖学金了，他开办公司了，他的公司上市了，虽然蒋丽一直在努力，但程子阳的步伐更快，她和程子阳间的距离永远都隔着一条深不见底的天堑。蒋丽到现在都不找男朋友，就是因为她把追求她的男人无形中都和程子阳做了比较，越比越失望，那些个凡夫俗子怎么能和她心目中的男子相比？比来比去，最终，蒋丽单下了。
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一个欲罢不能的执念，程子阳就是蒋丽的那个执念！
今天蒋丽终于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心中那个神一样的男子，但他却成了别人的良人，望着程子阳充满爱意的望着张筱瑜，夹菜样样做到全，蒋丽胸口简直像有把火喷涌而出，这种妒忌失望落寞夹杂在一起，让她有一种近乎崩溃的感觉。
“你们两个怎么会走到一起？如果没有记错，高中时，你们两个并不认识。”高中时她经常和赵筱瑜走在一起，从来没听张筱瑜提过程子阳，她无意说起，张筱瑜也从未上心。
“高中时，她不认识我，我可早就注意她了！”
“不会吧？”边上的女人们一阵惊呼，程子阳一直不接受任何女孩的追求，原来是心里早就有人，这真是天大的消息。
张筱瑜回身偷偷用眼神示意程子阳，这哪儿跟哪儿？这玩笑越开越大了吧？适可而止。
程子阳置若罔闻，继续讲着关于自己的故事：“文瑜理阳，年段无双，这句话你们听说过吧，我就是听到这句话才开始注意张筱瑜的，我还记得第一次看见她，她正在和其他班级进行篮球比赛，结果这个傻丫头抱着球就投了自己的篮筐，进了个大乌龙。”说到这，程子阳眼里笑意满盈，仿佛那一幕就在眼前，伸手把张筱瑜脸侧的一缕头发捋到耳后，程子阳宠溺地望着张筱瑜，“那个乌龙球，不仅进了篮筐，也投进了我心里。”
张筱瑜眼睛睁得大大地，表情僵硬盯着程子阳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进乌龙球的事情，她还记得，但他那时候就认识她这个事情，程子阳从未提过。程子阳诉说这一切的时候，双眸没有来开过张筱瑜，真诚充满爱意，张筱瑜已经分不清是真是假。
“筱瑜，别吃惊，这段过往，我从未向你提过，今天那么多高中同学在，忍不住就说了。你知道那天在医院重新遇见你我有多开心吗？我一直感谢老天对我不薄，把我一直念想的女孩送到了我跟前。”借着这个机会，程子阳把藏在心里从未说出口的话倾倒而出，筱瑜，真也好假也好，这才是我对你的心。
这顿饭剩下的部分，看似谈笑风生，在场的每个人内心却个个跌宕起伏。程子阳吐了多年的情感一阵轻松，胃口大开。而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张筱瑜，她猜不透程子阳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这个问题纠结着她心神不安，幸亏刚在在隔壁吃了一些垫着肚子，现在满桌食物已经成为摆设，张筱瑜再也没有心情动一下筷子。
当然，有人比张筱瑜郁闷十倍百倍，不仅没能看成张筱瑜笑话还亲眼看着暗恋这么多年的人最终成为别人的谁谁，这是怎样的滋味也就只有蒋丽一人能够体会。
晚饭结束，各自散场，室内暖气洋洋，室外却寒风萧瑟，出门时程子阳顺手拿起张筱瑜的外套，感受到温差，程子阳赶紧帮张筱瑜把外套穿上，动作熟络如家常，这么小小的举动又引起身旁一众女人的羡慕。
在众女人的注目礼下，程子阳揽着张筱瑜的肩头往停车场走去，隔着厚厚冬衣，张筱瑜感觉到被程总子阳触碰的肩头灼灼发烫。走出一段，回身偷偷打量，其他人已散去没了人影，张筱瑜赶紧快走几步，给两人间留出一段距离。
“我自己回去，你不用送了。”
“这时候公交车也没了，正月里，连的士都难打，Z城南边到北边也就这么大的地儿，一脚油门就到，不用跟我客气。”
张筱瑜眺望四方，地处市郊，的士本就不多，正月里果然更不见踪影，刚才来时公交车上确实贴着特别提示营运时间在傍晚六点就停止，如果不坐程子阳的车，她只能靠两条腿做重复运动回家，考虑再三，张筱瑜最终上了车。
程子阳把车内暖气开得够大，原本内心焦躁的张筱瑜被暖气一熏更是坐立不安。长时间都没人开口，车内安静得空气都静止。
“谢谢你。”张筱瑜鼓足勇气打破这平静，没头没脑的这句话，不知道是感谢程子阳送她回家还是感谢他主动出手帮她解围。再淡定的女人都有虚荣心，那种比别人强被旁人羡慕的感觉是女人情感组成里最愉悦的部分，这种愉悦隐晦却发自内心。我们希望那些认识或者陌生的人看到我们过得好，很好！这种好可以是一件华丽的衣服，一个昂贵的包包，一份体面的工作或者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有钱又帅外加体贴的男朋友和一段完美的爱情当然也属于其中。张筱瑜选择进那个包间，本想让老同学们知道，坦然自信的她离婚后，并不如她们想象中那般落魄，仅此而已。程子阳的出现使她不费一言一语就完胜，蒋丽大跌眼镜的表情至今仍让张筱瑜心里暗爽。
但张筱瑜内心又是矛盾的，除了暗爽，还有难受。视为好友的蒋丽竟一直把自己当敌人！多年情谊，一朝化夕，从今后，两人应该再无交集了吧！一旦对某人失望，张筱瑜连逢场作戏的敷衍都不愿意给。
但此刻，不管是因为失去一位朋友还是被一位朋友伤害，都让张筱瑜有难受的理由。
还有程子阳那些亦真亦假的话！各种情感混杂在一起，让张筱瑜内心汹涌，难以平静。
路上车并不多，交通顺畅，就像程子阳说的‘一脚油门’就到了。张筱瑜下车，笔直朝家的方向走去，她急切地需要一个独立安全的地方去消化今晚的一切。但事与愿违，没走几步，一路没开腔的程子阳的喊声拉住了她想逃离的脚步。
“筱瑜！”
“嗯？”
刚才只是假装情侣，但这短短几个小时的张筱瑜男友身份却是程子阳期盼已久的身份，此刻的他心情愉悦，带着点小兴奋。这个时候的程子阳脑海里突然冒出肖白的话：“女人在遇上男人追求时，最不需要的就是对方给的礼貌和时间，简单直接的方法是她们最难抗拒的力量。”
好吧，肖白，我信你一次！
“筱瑜，你有没有觉得，其实有我这样一位男朋友也不错？而我，很希望有你这样的一位女友。如果可以，请让我照顾你。”
话音刚落，小区里不知哪家的烟花绽开夜空，瞬间的光亮绚烂整个片漆黑，火花如星辰般坠落，随着程子阳的话一字一句砸进张筱瑜心脏，在身体内开出又一朵花朵。
这个夜晚，注定，不眠！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