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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情怨 你不用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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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往A市驶去,回首来路被雨遮蔽,眺望去路,又在雨幕之中。鳞次栉比的高楼广厦,车水马楼的繁忙景象。望着窗外熟悉的一切,瑶晴恍然有隔世之感。
周一例行会议上,瑶晴被告知她的作品在珠宝设计大赛上拿了奖,经理表现得很兴奋,几个相熟的同事也吆喝着请客。瑶晴的反映倒很平静,尽管这是她拿的第一个国际奖项。有人戏谑她是宠辱不惊,不屑这俗名。
没人知道这些日子她去了哪里,又发生了什么。在众人眼中她依然是那个孤高冷清,才华横溢的年轻设计师。
“好,我请客,地点随意。”她微笑着提议。别人没有义务为你分担痛苦,灯红酒绿,人生照样继续。
瑶晴喝的有点过,这一晚无论是谁敬酒,她只一笑仰头满饮。晓汶暗地里拽她衣袖,瑶晴只作不知。“呵,看不出柔柔弱弱的人,竟是海量。”大家起哄,几个平日就爱出风头的设计师见此,也大起胆来纷纷上前劝酒。
“这杯我替瑶晴喝。”实在看不下去,姜晓汶霍的站起。
“姜晓汶,你这算哪出啊?”敬酒的男同事不满。
晓汶清楚这人私下里对瑶晴有几分心思,“她喝多了,这杯我代饮。都是同事朋友,意思到了就行。”
僵持间,瑶晴正待插话,手机响了,号码不认识。
“还没庆祝完吗?”电话那端的声音温和低沉。
瑶晴略一愣,正待回答,瞥见四周都在看她,道声失陪便走向僻静之处。
“秦总,您有事?”
秦云晔轻轻一叹,“我们之间非要这样吗?你在哪?我去接你。”
她沉默不语。
“你要是不想说也可以,到时惊动的人恐怕更多。”
瑶晴一咬唇,不情愿地说出地名。
那头传来一声低笑,“非如此不可吗?”
瑶晴懊恼的挂了电话。聚会直到深夜才散,她心里暗暗庆幸,也许他久等不至反倒会离去。谢绝了同事的相送,独自一人慢慢走着,夜风有点凉,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附近并没有看到他的车,瑶晴正要放下心来,一辆车几乎擦身而过,车窗摇下,秦云晔微微探头。
坐上车,才发觉今日的他有点不对头,亚麻衬衣领口皱成一团,肩上还有淡红色的水渍,再看他本人头发凌乱,眼圈有些发红。在她的印象中,秦云晔一向仪表整洁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几时见他这样狼狈。
“酒喝的不少。”他的手稳健的操控著方向盘,没有看她,“一个大奖真让你如此高兴吗?”
他语气不温不火,听不出情绪。
瑶晴听得一怔,他也不再多言。车里很沉静,似乎每次坐他的车两人都很沉默。路程不远,秦云晔又知道住处,很快便到家了。
他没有动,两手静静的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夜幕下的远方。“谢谢你送我回来,天太晚了,我上去了。”说着伸手去开车门。
秦云晔忽地抓住她的手臂,“先别走。”
霎那间瑶晴有些慌乱,她抬头看他,他的眸子里有她惊慌的影子,她镇定一笑:“秦云晔,这个玩笑并不好玩。”似乎感到有趣,他轻扬嘴角,竟有一分邪气和魅惑,“如果我说非玩不可呢。”黑眸渐渐变深,他猛地低头吻住她,他的唇冰凉,瑶晴一阵颤栗,拼了命的想挣脱,然而他牢牢的按住她,强硬的、探索的、辗转的唇吸吮著她,瑶晴挣脱不开,眼泪簌簌得流下来。秦云晔一惊,缓缓松开手,“为什么会是你?”像是在问她,又像自问。瑶晴挣扎着坐起来,狠狠地一个耳光打来,他不闪躲,左脸颊上立刻一片红红肿。瑶晴摔门而出,脚步踉跄的跑入楼内。
握住钥匙的手有些抖,楼道里的灯坏了,在黑暗中摸索了好一阵才将房门打开。用冷水洗了把脸,抬头看见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眶通红。瑶晴颓然的蜷缩进沙发,心里乱糟糟,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像尊雕像。电话突然响了,在静谧的夜晚更显刺耳,瑶晴对此置若罔闻,铃声不屈不挠了一阵后终于停止了,沉寂片刻,铃声再次大作。她赤着脚跑过去拿起电话大喊:“秦云晔,你到底想怎样?”那头很安静,良久,一声轻叹溢出,,“是我。”她的心一紧,种种情绪翻滚,一时喉头哽咽,说不出话来。袭洛扬听出她在抽泣,立时慌了:“你怎么了?别怕,我马上过去。”
别怕,别怕……曾经,胫骨骨折的男生对担心落泪的女孩说,别怕,尽管他疼得浑身是汗。曾经,在母亲的病榻前,他拥住无助的她说,别怕,有我。
瑶晴止住泪水,坚定而缓慢的道:“你不用来了,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了。”不等他多言随即挂断电话。
懒得开灯,穿过黑暗的房间,她把自己狠狠摔在床上。
铃声大振,她不想接,不愿接。不远处传来几声鸣笛,她像被惊醒,一跃而起,掀起窗帘:楼下停着一辆轿车,袭洛扬倚在车旁仰视着她的窗户。她慢慢地放下窗帘,转身,不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