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早晨的雾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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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雾很浓。
不但浓，而且湿。
昨夜刚下了场大雨。这雨和雾碰在一起，总让人不大好受。
就像一团棉花被按到水里再拎起来，厚厚沉沉，一挤还能出包水。
这种天气，没人喜欢早起。比如相府里的那位，又比如皇宫里的那位。
但朱月明不是。
他卯时便起了身。现在正在刑部大堂里喝着茶。
大堂里也没别人，只有早早和晚晚。
早早详细报告了相府、“六分半堂”、“金风细雨楼”还有“有桥集团”近日的动作。
朱月明笑得一团和气。而且越笑越高兴。
早早和晚晚抬眼瞧了瞧他的脸色，却有些笑不出来了。
朱月明吹了吹浮叶，浅浅的品了口，笑嘻嘻的道：“那白愁飞和六扇门，你们探了没？”
早早吐了吐舌头，煞是可爱：“只听说王小石昨日去过一次六扇门，诸葛就遇刺了；白愁飞据说被扔到了乱葬岗。”
朱月明还是很和蔼：“哦，‘听说’、‘据说’。”
早早的小指不由自主的弹了弹。
晚晚跳到朱月明跟前，扒着椅子问：“老大你的意思是？”
朱月明放下茶盏，和和气气的道：“诸葛正我老而弥奸，他待在京城，我们也不好动。此番他遇刺，应该替他找个清静之地好好休养，等人抓到了，再回京也不迟。想必相爷和小侯爷也是这个意思。”
早早又问：“那为什么还要探白愁飞呢？”
“对啊，就算他再帅，一个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这大冬天的肯定被野狼拖走了吧！”
朱月明：“胡说八道。这京郊哪来的野狼。你们去看看他是真死还是假死。没亲眼瞧见，我这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他被郭东神一剑穿心，哪有道理不死的。”
朱月明还是笑，可眼里却没了笑意：“按他以前的气势，可不像是那么容易死的人。”
“那老大你是要亲自去趟相府了？”
朱月明眯着眼笑道：“这次，我去神通侯府。”
冬天的月亮总有些渗人，再交错着竹叶投下来，更显得阴森可怖。
铁游夏却无心理会这些。
他脚步匆匆，急着去找一个人。
听说朱月明的人来沉香山后头的乱葬岗翻找过白愁飞的尸体。他担心终有人会找到这座竹屋。
铁游夏行至小院门口，稍稍沉了口气，低声叫门：“你在吗？”
屋内无人答话。
他皱了皱眉。刚要跨入院子，便听林中稀嗦有声。回过头看，正是顾惜朝。
铁游夏见他回来，错身让了一步。
顾惜朝下了栅栏门锁，头也不抬淡淡问道：“有事？”
铁游夏低声道：“京城时局动乱，这里已经不是很安全了。”
顾惜朝不答。进屋打了火石，又剔了剔灯。
铁游夏也习惯了他这个样子，自顾自道：“世叔不日就要动身去紫云山，刑部又在此时来沉香山翻探……顾惜朝，你没事最好别出门。十日之内我会另帮你安排住处。”
顾惜朝随口问道：“诸葛先生出京？”
铁游夏颇有些倦怠的答道：“大师兄说，方应看今早在朝堂上提的，朱月明和蔡京也一力赞同……”
顾惜朝截断他的话：“既便如此，与我何干？”
铁游夏皱眉道：“朱月明来这查过，我怕再多来几波，你迟早要被发现。”
顾惜朝眉宇带讽。铁游夏知其不耐，叮嘱了几句便走了。
“他倒是知情识趣得很。”铁游夏一走，白愁飞便从灶房出来：“我以为你很恨诸葛。” 顾惜朝冷笑：“何必在名号上做文章。伤不了又气不死人的事，多做无益。”
白愁飞挑眉，突然道：“那替死鬼的身上可仿了？”
顾惜朝瞥他一眼。知是白愁飞有意嘲弄，便也不理他。
过了会儿，白愁飞又道：“诸葛不在，剩下的几家必会有所动作。你打算何时离开？”
顾惜朝道：“最迟三日。再迟定生变数。”
白愁飞眼神亮了亮。他看到顾惜朝的眼在烛光下也更锋利了。
对这两人来说，现在有什么比这更让他们兴奋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