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双木方方土

7、第7章 “Joe，

　　“Joe，你和Winine到底在搞什么？”喧嚣的酒吧里，汤家明难得皱起眉头盯着自己身旁坐着的方智浩。他接到案子第一件事，就是去重案组要求见自己的当事人。当事人是见到了，可对方二话不说一口咬定是自己杀人，不管他怎么暗示都无法撬动对方的嘴巴。无奈之下，他只能让Pat提前一步拦住要回家的方智浩，硬是把人拖来酒吧。
　　“这个我不可以告诉你，你应该比我清楚的。”方智浩永远都是一副温润的模样，嘴角噙着一抹笑，端着酒杯微微摇晃。
　　“不用说的那么直白啊。”黄耀辉在旁边笑的一脸谄媚，甚至端着酒杯很是友好地打算碰杯却被方智浩躲开了。
　　“这已经够不直白了，在我这里，直白的话你们也不是没听过。”方智浩放松地靠在吧台前的高脚凳椅背上，让左右夹击着自己的汤家明和黄耀辉面面相对。
　　“喂，不要这么不够义气啊。”
　　“喂，你们俩，”方智浩被这两个人逗的笑起来，却还是很认真的模样：“大家都是做公差，人人都能讲义气，那就没得玩了，兄弟。”
　　“唉，算了算了，我再去跟他死磕吧。”汤家明转回身体坐正，端着酒杯看似十分忧愁地喝起了酒。
　　方智浩看着汤家明一脸忧愁的模样，笑的直摇头。他伸手揽住对方的肩膀，将酒杯凑上去碰一下：“今晚我请，这总可以了吧？”

　　医院走廊里的灯散发着看似冰冷而又柔和的光芒，孙明华倚在门口观察着病房里的赵柔。不知道是不是周国权的话起到作用，自从那之后，赵柔就变得非常安静。
　　孙明华在警校的时候更侧重修习的是心理学，后来进入警队担任的也是文职。被调进重案组还是之前参与过一起连环杀人案件，因为她的心理分析提供了很好的破案思路，所以周国权就跟上级把她从别的组要了过来。
　　她在这里待了一整天，已经和一直留在这里的PC，甚至和看护这间病房的护士和医生沟通过，在赵柔住院昏睡的这些天，并没有任何人前来探视。
　　“Joyce，在想什么？”
　　“从没有人来探望她，这点有些奇怪。”孙明华从思考回过神，一眼就看到蒙至善拎着饭盒站在不远处，正微笑着看着自己：“Queeine，你怎么有时间过来？”
　　“两个工作狂抽不开身，所以我来看看。”蒙至善眉眼中带着笑意，她抬起手示意对方看向自己手中的袋子：“有人还特意委托我，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外卖。”
　　被蒙至善的打趣弄的有点不好意思的孙明华，快步上前结果对方手里的外卖：“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谢谢。”
　　“她一直都这么安静？”蒙至善饶有兴趣地抱着胳膊站在门口，透过窗户仔细打量赵柔。
　　“刚醒来时不是这样，情绪很激动。直到Madam说有人认罪，承认是自己杀了死者，她才突然安静了。”
　　“相比于认罪的人，我觉得这个赵柔才更有嫌疑一些。”蒙至善走向孙明华，接过她递来的咖啡。打开杯盖后从兜里拿出随身携带的酒壶倒了一点酒进去，然后才又盖上杯盖，轻轻晃动杯身浅浅喝了一口。
　　“你怀疑她？”孙明华嘴里还含着食物，听到蒙至善说话以后，快速咽下嘴里的食物才来得及发问。
　　“不是我怀疑她，是证据显示她更有嫌疑。”蒙至善端着咖啡杯习惯性地摇了摇，这些她都和周国权说过了，所以她才建议自己来看看：“只是没有直接证据来证明，都是间接，以及推论。”
　　“但这都是问题。”
　　“是，这都是问题。一直都没有人来看望过她，说明她要么和家庭断绝关系，要么是和家庭不合，或者是孤儿。”蒙至善抬眼朝着走廊远处看去，眼神突然间变的有些茫然：“没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子女，尤其出了这样的事，无论如何都应该来看看的…”
　　“Madam说正在调查她的相关信息，只是一直都还没有确切消息。”
　　蒙至善低下头掩去那个瞬间的茫然，端着杯子喝一口咖啡，然后又笑着看向孙明华：“这些也都是我们自己的想法，需要确切消息的证实。”
　　“没想到你对心理学也很有研究……”孙明华将吃完的饭盒装进袋子里，摸出纸巾擦着唇角：“听说你之前和Doc.蒙都是从澳洲留学回来？”
　　“是，小的时候Uncle带我一起出国，在大学里我修了法医和心理，毕业以后也拿了心理咨询师执照。”
　　“没想过做心理医生吗？”孙明华带着些好奇，她一直都觉得蒙至善看起来对心理方面很有研究的样子。
　　出乎意料地，蒙至善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缓缓在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不早了，我得回去工作了。”

　　蒙至善去给周国权送车钥匙的时候，正巧遇见一路狂奔显得十分兴奋的钟国豪，她不动声色地落后几步，看着钟国豪一溜烟朝着会议室跑过去。她想了想，干脆也跟了上去。
　　“Madam，有消息了。”
　　会议室里坐在一起说着什么的组员，齐刷刷地回过头来盯着他看，倒是把钟国豪看的一愣。
　　“赵柔那边的情况出来了，阿豪你跟大家说吧。”周国权最先反应过来，她示意钟国豪进来坐下。
　　“好，”钟国豪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兴奋，他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然后拿出平时记录东西的记事本翻看起来：“赵柔原本是孤儿，3岁的时候被现在的父母领养。根据我们调查，这对夫妻在领养赵柔后一年左右又生了一个男孩。三年前，也就是赵柔在上大学之前，突然和她的养父母断绝关系，从此以后就没有任何交集。”
　　“这就是为什么赵柔住院，却并没有任何亲人来探望的原因。”徐娇面上带着一丝疑惑，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似得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周国权：“Madam？”
　　周国权没有接话，倒是苏振海放松了身体倚靠在椅背上，眼神看向钟国豪：“突然断绝关系总是有原因的，她虽然不是有这对夫妻生下，却也是他们养育了她，不可能突然之间决裂。还查到点什么？”
　　“查到赵柔在和养父母断绝关系以前，曾经申请立案，告她养父母的亲生儿子赵子清□□未遂，不过最后又撤案了。”钟国豪接过郭可乐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这才接着说了下去。
　　“告了□□未遂，居然又撤案了，这明显是有问题啊。”苏振海用笔在桌子上敲了敲，语气里怎么听都透着一股“我很英明”的感觉。
　　“赵子清那边呢？有什么消问题没？”徐娇这下也反应过来了，周国权肯定是最早知道这件事的，当下她就对着阿豪问出疑问。
　　“他受伤住院了，根据医院档案记录显示，他身上有多处抓痕，以及脖颈有一处刀伤。”
　　“很明显，赵子清是被赵柔在抵抗过程中伤到的，”苏振海手里还抓着笔，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赵家的人以此为要挟，逼迫赵柔撤销立案。”
　　“并不是，”郭可乐从钟国豪的记事本上收回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而是赵柔在那个时候突然昏迷住院了。”
　　“那赵柔这一次昏迷……”
　　“不管有没有关系，都尝试着跟进吧。”周国权的目光在门口转了一圈，忍不住出声打断徐娇没有说出口的话：“你去医院把这件事和Joyce讲清楚，她知道应该怎么做。”
　　“收到。”
　　“阿海，你和阿豪一起，再继续跟进调查赵柔入学以后的情况。以及，和男性的接触情况。”
　　“Yes，Madam。”
　　“可乐，你还是跟进林文辉这条线，争取摸清楚他和赵柔的情况。”周国权将手中的文件夹合上，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散会。”
　　“明白。”

　　“等很久？”周国权接过蒙至善递来的钥匙揣进兜里，先一步朝着办公室走去。
　　“也没很久，”蒙至善朝着办公室里的几个人点头笑笑，自然而然地跟在她身后：“看样子有新线索了。”
　　“你呀，”周国权没有忽略蒙至善的陈述语气，她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将身后的人让进去，语气里带着些笑意：“你又猜到了。”
　　蒙至善堂而皇之地坐进办公桌前的椅子里，抬起头看向走近身边的人，神色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探究：“赵柔之前是不是也发生过这种情况？”
　　“听说你和Doc.蒙发现一起疑似连环杀人案？怎么？还不够你忙的？”周国权调侃着面前坐着的人，看着她微微有些恼的表情才收起脸上的笑意：“Joyce那边，你去和她讲过了？”
　　“说的并不多，不过你让阿娇过去，她怎么样都会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了吧。”
　　“好好好，你别盯着我看了，赵柔的情况和你之前猜的差不多。”
　　了然地挑挑眉，蒙至善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得到了想要的回答，这才痛快地站起身，扔下一句“先回去了”，留周国权坐在办公室里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