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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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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觉就像是被人捧上了云端,腰上的手传来温暖,一点点地窜向四肢。是从未感受过的重视和占有,不断贴紧的胸膛,张哲之甚至能感受到王沆‘咚咚’跳动着的心脏。他没试图抵抗,王沆便理所当然地,开始加深这个吻。灵活的舌头伸进张哲之嘴里,慢慢地舔过他的上颚,又落在他舌尖上,缠绕着他的舌尖慢慢向外,知道把他的舌尖引进自己口中,情色十足的吮吸、噬咬着。
张哲之没有经历过人事,这是头一次接吻。王沆不仅技巧好,而且十分有耐心,很快就把张哲之亲的迷迷糊糊,忘乎所以了,他感觉身体变得越来越软,但热量却都在往下腹走。终于他也慢慢闭上了眼睛,手顺遂地爬上了王沆的背。两人开始越靠越近,越搂越紧。
不过事情总是容易乐极生悲,张哲之吻得太过忘情,脚上忘了使力,两人便齐刷刷地掉进了水里。水没上头顶的那一刻,紧紧相贴的两个人终于分开,张哲之也略微回过了神,至少,他现在能想起来,王沆好歹还是自己的主子。
他马上抱着王沆浮上了水面,看起来没什么事,眼神还和之前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张哲之。赤裸裸的目光让张哲之立马红了脸,他眼神往下挪了挪,手上却还是一如既往地用力抱着王沆。
刚才那一下跌到,让王沆不自主地松开了手,此时他的手浮在水里,简直透着亮白的光泽。所以张哲之自然地注意到,他正慢慢地把手抬了起来。但竟然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的手很热,可能是沾了水,张哲之只感觉他的手指像凝脂一样在脸上划过,摸得人心里只痒,他忍不住抬头望向王沆:“……别弄了。”
可听了他这话,王沆的目光却突然变得悠长起来,他的眼神又开始有点涣散,像是在看向张哲之的身后,又像是透过张哲之在看什么人。他的手也突然停在了张哲之的左脸上,却是用一种要哭的语气说着:“我爱你,别离开我。”
就像是吃下了几十个莲心,王沆说出去这话,就只觉得嘴里苦,心里也苦。他感觉那个人越走越远,就像要消失不见。是吗?再怎么挽留都留不住你吗?
只见王沆说完了这话,眼一闭,手就无力的滑落回水里,人也软绵绵地倒进了张哲之怀里。戳得张哲之的心口,也跟着他一起泛苦。他低头,盯着王沆乌黑的头发,眼神变了又变。最后却还是一眨眼,又成了那个听话胆怯,弱小怕事的下人。安静的泡在水里,等待着王沆体温恢复正常。
可这么一等,就等到了日落。王沆的体温终于变得正常,脸上病态的潮红也消失不见。张哲之费了些力气把他搬到岸上,生了堆火,逮着一些小鱼就开始放在火上烤,样子倒是悠闲。
所以王沆睁开眼的第一时刻,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张口就说:“烤熟些。”
“你,”张哲之手一顿,脸上显而易见的尴尬,“你,醒了?”
王沆虽然还没记起之前的事,但总是察觉出了哪不对,他手肘撑地坐起来,问道:“发生何事?”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出来?!张哲之在心里暗叫了一声,低头给鱼翻了个身:“我找到了这条河之后,就回去叫你,谁知道你突然发热,我把你带来河边,用河水给你降温。”他又给鱼翻了一面,“你现在还烧吗?”
王沆似笑了一下:“多谢。”看着张哲之的模样,王沆也大致回忆起了刚才的那些事。如果再多说什么,恐怕只会增加麻烦。不过他又有些犹豫,有些事如果现在不说,那以后更是没有机会再说了。
王沆犹豫再三,刚坐在张哲之对面打算开口,就被他递过来的鱼打断。
“已经烤的很熟了。”张哲之摸摸头,“不过就是有点焦……”
一条鱼梗在两人中间,简直就像是在喉头卡了根刺,王沆立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他沉默地接过半焦的鱼,用手一点点撕下来放进嘴里。
反观张哲之,就没有王沆一半优雅了,他直接把鱼凑到嘴边就开吃。大概是有些饿了,又吃的有些急,没几口就被鱼刺卡了喉咙,捶胸顿足地,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王沆是更没经验,看他难受地摸着脖子,情急之下也胡乱指挥,直接叫他去河边灌几口水。
张哲之倒也信了,跪在河边咕咚咕咚地就往嘴里灌。没想到这法子还真有些作用,大约灌了十多口之后,张哲之感觉鱼刺顺着水流,滚进了胃里。刚转头从王沆笑笑,就腿一弯就趴在了河边,显然是灌了太多水,被撑着了。
王沆忍住笑意,关切地走到他身边:“如何?”
趴着的人用手撑着地面坐起来,一脸菜色:“没什么大事,就是胃里撑得难受。”
他这副表情直看得王沆心痒,恨不得直接再来一个亲吻。但毕竟话还未挑明,这下万一把人吓跑了怎么办?王沆在心里暗叹一声,就把视线挪到地面上。
这一看不要紧,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印章躺在张哲之腿前,王沆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拿起印章,停在张哲之眼前,语气有些轻快,算不上质问:“你带来的?”
张哲之点点头,有些紧张:“是一个黑衣人给我的,他说这印章会派上用场,只不过我竟然给忘了……”
“别怕。”王沆把印章收回手中,仔细端详了一会,才转向张哲之,“他说得对,这印章定会派上大用场。”
张哲之松了口气,笑起来:“是吗?!那就好了,我还以为我做错了呢!”
“不过,当初你被山匪带下山之后,是如何脱身的?”
“哦,这个嘛!”张哲之显得有些兴奋,“我知道你房里的书桌上左边根本没有盒子,所以你这句话,一定是一个暗号。可是我在路上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这个暗号是什么,只好等到进了书房再说。
押着我的那两个人徒有一身武功,脑子不怎么好使,我使了个计策骗他们在门外守着,我就一个人进了书房找印章。这时候我还是没有丝毫头绪,恰好看到书桌的右边竟然有三个柜子,我就试了试,挨个把这些柜子都打开了。但里面空空如也,我有些慌,生怕外面那两个人识破我的计策,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找。
大概过了半柱香,我把整个书房都翻了遍,还没找到印章。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两声惨叫,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有一个浑身黑色的人把门踹开了。”
王沆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当时我正站在书桌前,手里空无一物。那黑衣人笔直地朝我走过来,我怕得要命,手胡乱的在书桌上抓,抓到什么就往他身上扔什么,还一边扔一边往墙角退。不过那黑衣人走了没两步就停在我面前,问我,你出了什么事。
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其实是救兵,马上一五一十地把这些都告诉了他。他想了一阵,就让他的两个兄弟装成冬仨和李五的模样,又找来一大箱银子,和我一起往山寨走。
印章就是他给我的,箭阵也是他设计的,还有我喊的那一声,也是喊给他听的。表示是时候撤掉箭阵来救你了。
可是我也没想到我们会被逼跳下山崖,这么一跳,我脑子就像是进了水,也忘记了我身上还有这枚印章”
张哲之顿了顿,若有所思的想了会,突然猛地一拍手:“对了!万一山谷里那些人是他们,是来救我们的,那我们岂不是错过?!”
他的话里倒没什么不对,那三个空盒子连接了王家的暗卫,只要依次拉开那三个盒子,暗卫就会立马出动。到了书房外面见了陌生人,肯定是先杀无误,之后的一切也都符合逻辑,只可惜暗卫人太少,不仅没有端了山寨反而还把自己和张哲之逼到此等境地。
这么一想,又回忆起那天叫着自己名字的人的声音,倒真和暗卫有几分相似,说不定是自己紧张过了头,根本没有挺清楚就妄下定论。不过张哲之和暗卫一同制定了这个计划,怎么他也会没有注意到?
王沆心一沉,又想到那张被烧毁了银票,心里本就不算牢固的信任又动摇了几分。可眼下并不是把问题摊开的时候,他便继续好言好语地对张哲之说着:“不怪你。”
听了他这话,张哲之沮丧的心情倒是略有好转,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问道:“这印章到底可以做什么啊?”
“用途不多。”王沆把印章摊开在掌心,“但已足够让我们顺利地到达京城。”
张哲之一直盯着王沆,看见他眼里流露出自信的神色,这几日的疲累顿时一扫而光,脸上也不自主地露出笑容,甚至还无视了之前的尴尬,拉过王沆的手,就开始和他天南地北地海聊起来。
虽说之前几件奇怪的事情串联在了一起,王沆心中的‘信任’动摇地厉害,不过这种‘肌肤之亲’,他当然还是不介意的,甚至还希望越多越好。于是两人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往下聊着,看起来倒是一幅和谐美满的情景。
终于还是王沆终止了这场漫无目的的聊天,但见天色已晚,山路崎岖,万一一个不小心踩中了蛇,倒是得不偿失。二人想了会,便决定还是照着老样子在山上过一夜,等第二天再下山。
翌日,两人早早地就走到了山下,凭着印章,在王家的商行里拿了些银子。之后的吃穿住行也开始变得简单,凭着印章,只要是王家商户,都不必支付半分钱。几日之内,两人不仅换了身行头,连马匹也配备齐全。当即长鞭一挥,冲着京城狂奔而去。
饶是两人快马加鞭,可总还花了那么十几日才到达京城。此时隔周、肖二人离府已经两月有余,王沆心中更是如火烧一般,刚刚下马就像冲进城去。
不过没等他迈出一步,就被守城的两个官差拦了下来。鼻子朝天地吼着:“急什么急,急什么急啊?!没瞧见这么多人排着队呢!”他挥挥手,“去去去,后面排着去,我们要一个一个地查!”
王沆眼睛一转,立马从衣服里掏出些碎银子塞进官差手里,低声道:“大人可否告知小人,城里发生了何事?要如此严格的盘查?”
那官差得了钱,立马转了性,每条褶子都在笑:“据说是王府跑了个下人,还偷了王爷最心爱的一件宝贝,这都查了好几个月了,还是没有找到人。说不定早就被王爷找回去杀鸡给猴看喽!”
张哲之算是听懂了这席话,但却看见王沆的手没来由地握成了拳。他正奇怪着,又马上看见拳头松开成掌,又从衣服里掏出了些银子递给官差,低声下气地说道:“差大哥,家父病重,我和弟弟特地从江南快马加鞭赶来京城,若是再排一会队,万一错过了老人家的最后一面……”他对着那官差深深鞠了一躬,“还请差大哥通融通融。”
“这……”那官差瞧瞧手中的银子,犹豫了一会,终于手一收,就侧过身让出了跳小路,“人可以进去,马必须留下,要不然被上面发现了,我也吃不了兜着走。”
有了这等机会,王沆哪还会心疼那两匹马。立马侧身从小路里走了进去,张哲之也迷迷糊糊地跟了上去。
还算是顺利地进了城,王沆便领着张哲之直接奔向王家在京城的中转店——竟然是一家青楼?!张哲之面上瞬间浮上了两朵红云,脚停在了门口,就像是被黏住了似的走不动道。王沆见他许久没有跟上来,回头看他这幅模样,只好强拉他进来。
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胭脂味熏得张哲之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也不断地往他身上扑。王沆也没好过到哪去,身边也围了一圈女人,说话声简直要把人给腻死。而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成熟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都给我散了!”
这话一落下,扒在两人身上的女人立马散的干干净净,两人齐齐回过身。出乎张哲之预料,竟然是一个姿色及其平庸地少妇站在二人不远处,一脸恭敬地看着王沆。
她慢慢地又走近了些,对着王沆福身:“爷,您可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