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爱：凰嫡》雪飞飞

5、第四章 手足情深 “有没有救

　　诸葛解羽再熟悉不过，那是付醇笑与付明裴之声……她想回首给他们安慰一笑，但看去时，却见两人泪掩一玉面，不顾拦截直冲而来。
　　此时……她惊了……
　　醇亲王？公主？
　　他们叫的……是诸葛醇一，是诸葛醇诺。
　　她顿时猛回头看去火海当中。
　　“呀，那两个小孩儿还没出来……”人群中，有同样的惊呼声。
　　诸葛解羽顿时一怔，小小身子微软，险些，就倒去。幸好有月骑在旁，她急抓了一人铠甲，但目光却紧瞅那片火海中。付醇笑与付明裴奔至火海前，却双双痛哭而立，含泪眼光四处寻找，希望能在那片火海外找他熟悉的小身影，但……终无所获。
　　此时，诸葛解羽的耳中，只有嗡嗡声响，伴着时而惊叹，时而遗憾，时而痛心的声音……
　　“公主？刚才那两孩子是叫的公主吧？”
　　“是啊是啊，还有醇亲王，原来是陛下的胞弟胞妹？”
　　“这……这下可如何是好？”
　　“对啊，是皇室贵子葬身火海的话……”
　　“哎呀，还是为救这两个孤儿才……”
　　人声，议论不绝。
　　而人群后，这一切来得太快，从小童绊倒着火，到火势延棚，再到诸葛醇一他们入棚，最后，是那棚倒成火海……
　　太快，快得连月骑均无法反应过来。快得连剑步如飞的月痕风才刚及赶到。
　　而拥着第一个着火的孩童刚踏出木棚的月骑四人被火势所扑，均倒于地，但却将红丝锦中的孩童护下，让他不至再受涉及。
　　月痕风看着诸葛解羽愣怔呆滞的目光，看着付明裴与付醇笑痛哭于火前，却不见另外两个陛下心中最挂的小主子时，心知不妙。不由，便转头向后方锦帐望去。
　　然而，除了被他远甩于几十丈外的数十月骑黑甲，却见那最后还有一抹墨曜之色以迅雷之势飞踏而来……
　　诸葛醇诺在锦帐内看着那一绿一桃粉的身影前后入棚时，便惊起而跃出，可当她不过数目开外时，只见那声巨响下轰然塌垮的木棚，她心如巨石堵压，脚下的急步便成疾飞。

　　她也是自小以男儿身习武的，所以武艺不弱，刹时间她便越过数十月骑，直奔人群与火海而去。
　　然而，在她凌空而跃避过欲拦她的月痕风，落于诸葛解羽等人身后时，突然冲出一个身子，一把紧拽她胳膊。
　　“陛下，不能去。”一个镇定之声含有恳求与严厉坚决。
　　诸葛醇玉侧首看去，只见，竟是那个黑丝微乱，衣衫泥秽，又自持冷静，语出不俗的少年。他对上诸葛醇玉这年轻俊貌的帝王，此时竟也坚决如常，不容松动。
　　“放开。”诸葛醇玉被那塌下的火海所惊，为弟妹所虑，一时，竟掩去王者尊重，满目含痛。可是，那少年却有千金之力，诸葛醇玉被他拽着手，却几乎是丝毫不得动弹。她的怒斥引诸葛解羽与众月骑侧目。
　　“皇兄？”诸葛解羽如见救符般在心中微松，一时，溢在眼眶强自压住的泪便滚如如落玉珠盘。
　　而本是惊于两位小主子埋于火海的救小童月骑几人，均身形一动，便欲上前去阴那截皇帝陛下龙姿的少年。
　　少年此举在众人眼中看来，是大不敬。
　　诸葛醇玉再怒，“放肆，朕之臂也是你所能触？”
　　她声如雷厉，威严赫赫，若是平日里她也不至以此‘皇’尊压人，可现在，急得少了些清醒的头脑里唯想着如何叫所有拦她之人，让开路来。
　　但，此举却惊不得少年的坚决。
　　那容色桀骜却温驯如水的镇定，那污泥下俊逸却盖不住不可一世的傲霜中，此刻是坚韧，如她所有之坚韧，如她一般认定之事绝无悔改的固执。
　　少年依旧不退，死命的拽住手中柔臂。
　　此时，月痕风越过人群而来，看着被少年所阻的诸葛醇玉与跃跃欲动的月骑，庆幸于少年之举，但却眼色暗动，止住月骑欲上前的动作之同时，也不由微带审思的看向少年，对少年那既桀骜有温驯的气质微怔，却不作言语，只回首朝诸葛醇玉，一记弯身抱拳，恭敬有喜中。
　　“陛下，痕风去。”
　　说完，月痕风不待她同意，便招手向正奔来的数十月骑示意上前，“尔等听令，必要誓死救出醇亲王与明徽长公主。”
　　“是。”随着一声震耳巨啸，月痕风令约有五十人的月骑冲向火海。
　　在离火最近处的付醇笑与付明裴皆是一喜，忙收了眼泪，付醇笑那纯贞高洁、含蓄矜持的泪脸上，涌出一抹坚强，娇小的纤手抬起，直指她最后看到两人之处。
　　“那里，亲王与公主就在那里。”
　　黑甲月骑听闻，众卫不顾火势，直冲上前去临于火中，一一相接举起那根根着火的粗木巨棍，然后抛向别处火海中。
　　诸葛醇玉停止自少年手中挣脱的目的，眼含急迫期待的看着月痕风带着月骑众人，见他们以赤手驳腾飞之火势时，她微有不忍，却……开不了口让他们停下。
　　因为那里面……是她的弟妹啊，做不来大义于亲情之前的事，弟妹是她这几年来唯有的欢笑，是她十二岁才得已同聚的同胞，是她爱若性命的至亲。
　　此时，她忽感臂上之力微有减轻，于是诸葛醇玉毫不迟疑的全力一挣，自少年手中脱开，然后不及少年回神便直奔上去。
　　月骑已接开火木，逐渐的便露出层层沾有墨灰瓦砾也皆尽化水的白雪。
　　诸葛醇玉正是赶上来看到这一幕，却不见那两个至亲之身影，她又是一惊，慌不忙迭的便冲进火中站在已经快融尽的白雪瓦砾边，毫不迟疑的便是趴身去扒那片瓦砾。、
　　两个小孩的动作就如提前训练过一般，行云流水一样的顺畅利落。
　　“陛下？”月痕风惊叫欲去阻止她，而身后不远的付醇笑与付明裴见状，也俱是双双奔去，毫不犹豫的同样趴身于旁，在她身边同以赤手刨起来。
　　瓦砾看似如常，但赤手相触的付醇笑与付明裴皆感受到那灼烫之感传至指尖，只是他们手脚亦利索，瓦砾入手便扔去一旁，虽有痛感，也确实必会伤及皮肤，但却不至留下深伤。
　　第十一章帝王怒
　　月痕风的手顿在半空，一时，惊得无所适从。
　　而那抬开重燃火之重木的五十余月骑，也俱是震惊的随他们副统一般，呆看着。
　　刚才紧拽诸葛醇玉的少年此时也不顾一切上前去，冲进月骑中，趴下与三人同拨瓦砾碎石。一时间，四人竟都抛开指间之灼烫，一心只在瓦砾之下。
　　诸葛解羽含泪目视……她没有上前。
　　长兄回宫继帝位这三年来，她持得十分明白，身为皇帝的长兄虽待她也如诸葛醇诺一般，锦衣玉食、富贵荣华、王公尊贵，但凡有珍贵宝物、奇宝异具，便都有她一份。
　　可……长兄待她，却始终不如诸葛醇诺与诸葛醇一那样亲近。
　　所以……她想……此刻长兄也将她排除在外的，排除在手中同胞之外。
　　外围看着这一幕的灾民俱怔……
　　那是他们的皇帝陛下啊？那是诸葛家仁心为名的子嗣，是宽厚博爱、平易近民的少年帝王。
　　原来……他也是个情义滔天的兄长，有寻常百姓中所有的血浓于水，而非自古沿来的皇家薄情。
　　那于火海中的皇家贵子，竟也有那样怜悯，竟能无视孤儿命贱，不惜范险营救……
　　这样的诸葛家族，让人匪夷所思。
　　可转念一想，前有少年帝王纡尊降贵不抬身份的亲和，后有这些皇家亲王公主及世子郡主们的小儿纯真仁心仁举，这诸葛皇族的仁厚爱民、手中情深，自也就不必惊诧。
　　刨得良久，诸葛醇玉的手已俱是布满腥红……那纤纤玉手，想必已布满伤痕。但她丝毫不减速度，依旧奋而急刨着，终于……在又是一阵奋斗下……她瞧下一抹渍了污的粉红……
　　四人俱是一喜，付家双胞胎几乎欣笑出声。那不明身份的少年也眼光雀跃。
　　“小一……诺儿，诺儿……”诸葛醇玉声音微涩。
　　若她不是这样自出生便以男儿坚强视人，若她此刻非居于帝王尊，她该是痛哭流涕，也该是喜极而泣……

　　诸葛醇一与诸葛醇诺救出来了。
　　无人看到两位皇亲贵族的情况，他们在被月骑团团围住，在皇帝陛下与两个付家孩儿共行中，被送回宫去。身后，自也尾随了袍月骑抱着、被火所伤、也是造成这场大灾的罪魁祸首的三个小童。
　　只是是在最后，那名目寒傲霜的少年极为忧色，目送黑甲月骑簇拥帝王而去。
　　随后，便有无数北国驻留在皇城内的军队来，灭了已经快将整个环宫殿而搭的木棚吞蚀怠尽的火龙。
　　灾民对被遮掩情况带走的亲王与公主俱是关切非常，纷纷跑来向少年询问情况，少年只浅浅回说宫中明日自会传出消息。
　　而灾民们的关切却并未停止，少年无奈，但……却还不能透露。
　　所以少年提议，大家若为两位诸葛皇家之贵人忧心，不如同为他们祈祷，愿如来之佛与观音大士垂怜那双爱民拥民的小贵人，祝他们天佑其命，劫外逃生。
　　于是，在虽外有一片狼藉，内却依旧辉煌巍峨的皇宫前，齐齐跪拜。
　　一时间，这些受大雪所蒙灾的百姓已是忘却自己痛失家园与雪中，忘却自己衣不蔽体的寒冻，忘却自己未来尚前路不明之忧。
　　唯有一个虔诚祝福之心。
　　民心本纯朴，他们又皆是受过大雪灾患后，得皇家庇佑的普通百姓。
　　皇帝陛下能开旷古之壮举，迎流离失所的难民进一国王都皇城，又在举国最为尊贵的皇宫高墙外，为他们驻起虽简陋却真诚的避难所，实已不仅仅是做了一国之主该为之事，而是尽心尽责尽力的做了一个堪比天下父母的仁举。
　　有这样一位可敬可佩之帝王，他们自当感恩戴德。
　　而那两个不顾身份不鄙卑微盛成年人之英勇的冲进火中，救命贱如草之孤儿幼童的亲王与公主，确也实在另亲眼目睹那一幕的民众心有所感。
　　以他们所见，不说是这皇室公主与亲王，纵算是个家世稍能度日的姑娘公子，也必不会为那样卑如蝼蚁的生命而动容，更惶论以身犯险？
　　可是诸葛醇一与诸葛醇诺做了。
　　无论他们的结局如何，他们为诸葛江山赢来黎民百姓之发自肺腑的感激涕零，他们为北宿皇权纳举国民心，百姓，皆将为北宿国有如此慈心仁爱之公主亲王而喝。
　　乾玉宫。北宿最严明庄重的宫殿，是皇帝所拥之，皇帝除了寝于此中玉合殿，整个朝政也皆集于乾玉宫中崇政殿中。
　　宫人监侍皆规矩又寒肃的各寻了最规矩地方静立，这里今日有前所未有的人气。
　　此时，天已是巳时，大雪停了，高阳已升空少时，露出雪天中较为暖意的橙光。而距昨夜那场大火，已过了三个多时辰，不过这三个多时辰里，却无人能眠。
　　宫外有跪祈天佑的灾民，宫内乾玉宫玉合殿外，有在昨夜丑时便闻声陆续急切纷至沓来的百官群臣，他们俱在雪中候在殿外，在鸡鸣时依然，在雪止初阳高升时同样不动，也不能动。
　　因为，玉合殿内，有静观塌边不眠不休，精神紧绷的帝王，有两位当今年轻陛下最为重视的贵人，还在医掌殿的诊治中。
　　“怎样？”
　　一名着暗灰绣流云逐月官袍的四十余岁面容清贵男人，收起双手，就监侍捧来的温水而拭其不重的污血，他正敛双眉，郁脸色。面对并步至前来的年轻帝王，忙不及净手躬身而答：“回陛下，这……这……”
　　闻此一言，虽还未得答案，但诸葛醇玉本是期盼的脸上已突如临噩耗，秀而素的双手在黑曜金龙袖间紧握成拳，娇美又俊秀英气的容色上覆以凌厉，掩盖原本的些许阴柔。
　　“有没有救，快说？”突然，她少有的厉声大喝。
　　一时间，吓得这玉合殿内静候侍立的所有宫人、监侍、执医士及那名医掌殿，均是扑通一声跪下去。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五名执医士与医掌殿同呼。而剩余的宫人与监侍俱是颤巍巍跪地不敢开口。

　　第十二章如闻惊雷
　　这陛下，从来不曾有这样明明白白透露于外的怒，大多时候皆是以眼光慑人的，以此，他们俱知，今日是真怒，是大怒，是震怒。
　　一时间，玉合殿内静得比幽谷更甚。
　　“陛下，先容医掌殿说清情况吧。”此时，在诸葛醇玉原立之处的丈外之地，一名着浅红褐色锦装的女人静如流水又镇如古楼的声音传来，从面相上看，她约有二十八九的年龄。
　　女人旁边，还站了一人，那人儒雅斯文，便是诸葛醇玉第一次走上崇政殿的帝位时，没有向他送出金丝黑绒帛的折子之人。
　　他们，便是大将军付联与其夫人诸葛银华。
　　诸葛醇玉依旧怒容，却未发话。
　　诸葛银华上前，对医掌殿道：“何掌殿，快说，醇亲王如何了？”
　　“这……这……”许是经刚才帝王怒之吓，双许是实在难以口言，何掌殿依旧结舌不知何语。
　　“还结结巴巴？是真想让陛下重治你不成？”诸葛银华又威声而道，明明容颜如二十八九的女人，声音也莺如脆啼，但那中间就是透着有历经半世的沧桑感。
　　“微臣不敢，微臣不敢，”说着，何掌殿又猛地急急磕头在地，传出两声沉重闷响。
　　“行了，快说。”诸葛醇玉冷厉的声音再传出来，依旧有大怒。
　　何掌殿撑起胆停下磕头，“回陛下，醇亲王头部受重物所击，虽伤口颇重，但没有伤至要害，流血也不多，微臣……微臣……”
　　“既没伤至要害流血也不多，你在怕什么？”诸葛醇玉心中不安而厉声问着。
　　“这……这……”何掌殿依旧吱唔，他极怕说出后话。
　　现在皇帝已经是这样怒不可遏，若他继续下去，他怕……十分怕，恐惧着怕，怕这年轻帝王会拿自己去填命。
　　一旁，诸葛银华与付联在他这样的回答情态下，也不免心中升虑，惴惴不安起来。
　　此时，诸葛醇玉之耐性在急切的担忧与恐惧下，用尽。
　　只见他挥去旁边监侍刚送上于何掌殿净手的净盆，一时‘嘭噔’一声脆闷之响，水渍渐开。
　　“你给朕如实说来。”
　　所有跪下伏地的监侍宫人更是吓得再不赶动，只由着身子猛颤。何掌殿亦慌了般的直捣头。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微臣说，这就说……这就说……”
　　“醇亲王头部受到重创，虽然伤口并不深，但因为醇亲王年纪尚小，发育尚不完全，重创下可能让他头部震动，虽然不影响身体五官之功用，但却抑住大脑的发育，这以后恐怕……恐怕……”何掌殿本是在利利索索的向诸葛醇玉细道着，可是临说到最后最重要的地方，他又开始哆嗦了。
　　这也不怪他，因为……年轻帝王的脸确实怒的可怕，而醇亲王之情况，也确实堪忧。
　　诸葛醇玉被他的吞吐与欲言又止激得只差失控，一时不注意下，那穿着黑曜锦缕嵌金线的履步微提向前。
　　何掌殿低首的眼眉看着，顿时又惊，忙不迭的便将剩下的话滚珠般道来。
　　“皇上息怒，是臣无能，恐怕……恐怕……恐怕醇亲至此便不可能再醒了……”
　　一听，犹如晴天霹雳。
　　只觉‘轰’地一声，诸葛醇玉脑中一片嗡鸣，如被雷击，四肢突然软起，一时不支的向旁倾去。
　　“皇上……”见势的众人均惊呼。
　　“醇玉？……”同时，还有离诸葛醇玉较近的诸葛银华，她也在何掌殿的话下而惊，可当看到诸葛醇玉不支的身体时，她冲出一步上前，急急又稳稳的扶下她，让她不至真的磕地，而口中，也情不自禁的便唤起诸葛醇玉之名讳来。
　　这是在诸葛醇玉十二岁前，诸葛银华对她一直的称呼。
　　被诸葛银华扶住的诸葛醇玉少时才缓过神来，跪下的宫侍们俱惊呆无主，身后，付联突然站上去，对着宫人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扶椅让皇上坐憩。”
　　他话音一落，便有以尚义女官丹青为首而起的两名监侍。
　　“快，搬到陛下那儿……”丹青领着两名监侍到一樽红木雕龙的扶椅前，指着红木椅吩咐着身后两名监侍，监侍迅速不顿手的抬椅送到诸葛醇玉身边。
　　诸葛醇玉坐下，但……那因惊悲而沉痛眸光依旧微颤。
　　何掌殿见此情形，虽早已有所料，但还是不住的又在心中一凛。
　　这年轻帝王对醇亲王之厚爱，他是再清楚不过的。这三年来，几乎每每醇亲王因顽皮受伤，整个德医殿便要受难，他这个掌殿，自也就首当其冲是为严重，所以，刚才他一直不敢直言。
　　可是……看到眼下这陛下疼弟如骨似乎受击过甚，他不由有安慰之心。
　　“陛下，陛下可要保重龙体啊，醇亲王他命贵如天，有天佑其命，现在只是昏迷，日后还要依傍陛下之龙身贵气……。“
　　“你这何承非，既然醇亲王只是错迷，你刚才胡乱说些什么？”诸葛银华秀眉紧皱，被何掌殿气得不轻，竟直接就呼出他的名字来。
　　“夫人恕罪，是微臣表述不清。”
　　“那你快说，这是怎么回事？醇亲王到底伤势如何？”
　　诸葛银华如此一问，诸葛醇玉亦微提精神，期他所言。众人同是心中殷盼。
　　何承非跪伏于地，首埋极低：“回夫人，醇亲王身体上只是轻伤，头部作品亦不重，要生便得，可……若要得常人之态，却是不能……”
　　何承非之言，让众人皆惑。
　　“何意？”一直未作声一身儒雅斯文的大将军付联忧疑的问道。
　　何承非微抬首，偷瞅了眼诸葛醇玉，见她只眼含寒光盯着自己，并未有要做表态的趋势，便又低下头去，答道：“依臣所诊，只怕醇亲王……醇亲王自此往后，便要在这床榻之上沉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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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联一听，纵使他这一生经历过太过风霜雨打，爱恨情仇皆领略风骚，可在对何承非言下所表之意，却仍旧刹时便被怔住，
　　这样的结果，他不用想，也知这对诸葛醇玉代表了什么。
　　不由转首看去，除了爱妻脸上那疼惜与伤痛外，他在诸葛醇玉的神色上看到预料中的痛心疾首与悔恨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