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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样衣和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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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丁夏到了学校,素素还没有到,今天在楼下没有等到她,估计又和乔倓在一起了,她不知道素素天天和乔倓混在一起会不会有一点后怕,反正自己是不敢的吧!这样说来还是素素的人生比较刺激一点的吧!
丁夏回过神来,将书包放进抽屉里,意外地发现里面躺着一卷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是洁白的素描纸,不知道画的是什么呢?
丁夏皱了皱眉,把它递到后座女生的面前,问:“知道它是谁的吗?”
“废话,在你抽屉里当然是你的了!”女生粗鲁的应了一句,又继续低下头看书了。
丁夏望着她那本已经快翻得烂掉的英语书笑了笑,转过身坐好,其实她想问的是:“知道这是谁放在这里的吗?”想想如果继续补一句也是枉然吧!
解开系在上面的红绳,轻轻展开,目光在那一刻定格,纸上轮廓分明的自己!完美的线条勾勒出自己的修长侧影,画中的自己站在橱窗前,盯着橱窗里的样衣,连希冀的眼神也被描绘的淋漓尽致。
“很漂亮,是吧?”丁夏突然被惊醒,这时候素素已经坐在旁边了。
“额?素素,你什么时候来的?”夏夏问。
“早来了,是你看的太入神了!”
“哦?”
“快收起来吧!老林快来了!”
夏夏听了劝告,收起画的刹那,班主任的身影从窗外划过,夏夏舒了一口长气。
“你说这幅画是谁画的?”夏夏捧着英语书,装成早读的样子,却低声地问着殷素。
“张天一啊!”素素倒是很不在乎地直接答道。
“你认识?”夏夏诧异。
“画上署名的!你盯着那幅画那么久不会连这个都没有发现吧?”
“是吗?”悄悄又打开画,果然右下角留了一行字——
今天晚上7点,ancient down里等你! 张天一
“你会去吗?”素素问。
“会!”丁夏毫不犹豫的点头,这让殷素吃惊不少,以她了解的夏夏是不会就因为一幅画而感动,虽然那幅画的确惟妙惟肖,一看就知道工笔不凡,并且花了不少心思!
其实夏夏会答应那个邀约完全是因为那幅画,在那幅画里夏夏看到了丁远鹏的影子。
曾经很多次要求远帮自己画一张,可是总是被推脱:“囡囡长得这么漂亮如果被爸爸画坏了怎么办?”
呵呵,好勉强的说辞,其实是不想画吧!夏夏知道在丁远鹏的箱子里一直装着一个女人的画像,是周晓枫的,看起来远还是比较爱妈妈的吧!即使那个女人已经离开这么多年,远还是不能忘掉呢!为什么一份不朽的感情对自己的感伤多于感动呢?为什么自己已经跟他生活十年,还是不能取代妈妈在他心中的地位呢,那个凶狠、无情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他留恋?
到现在那个时候的一切还是那么清晰——
丁远鹏原来是一个画家,在画坛上小有名气,后来他娶了周晓枫,生了夏夏,一切仿佛变质了。
到现在还能记得女人那张狰狞的脸,以及挥起手掌打在脸上“啪”的声音。每次被打之后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常常蜷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身体在不断的颤抖。这时候丁远鹏总会走进来把她抱在怀里,轻声的说:“囡囡乖,妈妈是无心的,她是爱你的!”
“是吗?”女孩泪眼婆娑地问。
“是,妈妈是爱你的!”男人温柔地哄着。
起初还傻的相信,可是即使相信妈妈是爱我的,即使笑着对她,即使在她面前表现的再懂事再可爱,仍然免不了被那样凶恶的眼神厌恶,仍然避免不了被打,才慢慢感觉到在周晓枫的眼中,对她只有憎恨!
后来,当男人再次抱起女孩说:“囡囡,相信妈妈是爱你的!”的时候,女孩大哭着道:“不!她是恨我的!她一点也不爱我!我恨她!爸爸,救我!救我!”
终于有一天连男人也看不下去了,当周晓枫再次扬起手的时候,丁远鹏拦住她,不忍地说:“不要伤害孩子!”
“我的女儿,你管什么?”周晓枫瞪着丁远鹏,甩开了他抓住她的手。
随着话音落下的是打在周晓枫脸上的一巴掌,丁远鹏愤怒地吼道:“对!你还知道她是你的女儿啊!她不是你的发泄球,如果你只是为了打她,把她生下来做什么?”
然后周晓枫哭了,那是丁夏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周晓枫落泪,也是丁夏印象中丁远鹏唯一一次对母亲发火,但是仅仅一次也足够铭记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个女人的泪水,女孩心中仿佛畅快了很多!
晚上跟老师说自己不舒服就早退了,来到ancient down里,即使天气很冷,还是有许多小情侣不怕死地在这里“悠闲慢着步”。几乎所有人都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带着帽子手套,将自己里一层外一层地裹着,丁夏很不懂,既然冷就回家捂被窝多好呢?何必为了追求所谓的浪漫,大冷天的跑出来找感冒。
等在落光了叶子的榕树下的张天一,和自己想象中的头发凌乱,衣衫邋遢的艺术青年截然不同。是一个温暖干净的男孩,白色的羽绒服配着蓝色的牛仔裤,围着玫瑰红的围脖,清爽的短发在这样天气里看起来就感到凉意,轮廓分明的脸庞,堆砌在脸上的是稚嫩和喜悦,没有远的一点味道。
“张天一?”虽然对方已经叫住自己,可还是不敢确定。
“是,我是张天一!”
“为什么画我?”直截了当得让男孩有一点接受不了!
“那天我在常去的咖啡厅看街道上的过往,突然看见一个女孩愣在那里,盯着橱窗里的样衣,那样的眼神我看不懂,却又异常美丽!”
“然后就画下来了,是吗?”
“嗯!夏夏,你会是我最好的模特!那是我迄今为止画的最好的一幅!”男孩激动地说。
呵呵……听了这些,丁夏心中了然,自己是不可能与远脱离关系的,那天她看的样衣是丁远鹏远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