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许经年》思齐Eileen

11、何处笙箫 或许有的时

　　都市会馆里的地产峰会，觥筹交错，谈笑间都是敌意和防备。
　　“杨总年纪轻轻就接手了这么大的公司，现在真的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哎，怎么出来没见杨总的女伴？”又是一只商场上的老狐狸，笑着一边说一边看着身旁娇挺的年轻女伴。
　　“抱歉，李董，刚刚去了一下洗手间。”安娜挎上杨逸的胳膊，和狐狸打招呼。
　　“杨总和乔小姐果真很配。”
　　安娜笑着，“李董，先失陪了。”
　　“你怎么过来了？”
　　“和我哥一起来的。怎么没带你女朋友一起来？”
　　杨逸想着也有几天没见那个丫头了，不知道她最近有没有按时吃饭，看天气，带雨伞……想着有些失神。“不想让她过早地接触这样的生活。”他说。
　　手机震动。亦然突然很兴奋，从衣服里翻出手机，生怕错过某个电话。
　　李辰曦。亦然的眼中闪过的一丝失望随即又让她觉得她是幸运的。
　　酒吧门外的李辰曦依旧挺身而立，亦如当初见到他。
　　“你怎么会过来？”
　　“以诺告诉我的，我怎么会忘了你的生日。”
　　还记得第一年她想约他出去，就骗他说自己过生日，可是当她真的过生日时李辰曦的出现，她才知道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她的小把戏。
　　亦然笑了。
　　“不管你开不开心，希望你还能记起我的存在。”
　　亦然上前抱住了李辰曦，“我会记得。”她说，“一起进去吧。”
　　有些人，再也不能回到相识的最初。
　　而当她看到马路对面的会馆前，一男一女携手走出来的时候，亦然才缓缓放开了李辰曦。
　　不知道为什么，亦然死死地站在原地等着杨逸一步步走过来。
　　“亦然，不介绍下你的朋友？”杨逸说，面无改色。
　　亦然咬着嘴唇，没有表情地盯着杨逸。半天才说话，“我的好朋友李辰曦。”
　　“哦？好朋友？有多好？”
　　“杨逸！”
　　站在一边的安娜见这即将走火的气势，和杨逸打了招呼先走了。她和杨逸认识了这么久，还没见过他为了哪个女人不冷静，而眼前的形式安娜告诉自己，他是真的喜欢上了陈亦然。
　　“跟我回家。”说着杨逸拉起亦然的胳膊。
　　“抱歉，辰曦。”
　　走到车边亦然才挣脱了杨逸的手。
　　“说话。”坐在车里，他说。他依旧沉静的声音里却带着命令的语气。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从都市会馆出来一眼就锁在了相拥的两人，他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走到她跟前，却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回答。
　　或许有的时候只是想听你一句解释的话。
　　“说什么？说我怕你忙如何克制自己不去打扰你吗？说我看见你和安娜在一起有多气愤吗？说我谢谢我好朋友陪我过生日都不可以吗！”亦然把所有的怒气都向杨逸喊了出来。
　　“杨逸，我讨厌你！”说完亦然开了车门跑了出去。
　　杨逸被亦然的话钉在座位上，今天……是她生日？看着亦然跑远的背影，杨逸早已在心里骂了自己千万遍，他没有出去追，因为他不敢。

　　“总经理，乔小姐和万豪地产的人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总经理？”
　　“嗯？哦，好，我马上过去。”杨逸起身抬手碰倒了桌上的咖啡。
　　“总经理，我来吧。”
　　“谢谢。”
　　“我想这次和万豪的合作一定是一次很好的开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双方起身握手，送客人离开回来的路上，安娜问：“怎么心不在焉？”
　　杨逸没有回答，“你还是没变。”
　　彼时在英国一起读书，安娜的性子好强，每次留了teamwork，安娜总会在第一时间做好展示。这个年纪和身份的人，有多少不是拿着家里的钱，住着洋房、开着跑车游走于各种聚会和宴会之间，只是安娜知道他们兄妹这一路走过来的不易，即使现在公司做得不错，她还是这样努力。
　　“对了，什么时候回你哥的公司，我的项目经理？你哥可是跟我抱怨好几次了。”
　　“怎么，我帮你促成了这么一个大的项目，还想赶我走？还是……担心某人会吃醋啊？”
　　是啊，他有时也会希望她像别的女生那样，撒娇、吃醋，就算骂他打他也会好受一点，连续几天的消失，让他不知所措。

　　真是恨他！
　　课堂上，亦然摆弄着手机，通话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上课听不好，睡觉睡不好，吃饭也吃不下，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亦然心想，可是下课了还是没有勇气拨出电话。
　　“亦然，一起去吃饭吧。”秦宁说。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话音止于远处徘徊的男人，亦然一眼就认出他来了，挺拔的身影，让人远远就有一种安全感。
　　杨逸看到亦然也停下了脚步，没有向前，只是看着亦然从远处一步步靠近自己，此刻的他竟紧张到挪不开步子，像极了一个做错事不知所措的孩子。天知道这些天他是怎么过的，看文件看得走神，总是碰到桌子上的咖啡，就连安然和他的秘书也好奇向来没有难得倒的总经理到底是怎么了。没有联系她，不去找她，因为他不知道怎样去面对她，杨逸再一次感到手足无措，而上一次是母亲离开的时候。
　　——我该拿你怎么办？这样的话语再一次困扰着杨逸。
　　“怎么不说话？”亦然自然地双手环上了他的腰，整个人埋在他的胸前，像许久未见的故人，轻声说，“我很想你。”
　　杨逸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紧紧抱住她，从未有过的思念在一瞬间迸发。“对不起。”他说。
　　车里，亦然像个管教一样指责坐在一旁的杨某人。
　　“说一千遍‘我错了’。”
　　“太狠了吧陈小姐。”杨逸故意做夸张无辜状。
　　“这也叫狠？那改成‘我错了，陈小姐’。”亦然故意板着脸。
　　“好——我错了，我错了……”
　　亦然看着杨逸的样子，像极了受了气的小媳妇，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还未反应，亦然的笑声已被一个突然的吻封在了唇腔里。恣意的掠夺，霸道的纠缠都在控诉着思念和爱怜。亦然来不及回应，只觉身体发软，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整个人仿佛都要陷进座椅里。突然觉得手上有凉意滑过，挣脱开来杨逸已经将一只手表扣在了亦然的腕上。白色陶瓷，珍珠母，简约大气的设计赋予了Ｇc手表独特的魅力。
　　“迟来的生日礼物。”杨逸在她耳边说。脸颊的绯红还未褪去的亦然，看得杨逸心里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