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我心》瞌睡饭团

77、第 77 章 清晨 6

　　清晨
　　6:30
　　307的警员抱着被子在熟睡，308的年轻人已经爬起来穿好运动服带好耳机下楼晨跑。

　　7:10
　　307的警员翻身踢掉了被子，308的年轻人回到家，冲个热水澡洗去身上的汗，换上浆好的衬衫，工工整整地打上领带，再套上熨平的西装。所有事情结束，咖啡刚好滤完最后一滴。

　　7:50
　　308的年轻人慢条斯理地用完早餐看完早间新闻，307房才铃声大作，警员裸着上身匆匆忙忙从床上爬起来，冲到卫生间，把牙膏泡沫刷得满嘴都是，再拧开水龙头草草洗把脸，套上昨天穿过的警服准备出门，一切不过用时5分钟。

　　咔哒----------两扇门同时打开

　　“Hi~这么巧，你也出门啊~”308的年轻人咧开嘴，大大方方地向邻居问好。
　　307的警员愣了一下，局促地回应了一句“早上好”。

　　“吃早饭了吗？我这有多的面包。”纸袋子里装着的，是几片散发着余温的吐司片，诚恳的笑脸让人无法硬下心肠拒绝。
　　“谢谢。。。”警员红着脸伸手拿过一片，转身匆匆下楼。

　　“那个------”林明辉突然在背后叫住了他。
　　“什么事？”尹慎之在低处回头仰望，清晨的阳光打在他半边脸上，无比柔和。仿佛又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
　　“今天晚上，能早点回来吗？”
　　“抱歉，要值班。”
　　“哦，这样啊。。。”温和的笑依然挂在脸上，隐隐有些凝固。
　　“那改天好了。。。”

　　“是真的要值班，”尹慎之看着他，突然解释起来，“明天市里来检查，我们要做准备工作。”
　　听见他这么说，林明辉心里一下子亮了，嘴角的弧度向上扩大。“那我等你空了。”

　　尹慎之转过身准备离开，背对着他突然又说了一句：
　　“明天吧。。。明天，检查完就好了。。。”
　　没等他反应，逃也似地奔下楼去。

　　林明辉在原地呆了几秒，像是有些不可思议，慢慢转身，把头轻轻地在门上磕了起来，笃、笃、笃、一下、两下、三下。。。。
　　谁也看不见，这傻瓜躲在门背后笑得发抖的样子。。。。

　　警员骑着咔咔作响的自行车在小巷里穿行，嘴里叼着吐司脸红得像虾子，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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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一点，小奶猫又在卧室里哀叫，那个带着倒刺的粉色小舌头仿佛就舔在林明辉心尖，痒痒的，闹的慌。虽然尹慎之解释过它只是馋，但林明辉宁愿相信，它是寂寞了，因为主人在的时候，它从来不曾这样过。

　　307没人的夜晚，总教人无法成眠，听不见走廊那声弹舌头，心就缺了一块，空落落的。
　　林明辉不愿意承认，其实寂寞的人是他自己。

　　猫咪叫着叫着就没了声息，他突然有些着急，批了件外套就往隔壁爬，爬到一半，啪----阳台灯亮了。

　　“你在这儿做什么？”尹慎之抱着洗好的衣服站在阳台，即便见惯了林明辉拜访的方式，此刻还是有些小惊讶。

　　林明辉定在两家中间那堵墙上，像头熊似的，居高临下地看着尹慎之，窘得说不出话----一到关键时刻，他就被打回原形。
　　“。。。。。。。。”
　　“赶紧下来吧。”尹慎之背过身去晾衣服，再没空搭理他。

　　他讪讪地跳回自家阳台，却没急着回房，默默地站在隔壁看尹慎之忙里忙外，做着一个男人能做的最普通的家务活。
　　拿起衣架，挂上衣服，再晾好，是所有人都会做的简单又琐碎的事。可在林明辉眼里，他晾的是自己参加婚礼穿的铁锈红衬衣，他叠的，是伴郎那件果绿色礼服。随便一个举手投足，都能让林明辉像个小女生一样，傻傻地开始幻想。

　　尹慎之一直在他半径5米内移动，最近的时候，他伸出手，就能碰到他黑色的发丝。他大概是躺迷糊了，阳台昏黄的灯光让他有些眩晕，尹慎之的身影开始朦胧，像要渐渐远去。

　　“有事？”
　　“啊。。。没。。。。”如梦初醒，收回了手。他不好意思说，其实我就想看看你。。。

　　尹慎之很快忙完了手里的活，深呼吸一口气，拍拍衣服上的灰，在阳台干站着，竟也不知做什么好了。看林明辉没有要回去的意思，突然问了一句：

　　“要喝两杯吗？”

　　啪------308的墙裂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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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城的初秋一如既往地体贴，凉风捎来夜来香的气息，吹得人微醺。

　　小猫在窗子下聚精会神地扑飞蛾，两只肉垫往空中一拢，捂住一只，打开爪子想瞄瞄，却又被它逃掉。尹慎之坐在阳台边沿，望着远处出神，手里的酒也忘了喝。

　　天空的繁星早已隐匿，唯有月牙弯弯，挂在梢头，微光洒下，在警员的嘴角画了个小勾，明暗交织，似笑非笑。
　　林明辉站在隔壁，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只顾盯着他看。

　　楼下女高中生的录音机里反复放着Moon river，口琴细腻悠扬的声音被磁带蒙上了一层灰，柔和的女中音低低吟唱，流淌的时光在这一刻停止，他们面目模糊，定格在淡蓝色调的油画布上。
　　从阳台望去只有森森的树影，什么都看不到。可他仍然能闻到那天晚上淡淡的海的味道，月亮被剪成了碎银洒在海面，沙沙的浪声接连而至，所有的回忆蒙太奇般在眼前闪过。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又好像说了很多，只有月亮听见。

　　“我可以坐近一点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可尹慎之像是一头栽进了歌声里，毫无反应，在阳台上轻轻晃着腿。

　　于是他壮着胆子，越过中间那道墙，默默挨着他坐下。
　　隔着薄薄的制服传来□□的温度，像一股电流，滋滋滋地慢慢流过他的身体。这个人的身上有忙碌了一整天的充满男性气息的汗味，有前一晚留下的一丝清爽的香皂味，还有刚刚流进喉咙的酒精的芬芳。他极力克制住冲动，消无声息地贪婪地嗅着。

　　心里充斥着呐喊的欲望，快要将胸膛挤破，可是嘴巴轻轻张开，只有丝丝气流；他恨不得将人就这么摁在阳台边，垂半边身子，狠狠地将他的嘴唇咬出血来，可是手指弯弯，只不落痕迹地覆上对方的手。

　　刚刚覆上，尹慎之立马抽出了手，这让林明辉有些失落。
　　“以后。。你就不要老是爬过来了。”
　　“。。。。。。。哦。。。抱歉。。我。。。”那明晚还一起吃饭吗？

　　“这个给你。。。”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回过来，掌心多了一把灰色的钥匙。
　　“？”
　　“走大门吧，方便些。。。”

　　电流通到心尖，从身体最深处升起酥酥麻麻的痒痒，一路向上，在脑子里炸开，爆出光彩流溢的焰火。
　　这样的夜晚教人沉沦，他醉在了凉风里。

　　要是能变成一尊石像，他愿意就这么坐在月光下，静静地和他手拉手偎依一辈子。。。。。。

　　晚安，我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