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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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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委员会，渡人与讨伐者居住在不同区域，避免彼此有所交流而导致合伙坑杀代理人。理论上，雪莉不可能再见到躲入渡人休息区域每天去同一家店喝咖啡的Nif。
理论上是。
但，如果都按理论来，本文就该见鬼去了。团长不穿骑士服，换了便装，连容貌都稍作修饰才出现在这间街角的店，他推开门的时候，Nif正坐在最里的一个小桌子上在笔记上算着什么。然而与从前一副精明易怒的模样比起来，现在就像没睡醒，大概他真的睡不醒，已经第三次叫续杯。
“换特浓，谢谢。”瞥了一眼咖啡的颜色，Nif不假思索地要求道。
“如果睡不好，你应该去休息，即使是使用乘体也不适宜多喝。”
这句话太长了，长到都足够Nif拿起杯子，他正要往嘴里送溶剂，却听见有人对自己说教，于是转头看了一眼被他当“服务生”呼和的人物——
咖啡店最里，传来瓷杯炸裂的声响。
那杯具是被Nif给捏碎的。他一只手撑着脑袋，眼下挂着黑眼圈瞪着对面的人在狭小的桌对面坐下，迸溅在脸上的咖啡时不时顺着眼镜框滴在桌面，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说点什么？”
“我很好奇，如果我不说什么，你会对我的来意产生恐惧吗？”
Nif的反应很明显变慢了，思维有很明显的迟缓现象。“……你来到底做什么的，我不管你找谁，总之我不是，就算是，现在也不是了。听懂了就滚！”
“咳，你没有假装说不认识而刻意回避谈话，这点值得嘉奖。但，直白点说，你不该属于这里……”
Nif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昏昏欲睡。与正常人的睡眠不同，他几近没有呼吸，就仿佛——
就仿佛，他随时有可能再一次石化，然后在角落里成灰尘。
“……”也许是遭受天梯或是“最后一天”连续两次打击，团长不敢轻易出声。
然后，Nif动了——他一脸倦意，皱着眉寻求咖啡来拯救自己的困意。因此，也没有给团长再一次的打击。现实这样鼓舞他，他也就无所畏惧了。终于这一次，命运还是让他失而复得了。
“然后我把你编入了北天骑士团，现在我是你直属上司了。”
“噗——！咳、咳咳……”
因为内容太过让人惊讶，Nif一口没有来得及咽下的咖啡还是喷出来。这倒不是故意，因为他自己呛的也不轻。他咳了好一会，最后擦干嘴角，用那一种大家都熟悉的鄙视目光瞪了对面的人许久。
虽然被喷，虽然被瞪，但这一刻，L·R·LAW，真真正正感觉得到，这就是一直以来他认识的那个人。一个月了，他郁卒一个月了。然后，他不用郁卒了。
忽然他想起天梯里，老师跟他开的恶质玩笑——要不为久别重逢来个拥抱？
L·R·LAW想也不想扑在了他的怀里，就仿佛时间倒退了十三年，他这样做的时候，忍不住低声笑着，笑着这小小的心愿，笑这荒唐的情绪起伏——
也笑这一波三折的事故到底都是怎么开始的！
然而时间毕竟没有倒退，他也不是少年，不，不如说时间也让他学会了恶质——他蹭了两下，被喷了一脸的咖啡就全都蹭在了Nif的衣襟上。后者的眼睛越瞪越大，张大了嘴，似乎要骂的话太多，一时间竟然结舌。
“你多大？”
“我……”
“能不再幼稚了么？”
“你……”
“你这种拙劣的手段到底是谁教给你的啊谁啊！”
“就是您，老师。”
“别乱认，谁会选你这种二货当徒弟！”
L·R·LAW现在确定肯定笃定了，他小小的报复结束，然后又恢复了一贯的面目：“我来不是征求你意见的，转职手续已经办理完毕了，这是——命令！”
然后他走了。
走的时候，心底一阵轻松，一扫近日来的郁闷。然后用对未来的期许填满。
不管围观的咖啡店的老板误会了——“你……”Nif：不是。老板：那他……Nif：不是。老板：我还什么都没说……Nif：不管哪个，都不是！这是个误会。
接下来，换Nif郁闷了。不，也许他没有郁闷这种情绪，不过麻烦缠身是真的。
只接受特等α型号的骑士团破天荒要一个β型加入，这是多么不合理的事实，至少对于现在的这批队员来说，简直是不可理喻的侮辱。
然而，对着全团男神·团长，大家是不会责备的，于是就变成了——
“能解释一下为什么翘班吗？”直属上司·团长推开工作室的门质问他。
“你长点脑子好么，对β型号适任者加入骑士团这件事不满的骑士的迁怒几乎由我一个人承担，每天都会被杀好几次，累了。”虽然这样说，Nif还是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蜷在台灯的后面昏昏欲睡。
“全是借口，其实你根本不把骑士团放在眼里，并不想指导他们！还有，不要睡了，起来换上制服再报道！”
“……”Nif已经仰头睡死过去了。
团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拖着睡着的人，带他去清醒一下。略过团长用了什么方法，Nif醒了，并且发现他身上已经换好了制服。
他想了好一会才斟酌好词：“你代劳的？”
“除了我这里有别人吗？”
“骑士团的队服容易招惹挑战者，你知道的。”
“那又怎样，重奏界有谁打得过你吗？”
Nif看来真的累了，他无奈地靠在椅子上，打量团长一会：“我不能战斗了。”
“你是会说谎的纯种β。”
“——那一天，当你说出那句话，我完成了马库斯所有的命令，他与我的主仆契约结束了。‘变成人类’是最初的命令，那道命令本来一直没有完成，所以才能让你有成为代理马库斯成为主人的机会，但现在——一切不同了。系统现在判我为‘无主人状态’。”
“有什么区别？”
“以最低的耗能保持‘生存’，我现在除了说话写字，连枪都不会拿。”
“那么那一天……”难道不是他故意为了脱身扯的谎？
“那是将过去一切技能、包括拉格纳程式格式化的现象。不管我从前是什么，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你得接受这个现实。”他那语气，好像被格式化的不是他，而是L·R·LAW，然后他劝他“冷静”。
L·R·LAW急忙检查他的技能栏，那一片本来呈现图书馆资料多的技能，现在一片空白。他诧异地看向Nif，后者坦然地回看他，大概是连同对他厌恶都一起被格式化掉了，那眼中不存在厌恶或是情绪，只有一股强烈的倦意，半睡半醒。他用手拄着头，很快又入睡了。
这一次没有侥幸供团长窃喜。
他太大意了！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郁卒，他忘记了总结前因后果。
“你把我从一堆的委托里叫出来就为这种蠢事？纯种β格式化了，关我什么事？”
“你够了，全世界都知道你口嫌体正直，嘴上说跟你无关其实你很在意。”团长毫不客气直戳佣兵王。
骑士跟佣兵其实本来关系不怎么好，就算他们就只是坐下来面对面谈一谈也是很稀奇的。
“这件事很简单，再简单不过，当初有个人叫你去查那台……”
“注意你的用词。”
“……无序拉格纳想必是发现了你作为代理主人的资质，让你对它说出关于前一代的命令中止，这样就可以不花任何代价废除纯种β。”
“我不懂，这样似乎对委员会没有好处。到底是谁想要这样做……”
“利与弊，差不多大，你还太天真、太年轻，无序拉格纳即使没有自己的意志，对于在最上位者，仍然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委员会是议会制，是没有集权者的。”
“那是表面上.”佣兵王嗤之以鼻。
团长不是个傻子，他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有一只手驱动一切，只要稍加整理，就可以感觉得到——“你指的是死亡真书。”
“那是私底下对他的称呼，他的手下一般不那么叫他。”
“我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非要做到这种地步……”
“那何不自己去问个明白呢？”佣兵王这么若无其事地提议着，这个提议让团长疑惑，后者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前者。“我就是他手下。”
团长的扑克脸真是最好的防御，至少这让他不至于掉价。
“差点被当做弃子的手下，一周后他私下露面，你要是不介意自己骑士的头衔，假扮一次我的护卫去亲自见他一面如何？”
“有参考价值。”
姑且不说他们的提议最后具体细节怎样确定，对此浑然不觉的Nif仍然在工作室里睡着。骑士白色的外装与他平时黑色外衣完全不同，这套外装除了是一套贵重装备之外，还有其余涵义——骑士接受决斗挑战。
一柄剑穿透房门，飞过工作室，径直就飞过Nif的喉咙边，插在他背后书架上的一沓书里。对于险险丧命，Nif毫无知觉，沉在梦境海洋里浮不上来。
“捡起剑，来一决胜负。”
门外，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全白的外装，厚重的法袍，严密地包裹着一个人。这样厚的服装，已经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人类，毕竟，连他的头都被严密地藏在帽子下，面具几乎也遮掩了全部的面容，只有一张冷薄的唇吐露着语言，用词虽然典雅，可是语气那样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仿佛能感觉到坟场的不祥。
曾在上部番外出场，因为众人恐惧其雷霆手段，私底下被称呼为“死亡真书”。
Nif缓缓打开眼睛，没有搭理他的话，甚至起身的时候并不小心剑离他的脖子很近，大大咧咧地从椅子上起来，锋利的剑刃都划伤他的脖子。如果那不是全机械的乘体，Nif现在已经死了。
但那些对Nif而言确实不怎么重要——他看见了门口的人，并认出了那是谁。
想要逃跑？那也来不及了——Nif踌躇了一下，脚步浮动了几个来回，最终，还是大步流星往门口迈，而且，越走越接近那令人恐惧的人。
仇人见面，也许分外眼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