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表白 面对他的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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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月如勾。
我独自站在院中抬头仰望满天的繁星。
眼下已是立秋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啊……”我想着，忽然笑起来，小时候写作文可不就一直拿这个开头的么？
唉……也许我再也没有机会回去了。算啦，既来之则安之，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我只有接受。想起身在现代的那些朋友，他们现在可能正为我伤心落泪呢。从此少了个于小曼充麦霸，不知道气氛会不会有些冷场。
唉……我越来越喜欢叹气，仿佛叹着叹着就能把这些无谓的忧伤统统抛在脑后。
正准备回房睡个美容觉，听见大门吱呀一声。谁这么晚还不乖乖睡觉跑出去玩？我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看看。转身看见李白从外面回来，我迎上去，他停住，面对他的翦翦星目，真是让满天璀璨星光都黯然，我有那么一瞬的失神，心跳又是一阵无规律地乱蹦。
“你……”
“你……”我们俩异口同声，随后又都笑起来。我喜欢他的笑容，干净得没有丝毫杂质，即使是在这样黑暗的夜色中也能带给我温暖感觉。
“这么晚了，你怎么才回来？”我微笑问。
“今日新结识一位朋友，酒逢知己就多喝了几杯。”
朋友？心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疑虑，快到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一股酒气呢。”我作势捏起鼻子。
他不以为意，笑笑问我，“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下？”
“噢…睡不着，起来走走。”
“这样啊……不如我带你去个地方？”他面带调皮的神色，不似平时的他。
应该是酒精的作用令他有些微醺，连步伐也不似以往稳健。
我们一前一后慢慢走着，突然他一个踉跄，我下意识上前搀扶，视线撞在一起，我的脸开始有些发烫，幸好在月色下不会那么明显，于是转脸低头看着脚尖走。
他轻笑，呼吸触及我的耳畔，这下，整个脸都绯红了。这段路不知为何特别漫长。
我于是松开扶住他的手，想化解这场暧昧和尴尬，谁知他却不领情，反而伸出手来握住我。他的体温透过手心传到我冰冷的指尖，指尖的温暖由血液流至心房，就在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满满的幸福盛在胸口，蔓延至每一个角落。
“到了。”他在屋前停住脚步。
大晚上的，把我带到他屋前想干什么？我的心思被他一眼洞穿，“不是让你进屋。”
“那你……”还没等我说完，他柔声说道：“把眼睛闭上。”
我虽有些怀疑却也乖乖照做，只觉得他牵住我的那只手力道加重，另一只手环上我的腰，感觉整个人腾空而起，脚下生风。几秒钟之后，终于又拾回脚踏实地的安全感，我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发现脚下是一片黑瓦，再看四周，原来他要带我来的地方就是他的屋顶。呵……我笑起他的孩子气来。
“景色不错吧？”他有些得意。的确不错，四周静谧，唯有各种昆虫的鸣叫，更显夜的寂静，前方是熟睡的村庄，就像进入梦乡的婴儿一般安详，偶有几盏灯火点缀其间。
“长安的夜色叫人着迷。”我轻叹着坐了下来，他也挨着我身边。
“有东西送你。”他故弄玄虚，将手背在身后。
我探手想抢，一只手却被他紧紧握住。他将另一只手缓缓伸到我眼前，在他手心安静躺着让我爱不释手的那只玉兰钗，让我惊喜不已。他就手为我插在头上。
淡淡的幸福就这样弥漫在空气中，幽蓝的天空下星光闪烁，而属于我的那颗星辰，此时就伴随在我的身边。
“上次那个讲了一半的故事，还记得么？”见他点头，我继续道，“今天把另一半讲给你听，上次讲到哪里了……？哦，对，讲到鳄鱼池了，那个池子里头黑压压一片全都是饿极了的鳄鱼，还没等国王一声令下，一个勇敢的身影就跳进了池子，并且飞快地游到了对岸。国王大喜过望，举起那位勇士的手准备宣布他就是驸马人选的时候，那勇士气急败坏地大叫一声‘哪个混蛋把我推下去的？’。”
“哈哈哈哈……”李白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久久回荡在长安幽静的上空。我窃喜，真没想到我还有讲笑话的天分，平常那些死党，一个个没等我说完就把结局给我抖出来了，一点悬念都没有，没劲。
我又在想念他们了，毕竟是我的来处，无法回避，但这个事实我要不要跟他坦白呢？我开始犹豫，神色不自觉开始凝重。
“在想什么呢？”他笑意不止地望着我。
这些日子以来，他对我的好我不可能不明白。可是这好，有多少是出于对我这个人的兴趣而不是因为我这具美丽的躯体呢？
我决定，向他坦白一切。
这真的需要勇气，我深呼吸又深呼吸，却还是不知从何说起。
“我们喝点酒吧？”我提议，见他有些诧异便解释道，“这样的美景，没有酒怎么行？”
“那你等我一会儿。”他跳下屋顶，不一会儿，拎了一坛酒上来了。
我打开坛子，酒精的香气霎时弥漫在空气中，“好酒！”我端起坛子灌了一口，酒精洒在身上，除了芬芳之外还带来一丝寒意。
我于是晕晕乎乎开始讲述，从那天的车祸开始，一直喋喋不休追溯到我童年的往事，李白那诧异莫名的脸在我眼前渐渐模糊……
酒醒后的我已经无法完整拼凑起当晚我说过的话，只记得喝酒之前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他，毫不隐瞒。
可是等我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毯。茗香见我醒来，忙不迭地服侍我洗漱，接着又忙前忙后给我准备热水胰子和衣物洗澡。
尽管已是立秋，我却依旧每日泡澡，这在各种基础设施都不完善的古代，是有些奢侈的。为了去掉身上那令人呕吐的酒味，我将平时该晚上泡的澡改到早晨。
一室的氤氲，我木木地坐在桶中，各色花瓣飘在水面，伸手缓缓抚摸着这具原本不属于我的身躯。肤若凝脂，肌肤如婴儿般透明，热水带着温度和蒸汽流过肌肤，明明是一番美景，却偏偏莫名让人想到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瀑布般的乌黑长发随意垂在肩头，水滴顺着头发滴落，留下小小的一圈圈涟漪。我的心仿佛也随着那涟漪慢慢飘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