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穿的王爷》小短腿

2、第二章

　　“柠姐，厂家十分钟之后到会议室，您在哪儿？！！”电话里，巴琪压低了声音嘶吼，就好像房顶快塌了没人顶一样。

　　什么样的下属，就有什么样的主子，作为她顶头上司的执行创意总监姚青柠也是个心急火燎的人。

　　明知道今天要接待今年最大的一个客户，早晨还被住在楼上的神经质前男友搞得头晕脑胀，莫名其妙地帮他处理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烂摊子，直到现在才到公司。

　　外面下着鹅毛大雪，身上的呢绒大衣几近全湿，她一边扯下围巾，一边急速地吩咐道：“咖啡，资料，在办公室门口等我。哦，对了，给我找副眼镜，早晨出门急，忘了戴隐形。”

　　巴琪边跑边道：“好好，我马上就找来。”

　　三分钟后，姚青柠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干练而精简的职业装包裹着她挺拔完美的身材，随意拢起却好不凌乱的发髻利索地盘起，巴琪手左手拿着不冷不烫的咖啡，右手拿着一只无框水晶眼镜，无不紧张地说道：“柠姐，资料都已经放在会议室了，杰西卡，安杰，若蓝和波哥都在等着您，杨总监马上就陪着客户一起上来了。”

　　姚青柠接过咖啡和眼睛，把公文包和大衣一股脑甩到她身上，深深喝了口咖啡，便拿起眼镜道：“走。去会议室。”

　　这一单生意的合作方是一家食品公司，最近他们新开发出来一种下午茶点心，准备在央视及全国各大卫视投放广告，以打响营销战的第一枪。

　　作为国内食品业的龙头企业，这一家公司无论找哪一家广告公司合作，都会受到无与伦比的重视。而这一次的合作，对于正在事业上升期的姚青柠来说，也是重中之重。

　　杨总监曾经多次暗示她，总公司即将抽调他去总部任职，这样华北地区的总监一职就会空下来。如果她能在这一段时间内业绩拔尖，那么这个总监的位子自然是非她莫属，但是如果她表现不好，那么很可能，她的死对头乔安娜，就会空降到这里，成为她的顶头上司。

　　所以，这一单生意，姚青柠只有超水平发挥，决不能有一点差池。

　　幸运的是，首次宣讲会结束后，客户对姚总监赞不绝口，认为她的创意新颖独特，很容易被观众记住，而且也恰如其分地抓住了新产品的特色，让听者心痒嘴馋。唯有一点，令他们颇有微词，第一版广告片拍的比较粗糙，代言人表情虚假，言语呆板，让人望而生厌。

　　当客户毫不留情地讲出这句话时，姚青柠看到杨总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个彻底。

　　这代言人尚未在圈内崭露头角，演技生涩不说，拍摄的时候，连镜头也不会抓。

　　姚青柠监工的时候，就跟巴琪开玩笑说：“这是哪个关系户的二奶，硬给塞进来的？”

　　巴琪兴奋地八卦道：“听说，是杨总监介绍的。”

　　姚青柠啧啧两声，道：“哟，这我可不敢得罪，等着客户挑刺儿吧。”

　　端着壶给客户倒水的巴琪听到客户这么一说，不由抬头看了一眼她的领导姚青柠，心里想着领导就是领导啊，得罪人的事儿从来不干，说不定此刻杨总监还觉得差点坏了大事，心怀愧疚呢。

　　姚青柠却是一脸诚恳地说道：“这个是我们的失误，我们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一位合适的代言人，拍出样带，送给您过目。”

　　那一脸刻薄样的客户倒为她开解道：“我理解。我就一句话给你，甭管花多少钱，人给我找对喽。”

　　“那是，那是，王总您就放心吧。”杨总监连忙跟着承诺道。

　　王总依旧是不苟言笑：“甭管你这案子做得千好万好，要是人没选对，这广告投出去，事倍功半。”

　　“您说的是，您说的是！”杨总监笑着连连称是，紧接着玩笑似地对青柠说道：“lily啊，你看，不行，咱也跟那什么女声男声学学，搞个全国海选？”

　　姚青柠道：“我们一定拿出大海捞针的态度来！”

　　杨总监顺着姚青柠给他的坡就势放下了身段，又吩咐了客户部的经理们全力协助姚青柠，然后就拉着王总出去公关去了。

　　人都散去，姚青柠长吁了一口气。巴琪兴奋道：“柠姐，客户这么满意，你是不是能当总监了？”

　　姚青柠轻哼一声，道：“我现在就是总监了好么？”

　　巴琪气笑道：“哎呀，人家说的是咱们整个大区的总监嘛，就是……就是杨总监的位子！”

　　姚青柠瞥了她一眼，哼道：“万里长征才刚开始呢！你先别着急得瑟，万一我失败了，乔安娜来了，你是她第一个开刀的对象。”

　　巴琪瘪瘪嘴：“我才不怕她呢，有你在，她永远都别想过来！话说回来了，柠姐，要是你当了总监，下次拍广告的时候，就可以给你弟弟安排个角色了吧？”

　　“他？毕业两年多，成天在古装剧里跑龙套，都快跟时代脱节了，我怎么敢用他？”姚青柠揉揉眉心到：“你不说他，我还差点忘了，这两天他就要放寒假了，你给他预定个宾馆，离我的住处近一点。”

　　巴琪嗯了一声，就算应下了。她记性特别好，人也勤快能干，姚青柠交给她的事儿从不过问第二遍。

　　不过她也有缺点，这缺点还不小，以至于除了姚青柠敢用她，大领导都怕她。这个缺点就是八卦，而且不是一般的八卦，是非常八卦。譬如领导的私生活，她都敢过问。

　　“柠姐，今天早晨你怎么来那么迟呀，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啊，而且，我看您呀，眼圈下面两团黑，昨夜是不是……你懂的。”巴琪嘿嘿地坐到她边上去开始八卦。

　　姚青柠抬手在她头上爆了个栗子，威胁道：“你这狗胆是越来越大了哈！”

　　巴琪跳了起来，恬着脸说道：“哎呀，姚总监，失恋不可怕，失心才可怕，您这么优秀，可不要想不开呀！我向您保证，咱们整个大厦，百分之八十的单身男子都暗恋着您呐！”

　　姚青柠佯装恼怒地板起脸。

　　巴琪这才灰溜溜地走了。

　　其实无关失恋与否，那个男友，本身就不是两情相悦来的，也不过是一个寂寞的夜晚，干柴烈火的两个人相遇在暧昧的电梯里，然后四目相对，火花迸溅，继而发现，两人是上下楼的邻居关系。于是顺理成章地苟且了。

　　可惜，没过多久，各自本性暴露，发现彼此不合适，从恋人退回到朋友的关系，继续……不和平的相处着。

　　姚青柠就是搞不懂，一个龟毛的宅男，怎么能屡次三番地搞出那么多麻烦，让她一个头两个大呢？

　　要么是一条喜欢在半夜吼叫的大狗，要么是在她准备去赴约的时候流浪汉一般倚在自家门口可怜兮兮地等着蹭饭，要么……是弄出一个大男人来，搞基……

　　应该是搞基的吧？她看到那个男人穿他的睡衣了。还是她买给他的精品高档睡衣！

　　什么样的关系，能让别的男人穿自己的睡衣呢？要知道，这个龟毛的宅男家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种叫‘哥们’的生物啊！

　　不过，有一件事很明确龟毛宅男这次弄回的男人，比他还要龟毛。一大早晨，不知出了什么奇招，竟然把整个公寓楼的火警报警器都弄响了。

　　28楼的李先生最可怜，朦胧中穿着三角裤就跳楼了，还好最后被那古怪的男人给拉住了……不过，李先生肥肥的臀沟却向大家展示了好久。

　　想到这里，姚青柠不由笑起来。

　　正笑着，手机响了，她看了下是个陌生的本地固话，对方是个低沉的男中音：“您好，请问是姚青柠姚小姐吗？”

　　青柠职业地回答道：“我是姚青柠，请问您是哪位？”

　　对方说道：“这里是协和医院，请问廖川是您的朋友吗？”

　　姚青柠一听到医院二字就紧张起来，廖川，那个住在她楼上的前男友，史无前例的龟毛男，怎么了？

　　“廖川先生重伤住院，马上要签字做手术，他说您可以帮他签这个字。”

　　姚青柠额上青筋跳了三跳，挂上电话很久，她才想起，刚才应该问一句：“凭什么？”而不是那么干脆利落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