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情苦》程九

44、牵挂

　　耳边响着舒缓的歌曲，于笑把头歪向右侧车门的框架上，任由车窗外的光影划过自己的眼前。
　　看着看着，于笑的思绪就迷糊起来，像蒙上了一层阴翳，似雾似霾。
　　似乎又过了很久，一个声音才在她耳边响起“笑笑……醒醒……到家了……”
　　还是那个声音，离自己近在咫尺。

　　卓华的车子慢慢减了速，稳稳停了下来。
　　于笑还兀自靠在车窗上醒着神。
　　待了一会后，她抬头，看到那一扇窗户。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透出来，于笑心下一沉，说不出什么滋味。
　　“笑笑……”卓华又叫了她一声。
　　然后于笑突然一个激灵，猛的坐直身体，腿的姿势还没调整过来，手已急着要去打车门。
　　慌慌张张的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于笑浑身上下翻着手机，一边抬头看着那扇窗户一边打电话。却始终不见有人接。
　　卓华也被于笑的这些举动弄糊涂了。他也下了车，只看着于笑继续偏执的打着电话，打了又打。然后她就开始没头没脑的往家里跑。
　　卓华怕她出事，也急忙跟了上去。
　　跟上楼时，于笑已经打开了家门跑了进去。卓华也轻轻推开门，看到了满墙的照片，和在客厅里，蹲在录音电话前的于笑。
　　卓华站了一会儿，想进去问个究竟时，就听到了于笑的声音“你到底去哪了……”
　　委屈的，埋怨的，轻柔的，担心的。
　　就这一声，生生刹住了卓华的步伐。
　　他微微后退了一步，就站在那里，默默地守着于笑。
　　他其实不太懂女人之间所谓的友谊，他甚至怀疑她们是否存在真正的友谊。所谓相护相妒，相爱相杀。他想那些只属于于笑自己的情感，还是需要她自己去消化和理解的，谁去帮她都没用。
　　“笑笑，是我……对不起……”录音电话里的声音清晰可闻。
　　“有些事情发生了，我控制不了，对不起……我没法面对它，也没法面对你，你也是因为这些才不能面对我的，对吗……你生我的气了吗……”
　　“笑笑……我想若是以前，自己一定又要逃……不过现在我真的不会了……我要勇敢的去面对，去接受，去解决……是你改变了我……”
　　“所以我走了……不过我会尽快回来的……等我把所有的牵绊解开，我就回来……”
　　“别担心……请相信我能处理好一切……等着我……等我回来，我们就一起去旅行……好不好……”
　　于笑懂了，心疼了，释然了，尽管心不由衷，尽管担心忧虑。可是，那样倔强和勇敢的，不才是程璐吗？
　　若所有的事都能尘埃若定，那该多值得庆幸，可世上的事哪有想的那么简单。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如此不安？
　　一场前途未卜的别离，一段难以言表的感情。于笑的眼圈儿竟然又红了，她终于是哭了出来。
　　她慢慢的回过头，看着门口站着的卓华
　　“怎么办……”她抽泣着，眼睛颤动着，似还有泪要流出来“卓华……怎么办……她去哪了……她会不会出事……我好怕……我要在这等着她吗……可是我好怕……”
　　卓华几乎是扑到于笑身边的，他紧紧的将于笑搂在怀里，不停的说“别怕……我在这陪你一起等……别怕……我和你一起在这里，我们一起等着她回来……”
　　于笑轻颤了起来，眼泪继续流着，是怨也是恨，更是无尽的牵挂，她双眼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