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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钻戒 在这里,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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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的脸在离未的发间停顿了许久,才轻轻地移开,抬起她裹着纱布的手腕。这次她没有拒绝。
他小心至极地揭开一层又一层的药纱。
她的伤口裸露出来时,他深锁着眉,只觉得气息闷滞。
粗厚的红色裂痕,像涂着口红的女人,在她血管分明的皮肤表面张开血盆大口。
他俯下脸,用唇轻轻吻着那些还沾着血迹的皮肉。
伤痕在他的唇下一厘米一厘米地慢慢愈合。
他吻着她,忽然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
他抬起头,发现她的一边脸颊也在动。
“疼吗?”他问。
“不。有点痒。”
她说话的时候,嘴里吐出浓郁的奶糖香气。
他顿了一下,伸手将她身旁的奶糖全部抓起来,扔到对面小几上。
离未不解地瞪着他。
“我说过,有困难的时候,你只能想到我。”
“你——”离未将糖吞下肚子,挑衅般地将眼睛凑到他的面前,细致地打量着他,“又不能啃。”
她又用舌舔了一下他的脸颊,“也不甜。”
他趁机转过头,她的舌尖一路滑到他的嘴唇上。
她想缩回去,却被他紧紧箍住后脑。
干净的奶糖香味和花香蝴蝶一般在他身边绕来绕去。
她宁静地睁着眼睛。
就是现在了。他的双手移到她的两肩上,微微用力地含住她的舌。
他灵巧地转动身体,将没做任何反抗的离未向沙发靠背压下去。
这时脚边忽然响起狗叫。
一开始叫声是低微的,言下没放在心上,仍旧延续着原来的动作,谁知狗不甘受到冷落,居然叫得愈发卖力。
这次离未也听见了,已经隐隐有了放弃的迹象。
他不动声色地踢了狗一脚。
它彻底大叫起来。
离未用力推开他的脸,俯下身去,将初一抱在怀里。
这条鸠占鹊巢的狗,得意洋洋地趴在离未手臂上,肆无忌惮地看着他。
言下希望明天就到饭店去学一道菜。老狗炖萝卜。
他最讨厌的两件东西,混合在一起味道一定不错。
这么一只刚刚结束流浪生涯的狗,居然还学人穿这么还看的衣服。
他突然察觉到狗衣的布料精致得有些过分。
“它的衣服是你做的?”言下狐疑地看向她的眼睛。
“怎么样,漂不漂亮?”离未兴致勃勃地用手指梳着狗毛。
“哪来的布?”他其实已经大致猜到一些。
“我把裙子拆了。”
“我给你买的那些?”他越来越觉得眼熟。
“应该是。”离未漫不经心地点头。
他的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你根本还穿都没穿。”
“所以我让初一穿了。”
“你知道那些裙子要花多少钱?”
“你知道初一的这些疤有多难看?”
他无可奈何地轻拍了一下初一的头,“我挑都挑了这么久。”
“我知道,初一穿着很好看。”
“我是为了让你好看。”
“我现在很丑?”离未抬起眼睛。
他溃败地倚进沙发,“以后不准再拆我给你买的裙子。”
离未撅起嘴,正要表示不满,就听见言下又补了一句,“要拆就拆我的好了。”
离未大喜过望,“你这么慷慨?”
“总不能天天让你穿着睡裙出去。”他再次瞪了初一一眼,“再说,他是条公狗。”
“我马上去你房间找。”离未离开沙发。
言下看了一眼表,拉住她,然后跟着站起来。
精致的淡金色盒子,从裤袋中滑出,掉在沙发上。
“在此之前,先陪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啊。”离未并没有太大兴趣。
“影落康复了,请我们过去吃饭。”他的嘴角突然漏出止不住的笑意。
离未奇怪地盯着他,“可以不去吗?”
“她至少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救的是你,又不是我。”
“可她请的是你。”
离未仍想摇头。言下一把拎起初一,扔到沙发上,“别让人家久等。”
这次离未连话都没有说,就被言下推出了门。
初一昏头昏脑地撑开眼睑,下巴被某件锐物抵着,几乎要被蹭掉毛。
它用爪子在下面摸了摸,最终拉出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是一个淡金色的首饰盒子,盒身简单精致,独特的雕花在将黑不黑的夜色里微微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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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落的家安置在郊区的一户民宅里。
很寂静的院子,从外面看得到院中的茂盛桂花。
他们在外面揿了半天铃,也没有人应答。
言下直接推开门,牵着她走进去。
院子里只有树。没有人影。
房屋里空空荡荡,找不到半点人的气息。
他们一路寻到卧室,所有的物品都杂乱地散在地上,一片狼藉。
离未想到那天她回自己家时看见的情形,“她家被抢了吗?”
“可能。”言下沉重地拧著眉。
“那我们快回去吧,她肯定没有心情请吃饭了。”离未说着就想往回走。
“人都还没见着。”他拉住她,“如果我们一走了之,她出事了怎么办?”
离未这才毫无兴致地跟在他后面。
“这里好像有间地下室,我们要不要i下去看看?”询问间,他已经拖着她往下走了。
“初一还没有吃饭。”她在身后说。
“你再提初一我一回家就把它扔出去。”
离未这才住了口。
他们打着手电筒来到楼房后面。这里空气潮湿而阴冷,桂花的香气缠在鼻端,像一滩滑腻的露水。
“应该就是这里。”手电的光亮停驻在一扇绿色的木门上面。
木门看上去有点掉漆了,没有上锁。离未轻轻一推,门板便吱的一声打开。狭窄的通往地下的楼梯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踏上楼梯,刚走了没几步,身后的门便着了魔一般用力摔上。
言下手里的电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搞丢了,门板又隔去了一切光线,离未什么东西都看不到,干脆闭上眼睛。
脚下的楼梯忽然变成真空,她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就和言下像两枚熟透了的果实一般狠狠坠下去。
耳边喧喧躁躁响着的,全是风声。
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于是用力抓着言下的脖子。
言下也用尽力气抱住她。
过了很久,她才听到物体坠地的声音。
不过并没有死。她正毫发无伤地躺在言下的胸膛上。
她还能照常动弹,但言下在一片黑暗里一动不动,像已经被摔坏了。
离未的手摸到他的眼睛,他的睫毛恰在此时张开,刷过她的掌心。
“原来你没死。”
“我还有这么多事情都没做完,怎么可能不活着。”他坐起来。
“还有什么事?”
空气里听见他的略微干燥的笑声,“未,现在你最想看到的是什么?”
“初一。”
“除了它。”言下揉了一下额头。
“那么,是钱 。”
他攥着她的手,略微无力地轻笑,“想象我们正在一块土地上,土地上开满了花,你希望看到哪种?”
“鸢尾。”
言下略微抬起手臂。
一颗颗巨大的夜明珠闪着光在他们面前升起来。
四周亮如白昼。
脚下果然是花田,抬头望过去,满眼都是密密麻麻的蝴蝶一般的鸢尾。
蓝色和白色彼此交错,仿佛一片游着小鱼的海。
她仍然坐着,说不出感觉,视线里出现影落那张略微妖媚的脸。
她戴着花环,穿着纯白色的抹胸裙,看起来有点不像凡间的女子。
离未仍旧没有站起来,就这样一语不发地仰视着她。
“喜欢吗,离未?”影落俯下上半身。
“很多花。”离未点点头,“可以拿出去卖吗?”
影落愣了愣,“可以,反正都是你的。”
离未有些不相信地立起身子,左右环顾这漫漫无际的花海。
“这么多,都属于我?”离未转过头,语气仍旧带着不确定。
影落坚定地颔首,“在这里,除了我以外,所有的东西都属于你。”
所有东西。离未这时才想起还有一个言下,她迷惑地看向他。
他的脸上,居然满满的都是她平时没有见过的神情。
这样的言下让她有些意外。
他走到她面前,持起她的手,轻轻啄了一下她的手背。
比哪一次都要别有用心。
她忽而明白了,手背忍不住发痒。
言下捧着她的脸,像雕塑家面对自己作品一样专注地看着她。
她以为他想要亲吻,便一直没有动,只在一旁等着,然而半天过去,他一动不动。
“你不是有东西要给离未吗?”影落在一旁忍不住开口。
言下这才像刚回过神一样,撤下一只手,插进裤袋。
离未已经猜到那东西是什么了,她微微垂下眼,脸颊发烫。
一定又是昨晚看到的那个东西,以言下的性子,一定还会送她同一枚。
短短一天的时间,要完成任务,要在家陪她,还要作这么周全的准备,他的速度真是快得不可思议。
就冲这一点,她不打算拒绝。
然而言下的脸渐渐变色。
他在兜里找了半天,最后抬起头,脸上露出失落的苦笑,“钻戒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