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穿的王爷》小短腿

5、第五章 男人到什么

　　朔王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所谓的酒吧跟他所熟悉的青楼是一个性质。

　　见惯这种场面的朔王倒是处乱不惊。只是透过夜视镜清晰地看到这些女子大胆出位的打扮，他不免有种见到生猪肉的不适感。

　　在帝都时，常要敷衍这种场合。不管是兄弟之间聚会，还是朝臣宴请皇子们，都少不了女人作陪，那些人风骚者有之，矜持者有之，虽然都入不了他的眼，但至少不会像眼前这些人一样污浊了他的眼。

　　他从来不会鄙夷风月场上的女子，人各有命，各有操守而已。但是，穿成这个样子，没有任何铺垫，直奔□□而来的女子，分明是把男人当成只用下半身活着的动物。对于朔王而言，这分明已经构成了侮辱。

　　他不客气地推开往他身上攀附的女人，站起身来，对姚青荇道：“多谢你的款待，我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办，先行一步了。”

　　看他一脸正人君子，姚青荇眼珠子转了转，倒是没有耽于酒色，也跟着站起来道：“明天有个试镜，我也不能折腾太晚了，咱俩一起走吧。”

　　Juicy忙挽留道：“姚哥，康缇还在包厢等你呢，你狠心就这么走了，我可怎么跟他交代？”

　　康缇便是一开始坐在姚青荇旁边的斯文男子。他并不是专业的牛郎，只是在这里遇到姚青荇以后赋予真情，时常在这里等他而已。说起来，他也算富家子弟，身后也是一堆人在追。

　　姚青荇喜欢他，却不钟情于他，只抱歉地耸了耸肩，对Juicy说道：“就说我姐找我。”

　　Juicy扑哧一笑，“又拿你姐做挡箭牌吧。这圈子你姐的恶名可是传出去了。”

　　姚青荇玩笑似地笑笑：“没事儿，我姐当得起。”

　　Juicy乐得哈哈大笑，却又似舍不得朔王，眉眼一直朝他飞，“这位公子爷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啊？下次来，我给你准备好。”

　　朔王听到熟悉的称呼，不免多看她两眼。忽然发现这个女人有些胡人血统，鼻高眼深十分艳丽。这摸样竟有几分西夜国王后的影子。只不过王后身上的高贵气质掩盖了她的美艳，无怪乎当年西夜国王为了争得她，不惜同邻国为敌，埋下了灭国的祸根。

　　可叹世事变迁，一切国恨家仇都已隔绝在另一个世界，现在的世界平和得仿佛一潭静水。

　　或许人死后所去的世界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平和而平凡。

　　当朔王走出夜总会，仰望着漫天繁星感慨的时候，青柠却在家看着电视里分析中日对峙的新闻，打着越洋电话同远在英国的好友激动地抱怨。

　　“我应该考虑搬家。”听到楼上poppy狂吠的声音，她揉揉眉心，哀嚎一声：“不，我应该考虑移民。”

　　“你就算跑出地球，也照样有烦恼。”电话那头的牟清卿乐呵呵地调侃她，听到电话里传来的狗吠，不无同情地说：“跟方凉介沾亲带故的人和动物都不正常，我记得当初你试探着调戏他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

　　“可那时候你告诉我，他在学校的时候很招女孩儿喜欢！”青柠发狠地捶沙发。

　　“那是必然的。人长得那么帅，出身也好，最重要的是不花花，洁身自好，这样的男人放到哪里都有一大堆女孩子追。”牟清卿不以为然地说道，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仿佛在鄙视当初同样被这些条件所迷了眼的青柠。然后带着戏谑的口气又说道：“可你自己也不想想，这样的人，为什么一直单身？你说句良心话，当初是不是被你妈逼急了，才找上他？毕竟以他的条件才堪堪能过去你妈那道坎。”

　　“其实也不完全是啦……”青柠回忆起那些个在电梯里眉来眼去的日子，暧昧总是让人意乱情迷。

　　“哼，承认了吧？是你自己跳下了这个火坑，现在又来怪我当初没拉着你。”相对于事业上的强人姚青柠，科学强人牟清卿倒更强势一些，电话里咄咄逼人，把青柠说的无言以对。

　　见她沉默，牟清卿倒不忍了，放软了口气说道：“当年我在学校听了他几次讲座，倒也差点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他的才华和性情，都跟纪传电影里的天才无差，而相比那些科学怪人，他又长得这样惹眼，怨不得你眼界如此之高，还能栽倒在他手里……”

　　青柠隐约察觉到，誓死不婚不恋的女博士牟清卿姑娘，原来也曾动过凡心。多年被巴琪耳濡目染，她似乎也变得八卦起来，不由问道：“你不会是爱着他吧？”

　　原以为牟清卿这样高傲倔强的脾气，就算是爱上了，也决计不会承认，但那边竟出人意料的沉默了。

　　在这难得的静谧中，姚青柠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凝滞了。她开始觉得不好。她和方凉介从开始到结束，这个好姐妹都曾参与聆听过。让若她也爱着他，电话那头，该是怎样的心情？

　　过了许久，只听牟清卿似乎点了一颗烟，慢慢吞吐了几个烟圈，才又开口：“他懂什么叫爱。”

　　瞬间青柠就想拍大腿，并且高喊：“果然是姐妹，看男人都一样准！”

　　但是此时此刻，在牟清卿难得的情感流露的时候，她却不忍心再说出口。因为那样就好像在炫耀自己曾经和他有过一段情。她只是惋惜道：“也许那个男人能教教他。”

　　“他不是gay，这点我可以肯定。你说的那个朔王，到真有可能是一千三百年前来的朔王。”牟清卿到底只是个生物学博士，对于方凉介这个完全可以震惊全球的发现，丝毫也不感兴趣。因而能够平淡无奇地把这个结论说给姚青柠听。

　　青柠知道她为人处世，一向如治学，严谨慎言，不由张口结舌，向来清明的头脑一下子就乱乎了：“那……那怎么可能呢……时间如果可以穿越，一切都该乱了……”

　　“是啊，到时候会引起多大的混乱还不一定呢……所以你一定要看好方凉介，先不要让他宣扬这个发现，否则他很可能会遭遇灭顶之灾。”

　　“灭顶之灾？有那么严重么？”姚青柠难得被唬住了。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有很多黑暗力量对他的研究感兴趣。他害怕那些人剽窃他的研究发现，才逃回国内的。不过，那些人一直没有放弃找他。说不定，现在他就已经从我们这个世界消失了……”

　　“什么？！”青柠紧张地站了起来。

　　牟清卿突然云淡风轻地说：“你对他还是有感情的吧？”

　　青柠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头，牟清卿又开始发挥她的咄咄逼人：“否则你不会忍受他那么多怪癖，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你不会帮他处理那么多麻烦。你不会帮他养狗……你对动物的毛发过敏，我比谁都清楚。”

　　“你想多了……”青柠觉得头痛，她哭笑不得地抓了抓头发，想解释什么，却又觉得百口莫辩，最后颓败地捶了下沙发，“跟你解释不清，但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们分手了，而且也没感情了，绝不会藕断丝连。”

　　牟清卿不置可否，只说了一句：“我了解你，比你更甚。”

　　姚青柠很有挫败感，她很想说，你出国都十年了，在这十年里，咱俩每年才见一两次，人是会变得。可是她又不想承认自己变了，仿佛从前那个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牟清卿也觉得今日的谈话不如往日那样诙谐欢乐，她有些不好的预感，关于姚青柠，关于方凉介，也关于她自己，可她不知道怎么形容。

　　没凭没据的事儿，她向来不会做，于是她只是叮嘱道：“总之，你先搞清楚住在你楼上的那位王爷，是不是历史上的朔王，然后你稳住方凉介，在他伤好出院之前，最好让他不要再同朔王接触。如果你搞不定了，给我电话，我尽量帮你。”

　　到最后这句话，才表达出一点姐妹情谊。姚青柠挂了电话，深深觉得确实应该查一查楼上那位的身份来历了。

　　只是，无论如何，她都不肯相信时间可以穿越。那只是巴琪那种小姑娘爱做的梦而已吧？

　　想起巴琪，她便拨通了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