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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一个约定 一个儿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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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羽扬在宫里住了能有半个月养病,这样将养着才将的身子养的半好。太子李成已经找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去他所领着的吏部,几乎天天的腻在厉羽扬的身边。以前的时候,厉羽扬和舒护两个人只有在一起出任务的时候才能天天在一起。而且,每次谈论的都是跟杀人放火有关。这些日子的相处,厉羽扬还真找到点被人护在手心里的样子。
这样的相处久了,宇文夫人觉得厉羽扬和太子相处容易出问题,就慌忙把厉羽扬接回家了。
厉羽扬的身子好多了,李成也不好留她在宫中太久时间。而且他想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也没有时间在厉羽扬身上浪费太多。所以也就放了她回家。但是,厉羽扬没想到到家的第一个见到的人居然是拓拔文青。
“你怎么在这里?”厉羽扬几乎是慌乱的问出这句话。这个人对她的刺激太大了,那次跑过来说什么合作。这次,就明晃晃的出现在宇文家了。
拓拔文青看到厉羽扬一贯平静冰冷的脸色变得生动起来,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在一旁施施然而立,手摇着纸扇,微笑着不说话。
“还不是宇文渲凌捡回来的。”宇文颃在一旁答话,其实他对于宇文渲凌随随便便就带什么人回家这件事还是比较不爽的。
厉羽扬打了个咯,用手掩住了嘴,忍了忍才问道,“这次是什么理由?”
“小的家道中落,求将军府庇护。”拓拔文青屁颠屁颠的说着,一脸的谄媚笑容。
厉羽扬冷笑了一下,转过脸就喝问宇文颃,“什么人都往家里带?你查没查他的底细?什么时候招来了狼,你就知道了。”
厉羽扬有气,宇文颃也有啊。他恨恨的看了一眼拓拔文青,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我能不查么。他说的都是假话。什么家道中落,什么贫穷贵公子都是骗人的。他是翯翯人。还是翯翯的王子呢。”
这回轮到厉羽扬讶然了,她皱着眉问道,“你都知道了?那你还留着这家伙?”
“我知道什么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说宇文渲凌这捡回来的都是什么人啊。”宇文颃抓头,也不看眼前的人是谁就开始抱怨。
“罪臣之后,蛮夷外族。她老爹还是手掌兵权的将军。她这是,往悬崖上逼啊。爹也不管?”一个字一个字的,厉羽扬咬牙切齿的说着。还记得那楚家两兄弟,抛开堕民的身份,还是黑灵内门弟子。再加上这个不知道什么底细的翯翯王子。厉羽扬一阵的头疼,这怎么身边的人都跟沈拓扯上关系了。
厉羽扬怒极的时候就会乱称呼,若是舒护还在,就知道厉羽扬已经濒临暴走的边缘了。
“爹说,授人以柄,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还有,就是。宇文渲凌一个小孩子,怎么折腾都不过分。”被厉羽扬的气势所夺,宇文颃小心翼翼的说出理由。虽然宇文颃很疼宇文渲凌,但是也没宠到宇文剑这种什么事都纵这的地步。
宇文渲凌一个小孩子,怎么折腾都不过分。
有几句话在厉羽扬这里属于禁忌,而最禁忌的就是这句话。
因为那一次就在宇文渲凌杀完人,放完火,然后被黑灵逼上门的时候。宇文剑从天而降,救了她宝贝闺女。然后放下这么一句话。厉羽扬碍着形势比人强,不得不收拢了自己兄弟,放弃报仇。从此,被兄弟们误会,被驱逐。从此,她真的变成了一匹孤零零的狼。当时她没话说,也没立场说。
可是如今,厉羽扬冷笑了一下,“孩子,一句孩子就能把别人的命不当回事?好啊,等到皇帝下令要诛灭九族的时候,记得不要算我一份。”
拓拔文青一直在旁边低着头装空气,听了这话就抬起头来了。只看到厉羽扬脸色铁青,双手紧握,就快目眦欲裂了。想到厉羽扬和宇文家的纠葛,拓拔文青把那句关于宇文渲凌一个小孩子的话翻过来倒过去想了想。他很理解厉羽扬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这时候,正赶上宇文夫人从内院出来迎接厉羽扬,结果就听到最后半句话。话说这个宇文夫人还是个火爆的脾气,一点就着了。但是她好像还顾念着什么,嘴上还是用一种很温柔的声音说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这些话哪能放在嘴边讲?”
压抑的语气,即使是平静的词句,但是也让厉羽扬听出了这话里边的埋怨。人们最是忌讳,尤其是那些富贵人家。死、病之类的话都不能说出来,更何况这种更是犯了大忌讳。厉羽扬横了拓拔文青一眼,脸上赔笑的说了声,也算是她顺着宇文夫人的台阶下了一步,“我这不是气晕了么。”
“外面的事,都是爷们的。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家呆着,有些事,不是你能管得,也不是你能问的。小心谨慎总不是错的。我们这种人家,也不是什么事都能惹得起的。”可惜,宇文夫人没觉出来这是厉羽扬在让步,她就趁着这个机会敲打厉羽扬。
这话说的自然是不错,如果,如果这里面没有宇文渲凌的事在那边比着的话。因为,厉羽扬从来都不觉得宇文家是那种真的能忍住事的人家。有了宇文剑不管什么事都给宇文渲凌扛着这个前提条件,厉羽扬在听到这句话就有点不满意了。嫉妒这种东西,一旦种下了种子,谁都控制不了它的发芽。“娘这话说得,这外面惹事的不是我吧?我倒是想安安稳稳的过生活,可是,拦不住有人不让我安稳啊。”
“谁说的?只要你不去惹事,这事还能惹上你?”宇文夫人听出厉羽扬的语句是在埋怨宇文渲凌,这下就有些不满了。
不满,厉羽扬更加不满。她撩起裙裾,迈过门槛就往门里面走。完全无视宇文夫人的态度,让这个在家里一直是女王状态的人很是不满。这个世界上的误会通常是因为自以为是。这两个人都认为是自己在做出让步,但是对方有些不给面子。所以,宇文夫人看着厉羽扬这样的态度,怒了,“你这什么态度?”
厉羽扬没回头,心里升腾起无限的怨怼。
拓拔文青把宇文夫人抛在身后,她的话让厉羽扬在宇文家第一次控制不了自己的怒气。
厉羽扬在院子里转了一下,才微微的缓了一下自己情绪进了房间。她坐在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她贴身丫鬟丹冰已经有些日子没见过这个小姐了,捧了一些点心过来,“小姐这些日子还好?我在厨房拿了点点心,小姐尝尝?”
厉羽扬回神,示意她放下,冷冷的吩咐,“我想静一下,你先出去吧。”
丹冰本来还想了解一下厉羽扬和太子李成之间的关系,没想到竟然被这么冷冰冰的驱逐。厉羽扬和李成之间的关系在宇文渲凌的宣传下,已经在宇文家里已经是人尽皆知了。丹冰作为厉羽扬贴身的丫鬟,觉得如果小姐能嫁到太子府上。那么她可能作为陪嫁的丫鬟进太子府,甚至有机会提了姨娘。
厉羽扬当让不会理解丹冰的小心思,她还沉浸在宇文夫人的话里面呢。
丹冰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厉羽扬极度不耐烦的让她出去。
丹冰无奈的瞪了厉羽扬一眼,也没法顶撞什么的。
静了一会,厉羽扬摇了摇头,想要把自己脑海里面莫名其妙的想法驱逐出去。最终,她叹了一口气,“你来了?有什么要跟我说?”
拓拔文青在窗外,本来伸手要敲窗户就被打断了。他只好从窗户上翻身跳了进去,探头探脑的观察了一下厉羽扬的脸色,“你今天生气了?”
厉羽扬强笑了一下,“这不关你的事吧?”
面对一身是刺的厉羽扬,拓拔文青摸了一下鼻子,笑道,“我关心一下还不成?”
“有事就说,没事就走。”厉羽扬极度的不耐烦。
“沈拓让我来问问你,玩够了么?”拓拔文青立刻站直说正事,最后一句话完全是仿照沈拓的语气说的,那叫一个语气百转。
厉羽扬有种哑然失笑的感觉,“他知道了?也对,我这点小心思怎么能瞒得过他?我想做什么?我都不知道啊。”
“傀儡虫你也抓得住,还真没什么办法控制得了你啊。看样子,这次真有沈拓烦的了。”这是拓拔文青由衷的赞叹,毕竟那是傀儡虫啊。
厉羽扬听了这话也不由得微微勾起嘴角,脸上透出一丝的得意。对于抓住傀儡虫,厉羽扬还是有点小小的得意的。但是她嘴上还是打着哈哈,“我没什么本事能让沈拓这么惦记着我吧?”
“连傀儡虫都控制不了你,沈拓还不惦记你?有你在,沈拓能动得了宇文家?咱们也别说这个了,你直接想想怎么对付沈拓吧?”拓拔文青居然站在厉羽扬的立场说话。
“我?你现在还没看清么?我在这能做什么?什么都没用。哼。早知如此,我还不如随了那傀儡虫的意。”厉羽扬顺着拓拔文青的话往下说,她的摸样有些自怨自艾。
“你到底想怎么回沈拓的话?”拓拔文青对于各种因由还是不太能理解,只得重复了一下。
“你不是想找个同盟者么?”厉羽扬顾左右而言其他,提起了那日的话。
意外之喜啊,拓拔文青呆了一下才冷冷的说道,“你打算跟我……”
“如果宇文家倒了,我总该找一条活路不是?你也看到了,活着,死了,我也改为自己打算了不是?”厉羽扬冷笑了一下,顺便就回了一句,“你就跟沈拓说,玉某已经不是那个流落江湖的厉羽扬了。他想要怎么对宇文家,我坐山观虎斗就是了。只要,最后,赏我一条活路罢了。”厉羽扬说话有点跳跃。
“啊?”拓拔文青被这个跳跃的思路弄得一愣。
“沈拓最喜欢站在旁人身后,他享受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如今,李成,拓拔文青,你们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所图的,不会是宇文家一家了吧?我随波逐流惯了,可是如今,舒护死了。我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勇气,真的。我后悔了,还是那句话,早知道不如让那只傀儡虫控制算了。”厉羽扬苦笑,“跟你合作,不过是想找点事做罢了。”
拓拔文青的脸色一白,个中的秘密还不是他能只晓得。但是厉羽扬这种冷淡之极的态度,让他觉得如果真和这样的人合作,完全是找了一个猪一样的队友。“你都这样说了,我还敢跟你合作么?”
厉羽扬低眉,睫毛上挂了一层晶莹的水珠。这样的女人,这样柔弱似水的女人或许真的能让男人动心。拓拔文青看了这样的情形也真的想上去抱住厉羽扬,好好地安慰她一下。可是,他这是要找盟友,不是找个小女人用心宠爱。
拓拔文青无奈的凑到厉羽扬的眼前,距离近的两人的睫毛都快可以打架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厉羽扬偏着头,“我听你的话就是了。”
很女人的样子,柔情似水的厉羽扬似乎还是那年在秦淮湖畔的女子。
拓拔文青无奈的眨巴着眼睛,呼出来的热气拂在厉羽扬的脸上。恍惚之下,拓拔文青忽然说了一句,“丫头,以后我不会让你这么苦了。我答应你,护着你,守着你。沈拓那边我知道怎么应对了。以后所有的事,都由我来抗。”
厉羽扬没想到拓拔文青居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她呆愣住了。丫头。许多年了,只有舒护这样叫她。突刺熟悉的称呼,心中涌现了一丝的温暖,厉羽扬闭上眼睛,“你能再说一遍么?”
“丫头,我会守着你,护着你。不会让你在受到任何伤害。”拓拔文青宛若被什么控制一样,缓缓地说重复了一遍。
厉羽扬身子有点不可抑制颤了颤,声音变得娇气起来,“我们拉钩钩吧。”
作为翯翯人的拓拔文青当然不知道这个中原孩子小时候经常用来做誓言的游戏。厉羽扬拉过他的手,小指钩在一起,“金钩钩,银钩钩,说话不算是小狗。”
拓拔文青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一直清冷的女人做出这样幼稚的动作。他收回手,拇指上温柔的触感然他觉得很温暖。再抬头的时候,他惊讶的看到厉羽扬已经满面的泪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