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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难忘岁月(1) 我情不自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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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情不自禁地仰天长叹。我开始怀疑自己了,否定自己了。认为这一切全是自己造成的。如果踏踏实实干我的工作,就是发生了这样的事也承受得起,有足够的实力去对抗这场灾难。房租是每月要交的,当一把把钞票从自己口袋流进房东腰包,而自己连吃饭都吃不上了,自家大房子还闲着。真是心如刀绞。可有家难回啊!同事们正每月从单位领回一叠叠钞票改善生活。在单位时,每次发完工资,都要热闹上半个月。同事们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聚,自己当时都快吃得大腹翩翩了。此刻,他们正在吃喝着、说笑着、品尝着。而自己呢?人不人,鬼不鬼,房租压得我透不过气来,我做梦都想躺在自家不花一分钱的热炕上睡一觉。可理智告诉我,我就是活活困死,饿死他乡异处,也不能叫某些人乐得前仰后合,看着我像落水狗一样孙子般的活着。真是如此,生的最后尊严的底线将不复存在,我的生命存在与否已变得毫无意义。
我酒后问青天,我错了吗?我错了吗?我是好心,本无私心更无恶意呀!天还是那么高、那么蓝;四周还是那么静;风儿依旧轻轻飘着;城市边缘田野里光秃秃的,只有干巴巴的果树愣愣地看着我。我躺在冬日的田野里,感受着整个世界对我的冷落、遗忘和抛弃。
气愤、忧虑、哀愁、无助、迷茫、伤病等等让我心力憔脆。以至于我连书都不敢看一眼,笔都不敢拿一下。英语书、专业书想起来或碰一下都害怕,就像有利刃扎心一样。非专业的书、社科类的、文学类的都要付出极大的勇气才敢看上片刻。有一次,我用手一摸鼻子,其实就是轻轻摸了一把脸。当我毫不在意去拿梳子时,我发现了梳把上殷红的鲜血,再一看衣服上红了一片,血还在滴着。伸开手掌满是血。我惊恐地拿来镜子一照鼻孔全是血。我争强好胜的心已不复存在,心情沉重极了。一个冥冥的声音仿佛告诉我这不是游戏,不是玩笑,是生与死的抉择和战斗。
没多久,同样的事情又出现了。我正准备钻被窝睡觉,灯已拉灭了,隐隐觉得似有虫子从鼻子眼儿里往外爬。黑灯瞎火好像掉在了被子上。我赶紧拉开灯,叫醒了身旁的老妈。灯照亮整个房间,被子出现了一片红色的血,血还在滴着。母亲也吓坏了,“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这已是第二次了。”我无可耐何地说。
此时,正夜深人静,我拉着母亲的手诉说了我的想法。她说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母亲原本健壮、灵敏的身体忽然间发觉衰老了、迟缓了。这场灾难没发生前应叫大婶,而现在必须叫大娘才合适。她额头的皱纹足有五六条,很长很深,异常明显,而且正在向四周扩散。母亲告诉我,她会坚持到最后,如果我垮了,她不会埋怨我,她会理解我、照顾我。我被深深地震撼了,我以缓慢而坚定的口吻告诉母亲,不要说您有这句话,就是没有这句话,我也决不会垮。否则,我对不住九泉下的爱父。我没有垮的资格。我看到母亲听完这些话踏实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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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收音机成了我和母亲最后的爱好。大部分是听传统评书。没想竟听到了一段非常传奇的评书《悍匪》。讲述了坐山貂,一枝花和过江龙等众土匪的传奇故事。其中有一段说的是“坐山貂”的二哥“占山号”因为没听爷爷“老黑云”的叮嘱,结果让过江龙的情人把他的那个东西弄了下来。为了惩罚这个败类,他爷爷和父亲把他扒光了衣服,扔进了供放祖上牌位的冰房子里,让他在鬼哭狼嚎中活活冻死。而他的母亲本是个信佛的人,明明亲眼目睹了二儿子被推进了冰房子里执行家法,却没有劝阻而是默默地走开了。同样是这位善良的老太,却肯为求救陌生的“蝴蝶迷”而苦苦求情,终致其不死。
听完这段动人的传奇,我和母亲交谈了多次。我们忽然理解并欣赏了那位母亲。我和母亲都同时意识到当女怪总是不好,当家庭根本无力承受其糟蹋时,当家庭的生死存亡全系于一个败类时,只有铲除败类,除此别无选择。因为这是上帝的旨意。但在采取这一步前,我们会不遗余力地尽我们的责任和义务。
一天下午,我刚打开收音机就听到一则新闻:“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现在播报整点新闻。从昨天开始,全国研究生报名工作全面展开。预计今年录取总人数为×万人,将比去年增加×万人;再创历史新高。报名截止日期为×月×日,预计报考总人数将突破×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