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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皇家族嗣 “天灾不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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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醇玉激动地一步上前,却又止在脚下,只抬了双手,对跪拜的百姓道:“乡亲们快起来,雪地寒凉,这逃难中风餐露宿本就伤身,别再伤上加伤了。”
她名声在外,北宿皆传这年轻帝王对黎民素来宽厚博爱。今日,虽不曾亲身领略宽厚,但这份博爱,却实如传名。
一位跪于最前的须发斑白老人,沧桑眼中隐寒有泪,他双膝仍跪地,双手伏地匍匐着往前攀去。
“陛下博爱仁心,定要为我们这些穷苦人家做主啊,这雪灾连绵,已经毁了我们赖以生存的家,现在虽蒙陛下皇恩浩荡收留在皇城,可雪灾过了,恐怕我们这群群命苦的卑贱之人也再无安身之所了……”
诸葛醇玉急忙抬步。
“陛下?”身后,传来月骑副统月痕风之声。
诸葛醇玉置若罔闻,月痕风无奈的收回举在半空欲去阻止的手,眼看着皇帝陛下几步便跨至只有几丈远的老人身前。
绿袄粉衫的诸葛醇一与诸葛醇诺两调皮鬼,此时,竟也愁容微涩,乖觉不语。
诸葛醇玉在老人那一脸惊愕之下,曲身伸出双手扶起老人,“老人家快起来。”然后,又微移星眸看向那漆压压一片的跪地人头,“大家也赶紧起来,是身为国君的醇玉无能抵御天灾,才致大家受此蒙难,醇玉岂敢再受众人跪拜?”
老人被她搀着,瞪眼视着眼前肤胜雪白眸亮如星的贵气少年,一时惊得张口结舌。
此时,人群中又是感于帝王之纡尊降贵,再一阵拜下。
“陛下……”众人齐呼,有惊有呼,有不可置信,有瞠目结舌,但,最多却是感动。
“既是天灾又岂为人御?陛下莫要过责了。”此时,人群中响志一道明亮的声音。
诸葛醇玉寻声看去,只见一袭青衫残破,一头黑丝微乱,一身污秽泥物,但同是伏背跪地,却在人群中略显突兀的一个身子。
那身形……看似是个少年。
可听他言语,掷地有声,不吭不卑,自持冷静,且,语出不俗,想必,非市井小民。
诸葛醇玉顿时微提兴趣。
“天灾不为人御?可不御这天灾,如何解黎民困苦?”
那少年听闻诸葛醇玉之问,微一僵身,大概……他不曾料到,这贵胄天子会回他所问。
而此刻众多跪下之灾民亦不由的随诸葛醇玉之语,向那少年投去目光,似乎,也颇为希冀的想知道答案。
少年短瞬微怔之后,诸葛醇玉亲眼他犹豫迟疑着,又似轻微挣扎了少时,终,抬起头来。
与诸葛醇玉目光对上的刹那,诸葛醇玉微怔。在污脏遮颜的脸上,那样干净清澈的眼光,那样桀骜却温驯如水的镇定,那样隐隐……不可一世的傲霜……
这样出众的少年,怎会出现在灾民当中?
而少年乍见帝王尊荣贵姿时,也微一愣……大概,亲眼见这年轻帝王的震惊太过浓郁。那一双静如星月的眸光,那娇美却俊秀英姿的霸气,那浑然天成的贵荣无双,纤瘦却透着柔韧,太过真切,又太过如仙高立。
这些,让少年之前自持冷静,稳掷清声的言语,顿时不知为何隐去。
直视帝王冗久,见她终不曾收回目光,只是朗朗的看自己,少年忽低了头,却似乎又不甘屈居,便又强自撑出如前的明亮之声,“陛下心系黎民,自会为黎民谋福,草民妄言。”
他说完,诸葛醇玉一笑,也不再作答,更无甚追问。
她移了目光,“大家先起来。”
一时,众人面面相觑后,试探了彼此间的意思,再回首偷视年轻帝王,最终,还是犹豫着静然起身。
诸葛醇玉再移目,看向双手扶着的老人,此时……少年心中莫名的失落起来,也微有后悔,悔自己何言‘妄言’?他该再道出些什么,让这俊秀荣贵的帝王,记住他。
诸葛醇玉温和又略威慑之声说道:“老人家,醇玉对你们所受灾难深感心涩,如今虽无力阻天,只能留此一席避雪之地,但他日灾去时,必会举国力为大家再谋一处好祖家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威而肃、定而沉,这木棚外的雪地几乎静唯落雪声,一时间,也就叫众人皆听得到。
一时间,雪地上便升起阵阵窃喜的私语声,身后,那些月骑卫与小孩子们也皆是感而浅笑。身前,这一片已经自雪地站起的灾民,更是心如落石,仿佛连先前家业所受之灾皆已抛。
“谢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一时间,黎民再跪,再拜,直将地上积雪抹得平整如宣纸。
这是一个承诺,有君王对百姓的真诚,更有仁慈如她对苍生的悲悯。
“大家快起来……”诸葛醇玉终是难得露出最为温和最为真切,最为感动的笑。那些宫规繁礼儒文诗言皆不在了,只有一句最暖心的‘大家快起来’可脱口而出。
此时,诸葛醇一与诸葛醇诺便领头带着众小娃儿上来。
诸葛醇玉又道:“这些孩子今日自发组织起来,掏了自己的私房体己积存为乡亲们添置木炭烛灯,他们人小力薄,但心意厚重,希望能为乡亲们添些暖驱些寒……”
灾民随她所言看去,那群平均年龄不到十三的孩子们,推着炭车举着烛灯,一派亲和,顿时暖流入人心。
一时间,便四起了感谢之声,孩子们开始陆续忙碌起来,有分派明灯,有抱炭升火,有嘘寒问暖,就如一家子孙长辈,齐聚一堂般的和气。
五个主事的孩子也褪去在澄鉴殿外嬉戏时的无知,各各恭谨不倨的笑语软耳,与灾们几乎容成一片。
不过……让五个孩子失望的是,回头寻诸葛醇玉时,她己径自在由丹青带着监侍宫女、月痕风领下的月骑众卫们簇拥下,退到百丈之外去了,只远远观望着。
也正是这样的远观,让她免去一场灾难……
丹青命人在宫墙百余丈外,远离为灾民搭建的木棚处布置了锦帐,诸葛醇玉歇于其中。
第八章小童唱音
她会如此明目张胆,并非是她不忧有人借机生事暗刺,而是,她更希望这些灾民们看到她身为帝王的身躯是与他们同在的,她也要他们看到诸葛天下中,那些仁心爱举的孩子,让灾民都知道,诸葛家的天下,是以百姓为天。
母后曾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她要得民心,更要让诸葛家也得民心。
而她更需树皇威,所以由孩子们去亲近灾民,她必要远观而不上前。
而除了五个孩子所带的一干年幼侍从、宫人外,她也派了北宿最为精锐的月骑在暗中保护。
但是,为灾民铺灯点火,却不曾有人插手,全部皆是由那些孩子们去做的。小孩虽手脚不利,但好在也不过小片刻后,便有不少火光升起。堆堆炭火有距有列的燃起来,烛火如沸,雪融清水。
四周,莫明的冷温也骤然在这火堆下高升了些,灾民皆聚火取暖。甚至有些人搬了自家的锅来架起,在上面开始烧起热水,煮着前些日子发下后存着的鸡蛋。
有受冷冻后终得微暖的小孩子们,此时不由心情舒展,竟都提了红烛灯你追我赶开始玩乐起来,而诸葛醇诺几个孩子也是欢快如昔,毫不介意的加入那些自贫民中走出的孩子之列。
一时,炊烟袅袅灯火煌煌,银幕木柱阑珊处,有摩肩接踵,有幼童稚乐,有人声鼎沸。
诸葛醇玉遥遥的看着,甚是欣慰,诸葛家的孩子们能这样不视贵贱,持人人平等之姿,能不自恃身份,纡贵于贫,她欣慰。
这,也是母后最大的心愿。
仰望飘飞不断的鹅毛大雪,再看本是一片凄凉苦悲的受灾群众,他们此时哪还有半分对家园骤失的痛?
巍峨宏壮富丽堂皇的皇都宫殿,已经融进破残不堪的闹市,但却依旧在矗立下显赫辉煌。破烂衣衫、残贫弱儒之众,不但丝毫不曾减去宫殿帝王尊严的威势,反增添一抹仁慈祥和之瑞气。
夜天东望星月茫茫,山势碧煌巍宫朗朗,灯烛火炭缕缕泱泱,人人声声欢欢乐乐。
有这些,她又何惧面临再劫难逃?何恐平复劫后余生?
丹青眼见着自家主子这月余来因雪灾而蒙上忧愁的娇容上,绽出一记虽浅却灿的笑,不由心头一舒。再回首看去百丈外正与灾民幼孩儿们嬉戏的几位小主子位,顿时感叹,这些皇家孩子贵不可言,也隔外慧智灵聪、仁心恩举。
而就在诸葛醇玉领着的丹青与月痕风在锦帐内坐观时,一处并不最显眼的木棚旁,三两个孩子提灯围圈打转,口中哼着不知名的民间小调,衣衫褛褴,却手脚轻快活泼,掌中烛灯摇曳。
炭火堆篷篷如烈,焰高半丈,向四周袭着热气,也向四周漫着光亮……
“北国有雪灾,北国有诸葛,北国有少帝,北国有仁君……”
这是最近民间最谣唱的小调,在童音稚语下,更添其真诚感激之情。
三个小童不过四五岁,脚步丧虚,身躯瀛弱,提着红灯更是显得身小如渺。但兴奋之情难抑,所以虽不得随大众与宫里出来的大孩子们同趣,却也忍不住要小闹一番。
他们身边没有大人,唯有身后火堆外,那在木棚中堆砌如山的杂物。大概,都是灾民们的随身家当聚集于此。
想来,这三个小童该是逃难中的孤儿。
炭柴皆是以坚硬木材烧制后形成,一根根虽漆黑如墨,却保持着原有的形状,长如木柴,齐齐堆聚如小火山燃烧着。木炭在火灼下渐渐化灰,而炭火堆的燃势是由下而上,所以那截截木炭便先去了基,再沸至顶。
也有不少木炭因去了基而不堪稳持,自炭火堆中倒出向外,落于稚音脚下。
“呀……”随着一声轻脆的童稚尖叫,只见三个小童中,一个砰然趴地,脚下绊着小半已见化灰,大半却仍浸着通红火光的炭材。
随着小童跌趴在地,原本就围圈转的另两个小童一时不及,收不住瀛弱虚浮的小脚,竟生生就朝着趴地的小童按去。
刹时间,便见三个小童拥抱在地,但……那截火光通红的炭材……却被掩藏了。
“啊……”突然,中间的小孩儿尖声戾叫,凄如夜啼,小小的声音竟贯彻人耳,叫人声鼎沸的灾民皆有所闻,便怔怔的寻声察去。
小孩儿尖戾叫声之后竟猛地跳站起来,脸如蜡。顿时,就见她那褛褴衣袄下腾升起一束火光……
“啊……着火了着火了……”趴在最后的小孩儿乍见,不及爬起身来,便惊得只知道哭叫。
他这一叫,便瞬时更引起众人目光,所以人皆极快的反应过来,顿时,暗藏夜中的黑甲月骑以雷厉风行之速跳出,跃过人堆火堆,朝着那已经火光迅速漫延一身的小身体而去。
“啊……啊……”一身是火的小孩儿惊叫痛叫,更是因火灼一身而如疯狂一般,四处逃窜,想着要避开周身火光。
周围的人惧是惊慌,但却无一敢上前,想来……
他太小,身子太精,虽本身瀛弱,但在巨痛下却激起周身之反应,一时间竟在四周乱窜,时而对人,时而对木棚。
最后,竟是丧失目视的撞进比他一身火光更烈的炭堆中去,将通红猛烈的炭火踢得四散,七零八落的就直逼周围人身上,那两个惊愣在地的小孩儿更是被殃及,一时,身上就贴上红炭,和着夹了次棉的袄衫,瞬间窜起火势……
一时间,两个小童也惊得四窜而起,奔涌跳跃起来,尖戾惨叫贯彻人耳。
一切不过瞬间之势,连月骑均不能及时赶至,三个小孩的四窜,灾民们的惧怕畏缩退避三舍,让三个小人儿的火光更是乱舞,最先着火的小孩儿已经精气用完,一头,栽进那堆只在丈远的杂物中去。
瞬时,便一点既着的升起擎天火光。
只是这擎天之光不及冲天,却被顶上的木棚先拦下,可是……这冲天之火在遇到那样本属同类的木材下……便更汹更巨,如一条火龙盤天般升起漫延。
这样迅疾这势,此刻就算月骑冲进去拦下三个一身是火的小童,怕……也不及了……
第九章亲王公主
诸葛醇顿时一惊,自锦帐内坐下疏松惬意临时软帛上站起。
“啊,着火了,快救火……”
“快救火啊……”
此时,那火光下,便突然传出乱如沸水的尖叫恐惧声。
诸葛醇玉本是欣于浅笑娇容上顿时满布惊忧。
“怎么回事?”她厉声而问,目视火光。
丹青一颤,刚想开口,却见另一旁的月痕风已一步跨前曲地。
他急道:“陛下在此微候,痕风自会处理。”
丹青猛然明白,此刻陛下大人是万万去不得的,还是这月痕风想得周到。
诸葛醇玉虽眼含戾忧,但却心明他所虑,便隐握素手,沉声凝重惊忧交加的吐出两字。
“速去。”
月痕风领命而去,不有一刻迟疑。
此时,那腾升的火龙却沿着紧挨的木棚窜飞,不过少时,便已见它爬上了有三十余丈的棚顶。避雪的木棚是自宫殿外围一圈而建,这样下去……岂非要叫整个避雪棚毁烬?
诸葛醇玉心惊。
而在暗处保护诸葛醇诺等人的月骑终是第一批赶至,在第一个小孩儿刚惊声叫起时,便引了诸葛醇诺等人的注意,五个孩子同心而视,竟也齐齐的跃过人群奔去。
月骑有十余人已至人前,眼前着四处窜动的余下两个小孩,又看着木棚顶上腾飞的火势,一时间,竟个个愣神,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还不快先救人?”此时,忽听一个稚嫩却威慑人心的声音响去,不仅月骑众人寻声看去,连正惶惶不安的灾们,也皆侧目。
“是。”
月骑自是认得诸葛醇一,忙回神急急复命。然后便冲三个着火的小童而去。
而灾民,却不明白。
他们只见一个小小的绿袄小人儿,雍容华贵一丝不苟的衣装,精致如瓷人儿,墨玉黑瞳,熠熠如碧。小小年纪,却有掩不住的帝王家尊荣贵气。
之前出来时,这些小娃儿齐聚,又有帝王尊的诸葛醇玉姿貌盖天,灾民更是一心感激于少年帝王,自不曾注意这群娃娃。
而现在再看……不仅这禄袄小儿,就是他身边其余四个年龄软他大些的孩子,也皆贵气不凡。
可这些贵气不凡的孩子何以要簇进破烂的避雪所?而从刚才的铠甲卫侍之态度来看,他们对这孩子恭敬非常,一时间,众人不免猜测起这小娃的身份。
然而,五个孩子却俱是目含忧色的瞅着黑甲月骑去救小童,全然不曾留意那些投来好奇与不明的尊敬目光。
月骑十余人中三人扯下披于甲外的暗红披风,那披风是丝锦所制,比寻常布绒锦锻更抵御火灼。两个朝着其中火势最弱的两个小孩身上扑去,又有旁边其余月骑帮衬,迅速伶俐的将小童严实的捂于披风之中。
而另一浑墨黑的月骑,却怔怔的愣在那个已经倒地不起,全身烈火熊熊的小童,不知所措。他身边更站有三个披风仍于背飒爽的月骑,却皆是个个惊得无所适从,手脚僵停。
诸葛醇一看着,又怒又急。
“哎呀,一群笨蛋……”一时,抑不住心气,小嘴里愤骂着,同时焦急挪小步奔至前,全然未将众人皆皆避之不及的火势放在眼中。
身后诸葛醇诺一慌,“小一,站住。”她本是伸手去抓小弟的,可没抓着,只能又急又气的随他脚步追上去。
付醇笑与付明裴皆是被二人一惊,也急忙上前,却被一双玉手拉住。
“你们不能去,在这儿待着。”拉二人的,是诸葛解羽,那个谨言慎行、规矩庄重的丽徽公主。
付醇笑与付明裴皆不自愿的欲反驳,却话还未开口,便又闻诸葛解羽沉稳的声音道来:“你们守着郡主与世子。”
说完,诸葛解羽追前面已至三个小童处的一粉一绿而去。
付醇笑与付明裴皆欲上去,却被站出的那些十余岁的宫人监侍一一拦下:“郡主与世子稍安勿躁,公主他们不会有事的。”
两人担忧的被强迫止步,只眸光闪动的紧视前方。
诸葛醇一上前时第一件事,便是抢过月骑手中的披风,直铺上那堆紧挨着正熊熊燃烧的杂物旁,浑身是火的小童,但他身体太小,捂不严实,披风下,仍可见奔涌而出的火光,丝锦披风虽有抑火之效,但久了也是不能抵挡的。
“我帮你。”此时诸葛醇诺亦上来帮他,一个轻脆焦急的声音响起。
两双如玉雕的小手不顾火灼微疼,却依旧不抵火势。
诸葛醇一顿时微怒抬头冲月骑吼去,“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帮我。”
一时,四名月骑皆回神,又有二人扯下披风递上,四人齐齐弯身去捂火,有他们相助,很快便盖去火势,当诸葛醇一揭开红披风时……骤然巨惊……那小小的头颅上,哪还见半分容色?全是一片焦黑与皮破的殷红。
不及再惊小童情况,诸葛醇一便叫月骑立即将他送出去,离开那起火的杂物与头顶冲天的火势。
而外围,远离木棚,远离火热的灾民们看着这一幕,不由皆是汗颜,他们……竟连两个小孩也不及?
诸葛解羽随二人冲上去时,见前面二人皆集于那火热最旺的孩童身边,又见另外两堆扑求小童的月骑,只见他们手脚忙乱,火势虽掩,却个个如无头苍蝇,毫无章法,脚步凌乱,却依旧训练有素的拥着两堆红丝锦走出木棚。
几人站定于诸葛解羽面前微一礼,诸葛解羽仍是稚嫩的美丽恬静容颜上微怒,这时候,他们竟也行礼?
一时便对着月骑吼道:“别耽搁了,赶紧将人送进宫去,让执医士医治。”
而她话音刚落,便闻‘轰’地一声巨响,同时有无数的火星飞来,她反射性的抬手掩面去挡。
“公主小心。”月骑反应极快,有人站出一步替她挡去火星。
伴着噼啪木燃之声,诸葛解羽惊心的收起遮面玉袖,抬眼望去,只见眼前己一片浓烈火海,哪还见木棚之影?那简陋的木棚最先起火点,已是倾覆于地……
外围灾民亦是心惊,被这突来的又是凶变所震惊。
“公主?醇亲王……”顿时,有两道凄厉如泣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