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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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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人都齐了,讲讲各自的线索吧。”看着三名属下依次步入会议室,周国权冲着钟国豪微微抬起下巴:“阿豪,你先说吧。”
“是这样,鉴证科那边的伙计说在死者外套的内衬里检查到了某个洗衣店的标识,我在死者生活的区域找到了三个店,并且拿着死者的照片挨家询问,在一家店里找到了线索。”钟国豪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照片递给同事们看:“这是死者最近三个月的清洗以及租借衣物的凭据,我都拍下来了。”
“还有没有其他的?”
“那个店主说知道死者很多年了,说他从监狱里再出来就一直在那一片混,一直都是打打杀杀混过来的,一开始死者去他店里清洗和租借衣服的时候,他还挺惊讶的。”
“就是说,死者是最近这段时间才开始改变外型的……”周国权接过孙明华递过来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翻看照片,随即将手机递给可乐。她站起身在身后准备好的白板上写下“死者”,“近期改变外型”,又挑眉看向徐娇:“阿娇,你们这组有什么收获?”
“我们在监控录像中查到了当晚搭载嫌疑人的出租车,根据出租车公司提供的信息找到了司机本人,他根据我们的提示回忆起当晚确实搭载过两个人,目的地是九龙医院。”
“于是我们又前往九龙医院,根据Madam你提供的前来自首的犯罪嫌疑人的名字,找到了入住医院的那位女士。”孙明华接过徐娇的话头,将从医院带来的医疗记录递给周国权:“这个人叫赵柔,二十五岁,是在校学生。目前还在昏迷中,据医生和护士回忆,从入住当晚至今,并没有任何自称是赵柔的亲属前来探望。”
“一个都没有?”可乐的神色有些惊讶:“她不还是学生吗?”
“确实没有,我们甚至看了一下医院的监控录像,所以才回来的迟了。”徐娇喝了口水,急急忙忙地应到:“已经安排人留下看着,如果她醒过来会及时通知我们的。”
周国权微微点头,又转头看向苏震海:“你们呢?”
“我和可乐找了那一片的几个马仔,据说死者最近很是春风得意,一是混的风生水起,二是据说看上一个女大学生,并且根据手下的建议换了平时的风格,试图追求那个女大学生。”苏震海摸出兜里放着的小记事本,把记录的要点说给大家。
“你们刚刚审问了那个来自首的林文辉,他呢?什么反应?”
“他很配合,也认的很干脆。”回忆起刚刚在审讯室的情景,郭可乐微微皱起眉头:“整个过程中他都太镇定了,我故意在海哥询问的间歇插嘴问他是否后悔杀人,他的情绪又突然一下激动起来……”
“哦?”周国权饶有兴趣地坐直了身体,眼中划过一抹异样的神色:“过于镇定是吗?”
“回答和思维都很有条理,并没有失手杀人之后的惊慌错乱。他的衣服应该是换过了,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别的看起来都很正常。”苏震海点点头,神色中也带着一抹认真。
“Joyce,阿海,可乐,还有阿豪,你们四个人分成两组,随机分配去提审林文辉,问题越细越好。”周国权站起身在会议室内踱了几步,思索着下了命令:“必要的时候,这些问题可以拆开,可以重复,甚至是翻来覆去的问。”
“YES,Madam。”四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周国权对这件案子的重视,异口同声地回答到。
“阿娇,你继续跟进医院那边,一有情况马上通知我。”周国权把资料整理好,卷起来轻轻敲了敲桌子:“散会。”
窗外渐渐变得暗下来,敲门声响起把正在工作的周国权的思维拉了回来,她一转头就看到蒙至善含笑推门进来。
“怎么,是不是忘记晚上要一起吃饭?”蒙至善径自走到周国权对面的椅子里坐下,顺手把包从肩膀放下来抱在身前,俏皮地冲着对方眨眨眼,然后就看到周国权的眉头轻轻跳了一下。
“不好意思,今天实在是太忙了……等久了吧?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可以走了。”周国权的神色里带着些许不自然,每次有案件她都专注的过了头。肯定是等了好一会没见她去接,不然至善也不会来找她了。
“不着急,我看Joyce他们还没走,这案子有问题?”蒙至善看着周国权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唇角带出一抹温柔的笑。
“嗯,是有些麻烦。”周国权正低头收拾东西,听到蒙至善的问题又抬起头看她:“怎么?又想分析分析?”
“回家再说吧。”蒙至善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笑嘻嘻地看回去。
“行了,走吧。”
“我们有事先走了,你们也别太迟。”蒙至善冲着Joyce他们眨眨眼,一副当家作主的模样嘱咐着大家。周国权也不说话,只是跟在她身后温柔地看着她笑起来的侧脸。
“我们也快结束了,你们有事就先走吧。”徐娇神色愉悦地和从办公室出来的两个人打招呼,又朝着周国权点点头:“Madam,医院那边还没消息,有的话我就尽快告诉你。”
“好,辛苦你们了。”周国权点点头,上前几步揽住蒙至善的胳膊:“先走了,晚安。”
“BYE。”
“晚上想吃什么?”周国权接过蒙至善手里的包放在车后座,在发动汽车前侧过头去看副驾驶座上的人。
“只要是你做的,什么都好。”蒙至善倚在座椅靠背上,有些讨好地看着她。
“那简单点,牛排。”
“好。”
港市的夜生活十分热闹,这个时候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远处霓虹灯闪烁,蒙至善将胳膊搭在车窗边缘,侧过头去看专心开车的人。
工作的原因,周国权一向穿的很正式。开车前她将外套脱掉和包一起放在后座,衬衣的袖口解开,往上挽了几圈,露出白皙的胳膊,白色的修身衬衣将她的曲线暴露无疑。蒙至善的眼神在周国权露出的锁骨上打个转,露出些若有所思的模样。
“看什么呢?”
“没什么。”蒙至善收回目光,眼珠转了几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蒙至善很喜欢看周国权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的样子,每次她都喜欢端着水杯倚在门口看,周国权赶了她好几次也赶不走,后来就由着她去了。
“喝点红酒?”
“那摆到沙发的茶几上吧。”周国权扫了蒙至善手里的酒瓶一眼,随即点点头:“你先过去,我这儿马上就做好了。”
“那我就等着吃喽。”蒙至善笑得很开心,从厨房里找出两个酒杯慢慢悠悠走了出去。
房间里电视机的声音开的很小,沦为了两个人聊天时的背景音。彼时茶几上的餐碟里仅剩一点食物残渣,倒是酒杯里还有不少的红酒。周国权和蒙至善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分别窝在沙发的两端。
“说说吧,这个案件是有什么问题?”蒙至善的声音里带着清醒时没有的慵懒,她伸出脚轻轻触碰周国权的小腿。
周国权将酒杯端起来,迎着客厅的灯光轻轻晃了晃,听到蒙至善的问题她才收回目光看向带着醉意的人:“我听说你当年学的双学位,为什么没做心理方面的专业,反而选择了法医?”
“这算是交换问题吗?”
周国权一愣,随即笑起来:“当然不是,只是突然想起来罢了。”
“那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蒙至善端着酒杯在空中做出一个碰杯的动作,然后仰起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周国权端着酒杯浅啜一口,坐直身体给蒙至善的酒杯里续上半杯酒,低声将案件的经过讲给她听。当然,其中也包括了现有的线索,以及她自己的分析。
“你怀疑林文辉给假口供?”
“是,可乐也觉得对方过于镇定。做我们这行的,有的时候直觉很重要。”
“你也不仅是因为直觉才怀疑的吧?”
“当然不是,”周国权失笑,她靠在柔软的沙发里,伸手在蒙至善弯起的膝盖上轻轻拍了拍:“我看过口供记录,林文辉的口供像是事先背好的答案,可乐有意冒犯,他才表露出了一些情绪。赵柔还是学生,昏迷住院却没有任何人来探望……”
“最重要的是,不管对是凶器还是对于死者的检查,都分明显示是有两位凶手。”蒙至善的语调依旧懒懒的,声音里却带着些许笑意:“所以你在等,一是等赵柔醒来,二是在等林文辉那边有突破。”
“你真的不考虑转行?”周国权神色中带着些许戏谑,被对方白了一眼才大笑起来。
“既然林文辉那边你已经安排好了,不如在赵柔这边多下一些功夫,必要的时候,可能会需要心理医生。”蒙至善坐直身体,放松身体倚靠在周国权身上。
周国权的注意力被突然贴上来的温热吸引走大半,她微微侧头和蒙至善的额头贴在一起:“醉了?”
“没有,让我靠一会儿。”蒙至善把酒杯往周国权的手里一塞,然后闭起双眼假寐。
“好。”周国权应了一声,她知道蒙至善的过去却不是全部,她不清楚她们分开的那些年蒙至善都经历了什么,再遇见时对方笑得一脸轻松却会突然在某个时间段发起呆。她知道身边安然入睡的这个人有自己的秘密,却从来没有想要追问。
她可以寄等,也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对方,只要对方需要。她收回略带疑惑的目光,将视线落回酒杯里,慢慢地将酒都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