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许经年》思齐Eileen

9、只道年少 你还有我

　　“喂，以诺，什么事？”
　　“喂。亦然，你在哪里啊？可不可以过来帮个忙啊？”再下一刻亦然出现在了杨氏的大楼前，疑惑地看着以诺。
　　“拜托，亦然。”以诺把手中的外卖递给亦然。
　　“什么啊？你又来帮忙？”
　　“不是啦，是我主动要来的的，你也知道，上次害了她，我心里很过意不去啦。可是我又不知道这次又要出来送外卖，关键是我看到上次被我撞到的那个人走进去了呢！”以诺指了指大门，有些怯懦又可怜地说。
　　换上了衣服，亦然接过东西。哎，面对死党的苦苦哀求，她只好妥协。亦然此刻只能祈祷别碰见杨某人就好。
　　走进大门，刚好有电梯下来，亦然跑了过去，在眼看着电梯门一点点关上，亦然正想着等下一个，电梯门又打开了。迎面的是一位穿着讲究的男士，鬓角间的白发已很明显，年纪应该很大，商务人士的穿着却不让人觉得疏远。亦然礼貌地走了进去，他的身后是一位像似助理的人。的确，他们的对话证实了亦然的猜想。
　　“你把后天房地产峰会的行程整理一份放在我车里。”醇厚的声音在电梯间响起。
　　“好的，杨董。”
　　杨董？亦然恍然大悟，差点出了声音，怪不得她刚见到他时不觉得陌生，原来是照片里杨逸的父亲！虽然岁月已经把他打磨成了一位老人，但眉眼间的线条还是没变的。
　　“还有，给小逸也准备一份，提醒他的助理。”
　　听到这儿，亦然不禁觉得好奇，因为杨逸从来没有跟她讲过他的父亲。
　　看着从大门走出来的亦然，以诺松了一口气。她刚想到马路对面迎亦然的时候，停在路边的车已启动。亦然眼看着汽车正加速过来却来不及提醒以诺，只听一声长长的刹车声，亦然怔住，脑中突然浮现那日她粗心差点被车撞到的场景，一种恐惧莫名地出现，亦然马上跑过去。
　　同时到以诺身边的，还有从车上下来的一个人。
　　“以诺，没事吧？”
　　“你没事吧？”两个人同时出声。
　　“我没事。”以诺说。亦然看了看以诺没有明显的伤口，也看了停得还算及时的车，也松了口气。这是亦然才注意到一旁的男子，她和以诺同时看过去，同时怔住了。
　　“是你！”
　　“是你！”
　　亦然没有出声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两个人，心里疑惑这个貌似叫做杜昱的人，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印象还算蛮深的。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很特别，虽然看着有点玩世不恭的样子，但他的成熟和与生俱来的气场和杨逸是不同的，甚至会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走，我送你去医院。”杜昱利落地出口。
　　“呃……不用了，我没什么事。刚才是我不小心，没有注意看路。”以诺有些尴尬地开口。
　　“不行。万一伤到怎么办。医院一定要去。”说着就要扶起以诺。亦然也劝说以诺，她拗不过两个人。
　　刚迈开一步，脚踝处就有阵痛传来，以诺整个人就向前方摔去，落在了杜昱双臂里。
　　亦然也被吓了一跳，“看，还是扭伤了，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
　　杜昱牢牢地扶住以诺，看着她有些尴尬的神情，不自主地想起了那天娇蛮霸道的小脸，这个女孩，变化倒蛮大的嘛。
　　杨逸听到亦然说在医院还没听亦然讲完就马上飞车过来，红灯不记得闯了几个，自从遇见她之后冲动的事做得比前28年都要多。
　　亦然看着走路还算可以的以诺，就放心同意杜昱送她回去。
　　杜昱叫司机先走了。车子里的沉默有些异常的味道。
　　“对不起。”以诺开口说，“上一次把咖啡洒到你身上，还对你那么凶，这次又是我自己不小心，又这样麻烦你。”
　　听闻以诺这样说，杜昱通过后视镜看到了低着头的以诺，即使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杜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有些小欣喜。

　　“好了，这些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的，就这样。”挂断电话，杨逸把手机扔向对面的沙发上，亦然偷瞄了一眼他的表情，继续翻看杂志。
　　“嗯哼……杨逸，问你一个哲学性的问题。”杂志还在亦然的脸前。
　　“什么？”他没有表情地问。
　　“你说，把你放进冰箱里一共需要几步？”她拿下杂志，盯着杨逸，一本正经地说。
　　“你确定这是关于哲学的？我可以自己爬进去啊。”
　　“是啊是啊，回答嘛，好不好。”亦然撒起娇来的声音让她自己都觉得全身一颤。
　　“好——三步。第一步，把冰箱门打开……”杨逸无奈地回答着。
　　“不对不对，是四步——”亦然打断他，“第一步是把你变成大象！第二步才打开冰箱门哦……”
　　杨逸反应过来后会心地一笑，驱走了脸上的阴霾和冰冷。
　　亦然意味深长地说完，看着杨逸笑了，她也忍不住笑了，就是嘛，她的杨逸还是笑起来好看。
　　亦然光着脚跑到杨逸的身边坐下。“其实你父亲还是很关心你的。”
　　“那他当初怎么不多关心妈妈一点！”杨逸眉头紧皱，声音明显高了几分。
　　“我相信你妈妈也不会希望你还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她一定很爱你们，所以更希望你们父子和睦。”
　　停顿了许久，他才说：“妈妈是江南人，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我们搬到滨海后，也许是因为环境，她的状况越来越不好，而当时公司刚刚成立，为了公司他越来越忙，很少有时间回来看我和妈妈。”亦然听到了他喉咙里的哽咽，双手握紧了他的并把头靠在了杨逸的肩上。
　　“我永远也忘不了病床上妈妈脸色即使再不好每次也都是笑着见他。我不能原谅他，连妈妈的最后一面也没有来得及……现在即使再大的公司、企业又有什么用！也比不上一家人在一起开心。”
　　听到这儿，亦然的右手慢慢地放在了他的胸前，“我知道这种感觉。”抬起头，她对杨逸说：“你还有我。”温柔的语气却带着坚定和不容置疑。彼此相握的手更紧了些。
　　你还有我。男子与女子不同，女子的软弱是与生俱来的，可是在陈亦然的面前，她懂得他的脆弱和无助，爱一个人，不过是看过了他的坚强亦或是脆弱的外表后，静静聆听心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