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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回谷,学习 和一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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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帮同龄的孩子在一起玩耍的时间总是过的非常快,转眼过去穆夏在恒雾山已是半月有余,昨天晚些的时候容子安便传音通知陆梅道长说今日会来接穆夏回谷,于是穆夏一大清早便梳洗打扮好了等着容子安来接她,可是从月出东头一直等到月上柳梢容子安也没有来,穆夏有些惴惴不安,直觉上是师尊嫌她麻烦不要她了。
晚上的时候穆夏等墨生做完了功课以后便拉着他要他陪自己聊天,茫然无措的墨生被穆夏拉着手浑然不知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在和穆夏拉扯之际只觉得一阵风刮过,沙石使得他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便看见了那位本是爽约的容子安上仙双手背在身后正冷冷地看着他二人。
墨生只觉得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再想到这修仙之人自古是不应有情爱的,要是上仙误会了自己与穆夏可就糟糕了,于是他立刻就放开了穆夏的手,向着容子安作了一个揖道:“上仙。”容子安抬眼扫了墨生一眼道:“你去与你师尊说声,我现在带徒儿离开,这些时日多有打扰,还望见谅。”墨生看了一眼容子安,匆匆忙忙的再作了一个揖便离开去禀报陆梅道长了。
再说穆夏,当容子安出现的时候她便已经想要欢呼着去抱他的手臂像以往和爹爹撒娇一样向他撒娇,可是不懂事的墨生看见容子安的时候把自己给吓得呆了过去,反而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不放,等到墨生终于走了以后,穆夏再一看见容子安那张淡然无情的脸庞时就再也没了刚才的想法。
容子安转过头来看穆夏,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眼神,浑身道骨仙风,穆夏觉得很冷。
“走吧。”容子安说话的语气一贯的冷清并没有因她是他的徒弟而变得有多么的和蔼,,穆夏将双手拢在袖子里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等到二人踏上云头的时候容子安才终于开口对她道:“别站在那么外边,小心别掉了下去。”
容子安乘云时是永远站在最前端的,而穆夏却是喜欢站在最后面的地方,刚开始时她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不和师尊并排而立,可当后来她看见了容子安的身影才明白,自己总是站在他身后是因为没有那个资格站在他左右,更重要的是,她站在他身后,便可以只要一抬头就看见他。他令她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里安心。
穆夏听了容子安的话只是朝前迈了一小步,算是遵从师尊的命令,容子安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闭着眼睛不知道又在想着哪界发生的大事。穆夏微微将身体挪到他的右侧,她看着容子安的睫毛在风中如蝶般轻舞,又是那个抿嘴蹙眉的表情,这样一个表情在叶慕做来是魅惑众生,而出现在容子安脸上时却是凛然不可侵犯。
祥云只是半柱香的时间便回到了远在七百里之外的长仙谷,谷中依旧是他们走时的景色,只不过这次穆夏没有被容子安带到那个山洞中去,而是随他到了一座宫殿玉宇处。穆夏这时才知道当初救自己的其实是谷中的小鹿,所以才会被放到了山洞中,小鹿也怕擅闯齐豫山者会被诛杀。
容子安背着手走在前方,穆夏双手拢在袖中跟在后方,明明是本该是唯美的一副画面却因穆夏的探头探脑而变得有些滑稽,容子安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对她道:“小夏,从今往后你就住在为师寝宫左方的‘夏院’内!”穆夏一听顿时乐了,她一蹦一跳的赶上容子安的步伐,然后睁着亮晶晶的大眼问道:“师尊,‘夏院’是您特别为小夏造的吗?”容子安回头,看着她发髻上的绿色丝带随着她大步伐的走路而跳动,双眼里面满满的都是渴望被在乎的希翼,他点头轻道:“嗯。六界之中发生了大事,长仙谷也该解禁了,届时我会向六界宣布你的身份。”
穆夏脚下一顿,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只听容子安继续以一种轻缓淡然的声音对她道:“我容子安的徒弟不能是个废物,三年之后仙界众仙大聚,我希望你能在这三年之内学有所成。”穆夏这下子是完全停下了脚步,三年之内学有所成?她又不是没有听过说书人讲故事,这仙界众人哪个不是修行千年了,她区区一个凡人就想三年之内和他们媲美,岂不是一个笑话?
容子安停下脚步转身看她,他双手仍是背在身后,长发一丝不苟的高高束着,月白色的长衫不染纤尘,白的刺眼,眉眼氤氲俊美得不像话,他的风姿,哪怕是让九天之上的玄女来描述,那玄女也会研了磨而无从下笔的。穆夏有点无措的将双手从袖中拿出放在胸前绞着,期期艾艾地不知道应该说些怎样的话来告诉他自己没那个本事。容子安看她,叹口气道:“你同我来。”
穆夏看着容子安外袍的下摆及地,上有以银丝而缀的秀竹,在他走动间隐隐得见,她这时才发现原来容子安的头发不仅仅是她平时看见的那般长,他的发漆黑如墨,已然及膝。
常为殿是容子安收藏各种珍贵的心法以及秘籍之处,此时它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般毫无遮掩的就敞开在了她的面前,六界众人哪个不想进到这个容子安精心保护的地方来一探究竟,可是现在这个便宜又是砸到了穆夏的脑门上。
容子安解开一层层的结界带着穆夏向内里走去,他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当初神魔共陨处的结界已经微微有过松开的痕迹,相信要不了多少岁月就会有异变产生,他是仙界的守护者,将来若是真的有妖魔诞生他是必定是会厮杀在最前沿的,穆夏虽是他误打误撞之下收的徒弟,但好歹也是这几千年来他唯一接近过的人,他不希望她失去了他的保护最后会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渐渐的向着常为殿里边靠近穆夏就越来越觉得震惊,整个常为殿十分的巨大,顶穹离大殿的地面高数十丈有余,上面缀满了夜明珠,闪闪发光,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夜晚的星空,而大殿中满满的都是书架,上面悬浮罗列的并不是一本本的纸书,而是以玉石刻制而成的玉简,大殿的两边立着琉璃制成的彩凤状灯龛,上面的火苗无声跳动,亦是经久不息,饶是穆夏做足了心里准备可见了这个阵仗却还是说不出话来。
容子安信步上前,领着穆夏来到一排架子上面随手给她划下了一大排的玉简道:“小夏,这些东西都是为师希望你可以学会的,往后你若是在修习上有什么不懂,为师定当尽责。”
穆夏看着那些漂浮在自己身前的玉简,伸平双手,那些被光团包裹着的玉简便慢慢落到她的手上蓦地下沉,穆夏被压得整个人往下跌,弯了小半个身子才好不容易止住自己的身形,她皱着眉头看这些玉简,一时无言。
容子安此刻正看着她,眉眼稍显温和:“小夏,这些并不难。”穆夏低下头,声音带着点委屈:“师尊,小夏……”她话还未说完,容子安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凉:“莫要多言!”穆夏一惊,顿时吓得噤声不敢再有任何言语。容子安看着穆夏这幅模样,终是没有再说些什么,走进了内排的架子,像是在寻些什么。
穆夏一个人站在外头看着容子安月白色的长衫在一排排的架子间若隐若现,行走间悄无声息,想起了以往书里说过,一个人如是孤寂到了极致,就会连呼吸声都是轻的,因为他不想进入到任何人的生活。穆夏歪着头,瞳孔分明的大眼睛闪闪发亮,师尊想必是不会孤寂的,他是九天的主宰者,九天之上群臣叩首,王者说一不二,拥护之人成万上千,这样的人怎会孤寂?可为何,师尊总是悄无声息?
容子安在架子上没有寻多久便来到穆夏身边,看她一直盯着自己,声音一凛:“日后好好修习,莫要辜负为师与你父亲的期望。”穆夏抱紧了手中的玉简低声说是。
容子安伸出手放在她的头上,心内像是有个声音在不停地质问,这样对待一个一无所知的孩子真的合适吗?他抿着嘴,终是下定决心:“小夏,若是三年之后你一无所成可知后果?”穆夏抬头看他,他的额前的长发全部梳向身后用一根丝绸质地的白色发带束着,偶尔几缕跳到玉白的脸颊旁。
穆夏摇头:“不知。”容子安收回手:“三年后若你还是这般模样为师定会逐你下山,届时若是妖魔寻你,你的生死为师不保。”穆夏瞳孔瞬间放大:“我会死吗?”容子安未看她一眼:“会死。”
穆夏抱着满怀的玉简无言,容子安不再说什么朝着门口施施然走去,其实他不想说这些危言耸听的话吓穆夏,但是只有拿她的命压她她才会懂得努力。毕竟,届时六界的大乱还是免不了,这个小姑娘,死了他会落了妖魔界之人的口实,说他容子安连自己徒弟的生死都不顾,大战在即,任何可能他都不能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