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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尊严 “哼,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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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亚斯格特那边要谨言慎行,别暴露身份。”
“嗯,明白。”苏兰特微微一点头,“那么波……朱利安少爷就拜托了。”见海龙低头笑而不语,他脸上飞过一抹绯红,欠了一下身子转头离去。
“波塞冬大人,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一切都……”苏兰特低声自语着走出庭院,没有回头去看那个阴沉着脸在窗口注视着他的人……
梭罗家的仆人一整天里都心惊肉跳的,朱利安少爷从早上起来就一直狂躁不已。一个冒失的仆人因为误闯入主人房间,脑袋被一只飞来的玻璃杯砸中,血流了满脸。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不知道少爷着了什么魔。海龙对此倒是淡定的很,只是交代众人不必去打扰,便出门去了。
朱利安咬牙切齿地坐在由整块大理石雕琢而成的椭圆形浴缸里,恨恨地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自从那个雨夜之后,苏兰特一直在刻意回避他,任凭他软硬兼施,就是不肯再和他单独相处。而今天早上,苏兰特居然向他辞行,然后板着脸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劝他好自为之,让他无比窝火。他赌着气让苏兰特“滚出去”,想不到后者居然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得那么干脆利落。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已经顺着两颊流下来,他委屈地啜泣着,回想着那个美妙的夜晚对方的温存,困惑不解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被讨厌。哭到筋疲力尽之后,他麻木地站起来自己披上浴袍,看着镜中自己那副狼狈相,痛定思痛地打算找回尊严。
怏怏不乐中朱利安度过了漫长的秋天和冬天,春天里他迎来了自己的生日。这是他从过世的父亲那里接管梭罗家后的第一个生日,世界各地的名流都将汇聚于此庆贺。梭罗家从半年前就开始向各处寄出请柬,眼看庆典在即,准备工作更是紧锣密鼓。朱利安本人对此倒是漠不关心,不过消极地应付了事。
在生日的前一天,苏兰特回来了。朱利安站在房间的百叶窗后,从缝隙里看着他进了大门穿过庭院,径直去了海龙的房间。两个小时后,仆人来回报苏兰特求见。朱利安平静地摆手表示不见,让仆人打发他去休息。
庆典上来了好多的人。朱利安在人群中寻找着苏兰特的踪影,暗自抱怨着为什么来了这么多没用的人,又后悔庆典前他来行礼时自己的傲慢态度。半年多不见,苏兰特清瘦了一些,朱利安便一厢情愿地认为是和自己分开的结果,他思索着如何找个台阶重归于好。突然间,他发现苏兰特正靠在远处的墙边低头和一个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子说着话,登时气得面色铁青。他随手从旁边桌上拿起一杯酒,装作不小心泼在自己礼服的前襟上,然后让仆人去把苏兰特叫过来。不一会儿后者便一脸无辜地出现在他面前。
“我衣服弄脏了,陪我去换一件。”
“您……?”对方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遵命。两个人离开喧闹的客厅,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之后来到朱利安的房间门口。
苏兰特在门口站住:“我叫男仆来帮您。”
“进去!”
对方站着没动。
“我叫你进去!听不懂吗?”
苏兰特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开门走了进去,朱利安跟在后面走进去把门在身后锁上,他倚在门上幽怨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讨厌我吗?”
“不。”
“那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一去半年没消息?”
“我……”
“你喜欢我吗?”朱利安含着泪,满眼期待地轻声问。
“我会用生命来守护您。但……”
“够了!”
“但是,我…… ”
“住口!”朱利安厉声喝止,不许对方再说下去,他瘫倒在扶手椅里像孩子一样无所顾忌地放声大哭。苏兰特递上了手绢,却被扔到地下。
“我明白了。”重新平静下来的朱利安从椅子里站起来,走到镜子前脱下那被弄脏的衬衣,“去叫我的男仆过来,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今后不必再躲着我。”他背对着苏兰特说着,“你讨厌的事情我不会再做了。”
……
大厅里乐队演奏着博里凯尼的小步舞曲,宾客们三五成群低声愉快地交谈着。城户纱织小姐身着雍容华贵的长裙,拿着小巧的手袋,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还是太铺张了些。” 辰巳德丸一手捏着鸡尾酒杯,另一只手把一块蛋糕塞进嘴里,还不忘对这场面评判。
“辰巳,小心你说的话。” 纱织及时提醒他不得口无遮拦,“虽然朱利安少爷年纪轻轻,却已经能够取代过世的父亲,成为梭罗家的领导人。”
“这个,我也听说他是位相当能干的年轻人,这一点应该没错吧。”
“自己能够成为你们讨论的话题,真是荣幸啊。”一阵笑声传来,一个英姿潇洒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城户纱织小姐,我就是朱利安梭罗,欢迎莅临我的生日宴会。”他不等回答,便握起纱织的手殷勤地吻了一下,全然不顾一边辰巳的震惊。
“虽然是我们头一次见面,但我听说先父与城户光政先生交情很深。”
“是啊,我以前也偶尔听先祖父提起梭罗家的事情。”
“一直想目睹您的芳容,所以今天特地邀请您来参加。”朱利安笑盈盈地看着那态度礼貌而淡漠的少女,一本正经地信口开河,“您比想象中的还美。”
“很希望和您单独聊聊。”他向少女伸出一只手,“让我们到阳台去吧。”朱利安一反常态的殷勤让四周的宾客都目瞪口呆,引得大家议论纷纷。
“您的回答是什么?纱织小姐。”朱利安站在露台上,做出深情的样子凝视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年轻姑娘,胸有成竹等着对方的应允。他对自己的魅力自信满满,此刻被报复心冲昏头脑的他迫切渴望一场胜利来给那家伙看。至于以后怎么收场,就不是他现在要考虑的了。
“我感到非常荣幸。可是实在抱歉,我不能答应。失陪。” 纱织礼貌地欠了下身子,转身走回屋里。
“怎么可能?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女人敢拒绝我!”朱利安顿时如一桶冰水浇彻全身。对那女孩他并无什么兴趣,但自己被一个黄毛丫头拒绝而产生的屈辱感让他不能容忍。
“哼,我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等着吧!”他看着女孩的背影,话却又像是对另外一个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