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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暴风雨前的宁静 ...

  •   飞蓬一掌击中天帝,随后震裂一堵墙,而后直接将天帝摔入裂缝中,因神界建筑有自愈特性,天帝被困其中,飞蓬借此机会扬长而去。

      不过数秒,天帝已经脱出,而飞蓬早飘到了神木。

      “嗯?他……不一样了。”

      不光是天帝,夕瑶毕竟与他朝夕相处:“你不同了。”

      飞蓬默不作声,而后“噗通”一声倒地——重楼那一刀非同小可,若非他是飞蓬,已经魂归六道!“我不是……沉不住气,与魔尊交战消耗过度,不可再与他周旋。”

      说完就昏迷不醒,眼见飞蓬去了半条命,夕瑶方寸已乱。只可惜飞蓬昏去,见不到夕瑶狼狈的一面,这可惜的擦肩而过,让数千年后重回的景天诧异夕瑶对他深情。

      自神将飞蓬出战,征讨八荒以来,没听说有谁能将他伤成这样。

      天帝少见地没有找麻烦,天官上奏,天帝都不在意,只一挥手让对方退下。

      未出战的将士暗笑飞蓬不过如此,而出战的神族则叹这些同僚坐井观天,那魔尊,就算回想都让人全身冷汗、寒冷彻骨!

      这一战在神界炸开了锅,天帝不管手下多不安,始终不出面,如果让这些神知道自己的上司回味的是飞蓬那张生气的面容,肯定要吐血三升。

      且不说大殿如何沸腾,天地神木依旧寂寥。飞蓬躲在无神结界内悠闲自得。他料魔界也定然耗损眼中,短期内不会有战事,十日是保守估计,所以他伤好了都不出去,对外宣传重伤未愈,在结界里等着访客。

      三、二、一,空间摇晃,宛如静水出涟漪,中年模样的男子身负一肩疲惫到来。

      他甫一到来神木,立刻用手抱住头,似乎怕谁套麻袋揍他,又好像怕有轰炸,几秒后他发现没事才暗自庆幸放下手。

      “噢——这里这么可怕?”

      马库斯平复的心脏急骤地抽搐了,吓得他全身一阵寒:“吓死我了!你就不能用正常点的方式出现吗?!”

      “冤,我一直在此,你无视就罢,还要反咬一口。”

      “嗯?你……不一样了。”

      他才见过自己几次,飞蓬岂是交浅言深的人?(你怎么解释魔尊!)

      “我一直是我,正如我一直在此,而你,现在又在哪里呢?”说话同时,马库斯感受到一阵凛冽的寒意。上一次他不用最强的α乘体,而用杀不死的β型号,这才让他在神威下逃出升天,但也因此惹飞蓬不悦。

      “不管上次我在哪,现在我在这了。”

      这一次用的是α的乘体啊,虽然只要成功生还就一定会变强,连升数级,但实话说,他就算升级后,只要飞蓬有心拍死他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大叔心想反正都是死,不如诚实——地直面死亡。

      大叔你是真的猛士啊。

      飞蓬暗爽,却不动声色,顽皮心性使然,他不生气却仍散发出一身的杀气。

      “等等、等等!”马库斯惊骇地举起双手:“你就不能用杀以外的办法对话吗?文明点,大家用和谐一点的方式说话!”

      “对话,建立在对等的基础上,你够资格吗?”

      “我……”大叔的脸上一派凄惨,他的背影也从未如此负担沉重。“我不怕死,我怕我死了家中的孩子没人照看,怕他无人遮风挡雨、怕他日后误入歧途。”

      飞蓬默然,果然天下父母心:“有此挂碍,还亲身涉险,不智。”

      “你……你明明不是那么不讲理的……神,为什么就这么爱为难人呢?!”

      “因为……”飞蓬故意拉长音,大叔的心弦又紧绷了。就在飞蓬拖了好长的音不说,生生让大叔的心因为紧张虚脱之后,他一步向前,指凝法诀,轻压后者额头,记忆便源源不绝流送过来。

      人类,短短人生数十载,一辈子也还没过完,这生命短暂不及神的一觉午睡。然而在这人类的生命中,却如此多彩,又如此坎坷,那充盈丰富的情感澎湃四溢。那些身不由己的陈年旧事里,总循环着不同的人,对他说同一句话:不要救我。

      一个女人,一个老人,一个孩子。

      他们说了这些话,那景象就如同梦魇侵蚀,组成了对他来说颇为残酷的轮回,夜夜摧心。

      读取记忆,不过电光火石瞬间,飞蓬抽身而回。

      “你隶属一个组织,这组织专找人跳坑替你们火中取栗?”

      把专门绑架人让人穿越的组织形容成这样,也算言简意赅。
      “是。”
      “成员皆没有特殊力量,相较各个世界太过无力,所以提供你们‘乘体’方便出入各个世界
      ?”
      “是。”
      “乘体分α与β两种,α可变强,但有一击死的危险;β只会渐渐变弱却没有性命危险?”
      “呃,你概括的真好。”
      “你上次用β型,所以我杀不了你。”
      “你所有问题的答案都为‘是’。”
      “我不敢确定,如果你不解、不做答,我亦一筹莫展啊……”

      马库斯就差竖起中指鄙视飞蓬了:“你现在才叫没说服力!”

      飞蓬玩的这叫一个心情愉悦,但是玩归玩,心中却越发沉重——这条伏羲都察觉不到的结界仍是不知谁所开,这人类也只是好奇来调查的,关于事情始末他并不知情,他也只是被卷入其中。

      真不知是谁有这等的本事,这么巧妙的心思,结界最繁复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都是景致秀丽的所在,着实费了一番心思。

      “你知道我对你的要求。”飞蓬转身敛目。

      “我知道你是想吓走我,还叫我下次别来了。但是……”大叔欲言又止。“有时候……你懂不懂什么叫‘有家不敢回’?”

      偌大神界,无亲朋,无好友,在家亦如无家可归,这一句“有家不敢回”,虽然与他不符,但他了解其中滋味苦不堪言。

      “哦?”

      “我无意之间造了一台怪物出来,但我没有勇气负起责任料理后事。”

      飞蓬故意留了一段空白给这个男人,这句话他出口需要勇气,也需要留给他缓冲自己的心情。“此间为天命,你不去做此物仍应天命而生。时也、运也、命也……”

      只有说这番话的时候,我特别的相信飞蓬他是个神,神棍!!

      “什么意思?谁给叔我翻译下?”不愧是尤金的爹,俩人的反应竟然是一样的。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去他大爷的命!”

      马库斯一下炸毛了,对飞蓬来说这不是冒犯,而是他有意让这人表达自己的内心——他深知被压抑的苦楚,但对别人,他尤其的慈悲。

      从某种意义上说,飞蓬是个神,但又是特别有人情味的那种。

      “为什么明明能以圆满结局的事情非要有人牺牲不可,为什么能得救却说‘不要救我’?!难道人生是个剧本而编剧为了稿费特别喜欢玩悲情吗?!”马库斯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去他的悲剧!我受够了!!”

      “……”

      某种意义上,他的嘶吼正应他的内心。

      神与人不该是天差地别吗?为何此刻心底却存在一种共识?

      “什么叫‘命’?不正该是自己所选的道路吗?哪一个人不是对抗着不属于自己的道路,向自己想要的道路拼搏?人的际遇再怎么样都无法改变自己的心的!”

      “这就叫运可改,命不可改。”

      “除了自己所选的,其余的都是垃圾!所以命是自己定的!”

      连百年都不到的生命,敢与天比高。神拥有绝对的力量,近乎永恒的寿命,但再也无法进化,而这样的事情,人类可以,人类会在短暂而有限的生命里去用毅力与执着去突破……

      “人定胜天?好妄为的话,好一个坐井观天。”

      “方法正确的话毁灭世界都可以,何况我的愿望只是简简单单的不要再用悲剧收场。”

      那时的飞蓬没注意到这句话的弦外之音,只是颇为欣赏这人的一股痴傻:“有魄力,这杯敬你。”

      马库斯自己觉得失态了,他冷静下来后摸摸后脑,然后抱以歉疚的脸色,接下了那杯绿色的露水。

      然后他做了终生后悔的决定:喝了它。

      这杯露尽管是灵药,难求,但它是夕瑶出品。

      飞蓬淡定地看马库斯喝完后生死的折磨,而后者更是很长一段时间不幸得了厌食症。

      尤金想了许久,他忽然之间想到有一段时间,父亲都不跟他与尼布吃饭,看见食物就有中回忆起什么不想回忆的东西躲避着。

      仍然是尼布注意到,然后在某一天清早质问是不是他做饭不好吃。

      那时马库斯的回答是,看见食物就恶心。

      然后就精彩了,尤金的回忆里,第一次出现总是面无表情的尼布,竟然吧嗒吧嗒掉眼泪,弄得父亲手足无措,就在他慌乱的时候,更惊悚的事情出现了——

      “马库斯是笨蛋——!”

      你没看错,少女模式,洒泪和委屈赌气的口气,绝对的少女模式啊。但是那之后的结果跟想象中不一样。

      尼布暴揍了马库斯,并且强制他精神手术抹除了那个玉露的味觉,这才治好了这一次的精神伤害,却留下了其他种类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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