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好色时代》梅龙

41、麻将风云 海笑小的时

　　海笑小的时候就知道麻将这玩意，给姐姐介绍对象的媒人家便是牌局，通宵达旦地打。从刚参加工作那天起，麻将便经常见面。同事们打起来，玩了命，吃饭简直是负担。争分夺秒，不分白天黑夜，也顾不得孩子啼哭，屎尿都要尽力憋着点，惟恐多去一趟，少玩一局。那份执着和敬业让青年海笑非常羡慕，更多的是费解。他常常想，如果他能拿出牌友们的这份热情和执着，不管干什么事业都行，肯定会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他曾经作过几次试验，牌友们不睡，他就不睡，人家码长城，他学英语。当到半夜三点多，他已困得睁不开眼，英语六级、八级、国外旅游畅通无阻……翻译、研究生、博士生。无论怎样的目标激励全都不灵。他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来到了牌友们的屋。好家伙，人家那正聚精会神出牌、吃牌。“一万”“二万”“东风”……他也听不懂这术语，“哥们，困吗？”人家都懒得理他，这分明是一句从来没玩过的老外，老冒。一位同事知道他无恶意，只是不解“困，干这活不会困，改天你体验一下就知道了。”
　　“我一点也不会呀！”
　　“呦，兄弟，这玩意一学就会，会了就别想不玩，玩了就别想下来。不下来就不困，一下来就趴铺。”
　　“噢，这么神。”
　　“神不神，哥们，姐们的能半夜三点多直挺挺坐冷板凳？”
　　他还是不解，第二次试验改为学数学，也不灵，根本就坚持不住人家。第三次改为看名著，坚持时间比前两次长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没熬住人家。
　　俗话说四十不惑。可唯独这件事让他惑得不行。他曾经和朋友下象棋、军棋、围棋，跟对面打麻将的人熬，就是熬不住。作协的老梁五十出头，他和海笑关系很好。老梁也是多年的长城卫士。海笑就在四十岁的年末，把憋了多年的麻将情结和困惑合盘托出。
　　“老弟，不进虎穴焉得虎子。欲真正理解，必须身临其境，其感悟之深，胜愚兄千言。道理很简单，说出来也不难，但我讲也就没意思了。老弟，想不想学？”
　　“想，现在就是为了虎子，非常想。”
　　“那好，今晚上你也别回去了，你就真学，咱就真教。为了形成气氛，为了达到效果，咱再约两个。加上我媳妇和女儿，咱是六个人。”
　　“好啊！我约吧！”
　　“别，我约，我约比你约效果好。”
　　“老梁，我不会这么臭吧？”
　　“哥没那意思，不信你听着就知道了。”
　　手机接通了，“我说建国啊！你今晚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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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好，你带上你的那个麻将女侠兼长城卫士连连长老婆，今晚到我家来。我告你一个好消息，海笑，你知道吧？海笑他要加入咱们护卫班，人才难得呀！他可亲口告诉我的，他从军可不易呀！我拉他下水多年，都对他不抱希望了。你不欢迎吗？不高兴吗？”
　　“真的，我就觉得，你肯定高兴，明天你们也得来。”
　　“我就是知道你没问题。”
　　“好，我们等你。”
　　海笑这才松了口气。
　　“老弟，你猜他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不欢迎你加入卫士班，他是精神病，而且他表示改天为你的英明抉择接风洗尘，盛排宴宴，大家所认识的流们，星们，官们，婉们聚在一起热闹热闹。”
　　“你们这不是寒碜我吗？”
　　“呦兄弟，你难道没明白哥的苦心。你虽说也认识不少朋友，但你没感觉出来吗？就因为你一直不加入卫士班，光让别人站岗放哨。你自己藏在屋子里爬格子。人家都对你有些微词了。只是大伙都觉得你人不坏，也不好意思说。”
　　“啊呀！大哥，严重了吧？”
　　“严重，这叫严重吗？这叫轻，太轻了。我说严重点你听听，你影响了团结，你目无集体、缺少组织纪律，你搞个人主义、你自私、你追名逐利……”
　　“行……行行，老梁，别扯了，别拿□□那一套吓我了！”
　　“亏了不是□□，跟你开个玩笑。现在自由多了，只要不犯法，爱干什么干什么，谁也不管谁。要是□□，我老梁先出卖你，捞个造反头头干干。这几顶帽子够你受的。”
　　“哈哈……”海笑指着老梁笑了。
　　“所以，你现在加入卫士班就对了。当然你不加入，我们这些朋友也不会不理你。总觉
　　得你也该受点累，在长城上站站岗、放放哨，值个夜班什么的吧！你这样别人心里也舒服些。是不，奉献，光我们能行吗？我们不服，大家都来奉献，你也得奉献奉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