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好色时代》梅龙

42、麻将风云（２） “梁哥，你

　　“梁哥，你小子心里还有这弯弯绕，跟老弟来这个？”
　　“老弟，你认识哥多年，我什么样你不知道。朋友之间讲个啥，讲了捧场，讲个没妒忌。我不是替别人说句心里话吗？人家也不是什么恶意。这也是人生的真相嘛！”
　　“噢，小弟受益匪浅，多谢，多谢！”

　　建国夫妇来了，一进门就张开双臂，把海笑吓了一跳。
　　“我听老梁讲了。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说着拥抱了海笑，大家都很熟，海笑也只有热情地接受。让海笑出乎意料的是，建国的夫人也学建国的样子，和海笑拥抱。海笑弄了个大红脸，后退来不及，也太不礼貌，木木地站着，十分尴尬。
　　“国哥，这可不怪你兄弟呀！”
　　“小弟想哪去了，这是我叫她这么干的，为的是表示我们的真诚和热烈嘛！再说这也是连长欢迎新战士嘛！”
　　“国哥，你日后不会担心我……”
　　“海笑，咱们认识多年，你的为人，就是让你这么做你都不做，你是一个懂规则，遵守规则的人。朋友之妻不可欺，在这年头有点危机，但对你这种人格的人来说，哥还是放一百个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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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子蛮漂亮的嘛！你可小心我点！”
　　“我可以帮助你，极力成全你，但有个条件。”
　　“啥条件？”
　　“把王媛给我搓合搓合呀！”
　　“哈哈……国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屋里人全笑得前仰后合。
　　“老弟，你放心，你哥好歹也是博士文凭，副教授兼三流作家，规则我还是懂的。啥叫上流社会。看见那长江了没有，黄河了没有。越往上走水越清，越往下走，水越浊。在上流社会很少有为了女人，哪怕再漂亮，再标志的女人去玩命的，那叫素质。违背了这个规则，你在上流社会没法呆，没处立足。但在下流社会，为了一个普通的女子，拿刀动枪，玩命的比比皆是。为啥不懂规则，少教养、没见过世面。”
　　“说得好，老兄高见，弟有同感。不瞒朋友，我也是来自最底层的社会，但有一点我可以自豪地说，我拥有上流社会的素质。哪怕在我像丧家之犬难以谋生的时候，我都这么认为和这么做的。”
　　“正因为如此，我才敢让你嫂子拥抱你，我甚至可以让她和你亲嘴我都不怕，来，娜娜亲他一口。”
　　娜娜走过来就要抓海笑的胳膊，这可把海笑吓坏了，弄得面红耳赤。
　　“哥，咱别把玩笑开大了，我服了你了。”
　　“其实人家娜娜可愿意听到我这句话了，她都巴不得呢！是不是，娜。”
　　“去你的，我这叫尊重你，顺从你。”
　　屋里的人又是哄堂大笑。老梁的女儿，脸也泛起了红晕。热闹得差不多了，老梁打断了大家。
　　“咱言归正传，刚才的小插曲结束，现在码长城呀！”
　　于是麻将桌上，哗啦啦起来。
　　“小弟，你注意点结束的时间，咱是熬不住了算。今个儿咱是干玩，教你玩陪你练，不玩钱。”
　　老梁朝建国使了个眼色，然后大声地冲着建国说：“我说建国啊！今个儿我怎么安排，你怎么听吧。”
　　建国忙说：“好啊！好啊！”
　　就这样大家说说笑笑，一直玩到了夜里两点多种，每个人都直打哈欠。
　　“老弟，怎么样，困了吗？坚持得住吗？”
　　“感觉开始还行，以后越来越困，不玩了。”
　　“好，好咱就听你的，睡觉。今儿，咱来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长头发的住在一个屋，短头发的赶在一块。”
　　于是三个男人睡在了一起，大家觉得这种睡法在这个年代很稀奇了，很有意思，睡得格外香。
　　第二天建国夫妇又来了。海笑跟王媛也打了招呼说今天不回去了。
　　“小海啊！学会了吧，昨天。”老梁问。
　　“差不多，基本都会了。”
　　“咱这样，先陪你练一个小时，然后咱就玩真的，玩钱的。谁赢了谁要，也别客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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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时之后，开始玩真的了。起初海笑感觉和干玩没什么区别。他有一种应付的心态。老梁笑咪咪地瞅他两眼，偶尔和建国交换一下眼色。接近夜间12点时，海笑看了一眼钱包，五张百元大钞没了，剩下还不到300元。他并不知道码长城的太多事情，也没特意装钱。
　　海笑看到老梁和建国赢钱后美滋滋的样子，再想五张百元大钞就这么打水漂了。一没面子，二多少有点心疼，想想自己刚工作那会，辛辛苦苦干一个月才挣三百元。为了省几块钱，他是怎么过来的。现在几个小时就飞了，他有点急了。刚才对那玩意的无所谓，忽然之间在乎起来了。仿佛吝啬鬼，守财奴，好像那弹上去嘎嘎作响的大钞不那么冰冷了，而是有了温情，有了魅力。她好像在告诉他，你爬格子离了我能活吗？我可什么都能办啊！他竟然为了她把眼睁得大大的，全神贯注，认认真真起来了。
　　两个小时之后，他捞回了两张，但他还是不甘心。接着捞，他甚至想不但要捞自己的，还要捞别人的。他对什么也没贪婪过呀！香烟、美酒、美食、美色，他都是节制有加，怎么这玩意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贪婪呢？

　　这样大家虽然说话不如昨天多，有时是静悄悄的，但谁也没像昨天一样哈欠连天，纷纷提出罢局。天蒙蒙亮了，外面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声音，海笑看了看表六点，他这才感觉到累了。见他伸伸腰，众人也都纷纷做着各式花样动作舒展一下筋骨。
　　海笑给众人分烟，除了老梁的女儿，大伙都接了。老梁瞅着海笑，脸上泛着得意的笑。建国脸上的表情和老梁差不多。女士们则是好奇，射出同情的目光。海笑用眼扫了一下众人，大家都在看他。他脑子飞快地转着，回味着、思考着。俄而，他也冲着老梁和建国笑起来，那笑开始时，像降将对受降者无可奈何的笑；而后来的笑，他分明觉得是同流合污的笑。他用无奈而羞惭的目光回敬了女士们的同情。稍稍低下了头，女士们又马上投过来理解和更为深切同情的目光。他感谢女士们没有哈哈大笑，否则让他的脸往哪放啊！他海笑，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