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双木方方土

4、第四章 “Qu

　　“Queenie，如果我说犯罪嫌疑人身高1米78左右，穿42码的休闲鞋，惯用手为右手，不知道和你尸检后核实的数据是否有相似的地方？”周国权急冲冲地走进解剖室，连招呼也没同蒙至善打，就噼里啪啦地问了起来。
　　彼时蒙至善正坐在电脑前录入资料，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直接伸手拿过之前打印出来的报告翻了翻，这才抬起头看向站在桌边的周国权：“基本都能对的上。”
　　“在半个小时前，底下的伙计打电话说，有个男人来投案自首了。”周国权的神色并没有因为得到至善的回答变得放松，反而更加严肃了。
　　“你觉得有问题？“不愧相交多年，蒙至善一眼便看出周国权心里的想法。
　　“死者以前做过刀手，坐牢出来以后是□□头目。一个前半生几乎都是在打打杀杀中度过的男人，但他的着装却显得看起来很得体……”周国权沉吟一会儿，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的想法。
　　“如果你们查到他没有任何洗白的动向，那就剩一种可能…………”蒙至善顺着周国权的思路，把她没说出口的话补上:“同某个异性有关。”
　　“我去Jenny那边看看情况。”周国权点点头，伸手接过蒙至善手上的报告。原本拉开门准备走，又转过身来冲坐着的法医眨眨眼：“辛苦了。”
　　至善被周国权临走时的表情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直到对方关上解剖室的门，她才收回目光专注地对着电脑继续工作。

　　入秋之后，气温开始一点点回落。周国权一路走的匆匆忙忙，此时觉得有些热就将黑色外套脱掉搭在胳膊上，白色的修身衬衣将她的身线完美的勾勒出来，引得有些人频频回过头看她，她却好像毫无所觉似的一路往鉴证科走。
　　“Madam，”刚刚从鉴证科拿了报告的钟国豪，和周国权在通往鉴证科的走廊上碰了个正着。
　　周国权停下脚步，顺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报告翻看，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鉴证科这边怎么说？”
　　“Jenney说这套衣服和死者的身材不是很相符，而且在外套内衬口袋里找到某个洗衣店的标识，很有可能是死者租借的衣物，她已将店名给我，我打算跟进这条线先查查。”钟国豪快走几步，跟上周国权的步伐。
　　“好，Quneenie那边你就不用去了，我刚去拿过报告了。””周国权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示意钟国豪去跟进自己的线索：“你先去查查，之后办公室碰头，有些线索大家一起开会谈谈。”
　　“收到。”钟国豪点点头，和周国权在一起走到楼下才分开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周国权将外套放在副驾驶座上，自己却坐在开着冷气的驾驶座上微微走神，对于突然有人来自首这件事，她心里还是保持着不确定的态度。
　　过了好一会，正打算发动汽车时却接到了阿娇的电话：“Madam，我们找到出租车司机了，据他回忆说是那天是载了两个人，目的地是九龙医院。”
　　“九龙医院？”周国权停顿了几秒，将目前得到的线索在脑海里快速地过了一遍，不假思索地嘱咐道：“你和Joyce马上去医院，查查案发那晚带着一名神智不清的女性去就诊的男性，并且那名男性的名字叫林文辉，看看有没有记录。”
　　“明白，我们现在就去。”
　　“让底下的伙计跟过去，确定以后让他们守在那儿。记得带着那个出租车司机回来，我们还需要他指认一下嫌疑人。”
　　“好的。”

　　挂了电话，周国权在开往办公室的路上给郭可乐打了个电话：“你们那边怎么样？”
　　得到“一切顺利”的答复后，她的脸上才慢慢浮起一抹笑来：“你和阿海回去把已经收集到的线索整理一下，底下的伙计说有人来自首，你们先去把他提到审讯室，等大家都回去碰个头再说。”
　　“好的，我们这就回去。”郭可乐挂上电话，转过头看向在一旁用小风扇吹风的苏震海，声音压得很低：“海哥，Madam要我们回去。”
　　“唉，终于可以回去了。”苏震海撩起外衣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他和郭可乐连续找了好些人，一路围追堵截跑的他是汗水淋淋。郭可乐比较瘦还好一些，他就惨了，本身就是个大胖子，一动起来这汗水简直是不停歇。他扶着墙站起来走了几步，又转过头看向可乐：“没说叫我们回去做什么？”
　　“听说有人来自首，我们先去提人，等大家回去一起开会。”可乐和苏震海对视几秒，跟上他的步伐，小声地回答。
　　“什么？有人……唔……”
　　“你小声点。”郭可乐眼明手快地捂住苏震海的嘴，然后又一脸嫌弃地伸手在他的外衣上把占满汗水的手擦干净：“总之，先回去再说，你可不是想让Madam说你吧？”
　　听完这句话，苏震海只得收起满心抱怨，老老实实地和郭可乐往警署走。

　　“你们回来了？人呢？带回来了吗？”周国权端着水杯从办公室出来倒水，和最先回来的郭可乐他们打了个照面。
　　“Madam你交代的事，我们怎么可能做不好呢？”苏震海笑嘻嘻地凑上来，还想说什么却被周国权玩味的表情看的一愣：“怎么了？”
　　“既然你这么闲，”周国权忽地笑了起来：“那就先去审一下林文辉吧，不用问太多。可乐，你也一起。”
　　“不是说等大家先一起开会吗？”苏震海当下苦着脸反问道，他还想和Madam.周“汇报工作”呢。
　　“阿娇他们找到出租车司机，问到了新的线索，估计要迟些回来。”周国权没搭理苏震海，转头看向郭可乐：“不用我教你们怎么问吧？等到阿娇他们回来，我会让人去喊你们的。”
　　“我们明白。”郭可乐接触到周国权投来的目光，下意识挺直了身体。
　　“行了，做事吧。”
　　“哎……”
　　“行了行了，别哎了，还是先和我工作去。”苏震海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郭可乐一把拽着往外走，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国权进了办公室。

　　审讯室里，郭可乐靠在椅背上，左手拿着笔在手指间游走，一旁的苏震海也饶有兴趣地盯着对面坐着的男人看。
　　“姓名？”
　　“……林文辉。”男人沉默几秒，声音有些低沉。
　　“年龄？”
　　“二十六岁。”
　　“职业？”
　　“公司职员。”
　　“听说你今天来自首，说兰桂坊的那个男人是你杀的？”苏震海单手撑着下巴，看似很随意地问了一个问题，眼神却死锁定在林文辉的脸上。
　　“……是。”
　　“为什么要杀他？”
　　“这个男人一直纠缠我女朋友，那天晚上强迫带我女朋友去酒吧说要说清楚。我收到女朋友的短信赶过去，争执中不小心失手杀了他。”林文辉面色微变，但还是抬起头和苏震海对视。
　　“为什么要跑？”郭可乐停下正在记录的手，插了一个问题。
　　“我女朋友在争执中被他推倒在沙发，碰到头昏过去了，一是我失手杀人很紧张，二是担心女朋友又意外，所以就带着女朋友去医院了。”
　　“为什么要回来？”
　　“因为……”
　　“因为什么？”
　　“我知道自己跑不了，现在科技和通讯这么发达，不管到哪肯定都会被找到……”林文辉低下头，借着这样一个动作掩饰眼神中复杂的情绪。
　　“你后悔么？”
　　“后悔？”不知道是不是苏震海的问题触碰了林文辉某根神经，他的情绪突然有些激动，要不是手被拷在桌子下面他很有可能会拍着桌子站起来：“我为什么要后悔？那是个人渣，我杀了他这是替天行道。”
　　“冷静点，你这是在警署。”郭可乐的声音不大，却有着冷冰冰的质感，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下，让林文辉收敛起了情绪。

　　审讯室里变得安静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苏震海不再提问，可乐也只是顾着低头重新检查刚刚记录的口供，林文辉有些疑惑地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个人，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直到敲门声响起，钟国豪打开审讯室的门探进半个脑袋：“Madam说有事做，让你们也一起来。”
　　“正在审讯，有什么事这么着急？”苏震海皱着眉头走向门口。
　　“不是听说他是来自首的吗？反正都有定论了，快点来吧，缺人手。”
　　钟国豪的声音不大，听起来还有些刻意压低的感觉，林文辉却是听的很清楚。郭可乐微微眯起双眼，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微微放松的神色。
　　“可乐，走了。”
　　“来了。”郭可乐并没有动桌面上的口供，甚至没有整理，只是拿着笔朝外走，等到了门口又嘱咐PD进去看着林文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