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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家宴聚 坐在马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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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马车上,跟在爹爹身后访完这家去那家,把整个京都从东到西,由南至北转了个遍,姗姗觉得自己就和个驴样,被拉着到处遛达。年长的爷爷抚着山羊须,点头称好,阿伯声如洪钟,大声说姗姗模样佳,震得姗姗的耳膜打颤,还有姨娘们抱着她的小脸直亲,又是捏又是摸得,面团也不过如此。秋水和长天他们来受这正好,他们的娃娃脸,肉团团又可爱惹人怜,越看越喜欢,越想多捏几下。姗姗看着那脂粉扑簌扑簌往自己脸上掉,恶心的胃里食物乱打转,那一张张血盆大口亲向自己的那一刻,姗姗真有小羊入狼嘴的幻觉,一下午在恐怖中度过,至家中仍然心有余悸,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回到家中,门前又无一例外的站着等候的娘亲与婢女,只是还多了个娇艳欲滴,美得如花儿般的小女孩。姗姗刚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到这张养眼的脸,阴霾的心情去了大半。看美女真是舒服,还是个未染尘埃的世外小仙子。爹爹也随着掀帘而出,一张脸也爬上了一朵花儿,笑得格外宠溺,把姗姗放下地后,立马几个大步上前,把那小女孩抱起打转,哄得她笑得打格。刚才初见生人的羞涩一扫而光,脸因激动闪着令人惊异的光彩,只一心钻进父亲温暖的胸膛,不再看姗姗。
姗姗走近娘亲身前,娘亲看她一张脸又是发白又是一个个红唇印,笑不禁溢唇而出,也蹲下来轻吻了下姗姗的额头,眼神温柔如水。
姗姗再不害臊,这下也不好意思起来,小脸唰的一下红了,一双春水般的眼睛竟奇异的氤氲着尴尬。姗姗她爹和那个天仙妹妹玩闹停了,正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们。姗姗的模样似恼似羞,激得众人都忍俊不禁。
“婉儿,这是你二姐。”程老爷柔柔的低头对身后的小人说。
清婉探出个小脑袋,一脸嫌弃的说,“她的脸真脏,像个小花猫。”认真又带着童稚的语调又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姗姗这下真的恼了,自己在妹妹面前的英明毁于一旦了,虽然装束呆愣,但至少干净简洁,还看得过眼,可这个花脸,实在丢人死了。姗姗急着拉娘亲回房,逃离现场,一路嚷着要梳洗,她娘一路笑得肚子都快直不起来了。
更是因为那张花脸,清婉自此都称呼她为花姐姐。虽然姗姗从不应,但庆幸还好不是猫姐姐,要不然别人听了不得笑掉半颗牙啊,也没有因这个戏称而冲清婉发火,众人权当她默认这名号了。此番惊险之行,姗姗有两大体悟:一是做人还是低调的好,二是女人得罪不起也亲近不起。这一番折腾,害得姗姗对浓烈的脂粉味过敏,嗅觉也惊人的灵敏,还有点后遗症,那就是有些怕女人,特别是装束浓艳的女人。
姗姗有点开始生闷气了,想晚宴上海吃一顿消气。见到两位哥哥,一坐上座位,便听见他们在谈论姗姗的糗事,看到姗姗沉着脸入席,个个憋笑。姗姗怒瞪了他们一眼,跟个没事人儿一样,一一对爹爹姨娘们行礼后,心满意足的安坐于妹妹秋水身旁的空座上,看着这一桌美味佳肴,眼芒闪着细微的欣喜之色。傻瓜才与自己的肚子作对,才不理你们呢,让你们笑死好了,我来独享这满席珍馐。姗姗眼神不再专注于其他人身上,而是假意真诚的倾听别人的交谈,实则她每扫一次眼,便将菜肴的位置细看了遍。
姗姗的爹刚才向她介绍她两位哥哥,双胞胎弟弟妹妹时,她没如她爹爹意料般得体有礼的行礼,而是轻哦了声,叫了声哥哥妹妹弟弟好。姗姗在和他们赌气,程老爷更进一步看到姗姗的小孩子气,却觉得也对,该像个孩子才是。
姗姗辞令精巧,很有技巧的回应着姨娘的问候关怀,只是从不停筷,吃得斯文缓慢,但迅速高效。正在低头啃鸡腿,奋斗的有劲之际,秋水用胳膊肘蹭她,她呛了下,端起水喝了几口缓了下,不解地看着秋水。
秋水小声说,“二姐,我喊了你半天,你都不理我。”很委屈的样子。
”我没听见,你刚说什么?"我半侧着脸问她,发现清蒸桂丸,三香饺子在她正前面,分别夹了个放进碗中。
“叔伯姨婶他们很喜欢你呢,这很好,你没有必要这么忧虑。我们还求之不得呢。”秋水很严肃的说,安慰人成这样,真让人哭笑不得。
“我很忧虑?”边细细咀嚼边疑问,我表情很阴郁吗?
“二妹,担忧会影响食欲的,这么大一桌菜专为你而做,你要没胃口那岂不是可惜了。”姗姗闻声转过头看向那人,愤愤的看着他,虽不是自己以为的五大三粗,四肢发达的肌肉男,但冲他刚刚笑得那么大声,泪都快出来了,姗姗还记恨着他,在心中把他打了个叉叉,觉得也就是会三拳两脚而已,而后又看着他面前的菜。一看,更扫兴了,这人招人厌,菜她也没胃口了。
微叹口气,别过头,“我吃得很好,劳哥哥关心了。”送上个自认为很天的笑容,不笑他们更会觉得她还在为花脸一事生气。
忽的一双筷子夹着醋烧排骨的嫩肉递过来,落到姗姗的半碗米饭上,“笑了就好,来吃一块这个。"声音温润悦耳,姗姗抬起头,是大哥,此时正一脸淡笑的看着她。
姗姗含糊的回了声,”谢谢大哥“,就囫囵吞枣的扒起碗里的米饭。硬是恨不得把头埋到碗里才好。她刚落座时可是留意到,她大哥笑她也是笑得很斯文,哪像二哥笑得全室的人都听得见。现在他又主动对她示好,于是姗姗轻易地原谅他了。姗姗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最受不了得就是别人对她温柔,这是最初显露出的苗头。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的甜。连大哥座前的菜都不好意思偷瞄了,这点可是叫程老爷全部看进心里去了。
姗姗的那点鬼心思也没逃过他大哥的眼,她二哥为习武之人,比较马虎粗心,没有看出姗姗的赌气,但她大哥则不同,在官场讲的就是察言观色,目光如炬,洞若观火,他初听姨娘讨论他这妹妹的事就觉得,这位妹妹定是有个性之人。这饭席上,她声东击西,暗度陈仓,一刻不停的在食物与众姨娘之间周旋,醉翁之意不在酒,直取众人面前的菜肴。对这位妹妹的印象就更深刻了。
秋水又是叫喊,问姗姗可想习武,说自己正在缠着二哥让他教她些功夫,看秋水眉飞色舞的样儿,便知道她迷恋二哥。姗姗也记不清自己怎么回的她,只是很专心的吃饭。
第二天一大早,秋水就跑到姗姗住的别院,把门敲得咚咚响,姗姗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秋水拉着她就要走,说去求二哥教她们武功。姗姗这下全醒了,被拉着走了一段,赶忙挣脱秋水的手臂,往回走。秋水又返身来拉她,姗姗惊叫一声,秋水吓得松了手,侧着头问她怎么了。
“秋水,你疯了,我这样哪能出去见人啊,我穿的是亵衣。”姗姗惊讶得说。
“哦,是,我一急就忘了。”秋水嘿嘿干笑着,尴尬的用手挠着头,姗姗看秋水穿一身绿色的练功服,简单干练,贴身舒服,活动方便,把秋水的活泼娇美体现得淋漓尽致,一如夏日迎阳热烈绽放的向日葵,整个生命都洋溢着生机与活力。
姗姗携着秋水的手进房,让她在一旁稍候片刻,自己换身衣服马上就好。秋水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坐都不愿坐,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直催促嚷嚷说二哥已经出发上山晨练了,再不快点赶不上了。过会又说机会难得,二哥好不容易空闲一次。
“秋水,喝口茶吧,解解渴。”姗姗出来时对还在聒噪的秋水说,无奈至极,她这妹妹哪里和娴静的秋水伊人沾得了半点边。这火急火燎的和个急先锋似的。
“我不渴。”说完,立马拉着姗姗飞一般的往后山跑。
跑的姗姗气喘吁吁,像断气一样难受。好歹赶上了,秋水对着成功拖延二哥出发的长天肯定的看了一眼,“二哥,我们可以启程了。”兴奋的小脸通红。
姗姗跟着跑了,武功二哥是怎么也不肯教的。爹爹下令不许女孩子舞刀弄枪的,二哥不敢忤逆爹爹的意思,却也耐不住两个妹妹的软磨硬泡,只教了些皮毛的防身术。姗姗只愿做个看客,并无用心学,长天看来和她境遇一样,是被秋水强拉来的,只是比比样子,花拳绣腿。半个月下来,秋水每天清晨便会准时前来,拽起姗姗,上山晨练,操练起二哥教的几套防身术,风雨不误。结果秋水是会了些拳脚功夫,她和长天这两个陪练还是个半吊子,但姗姗不得不承认她的身体强健了些。
秋水在忘我全神贯注的练习中时,姗姗和长天就在一旁一长休三段息,长天也渐渐愿意和姗姗说话了。长天是个沉默寡言,凡事喜欢放心里的小子,姗姗开始总是主动和他聊天,时间长了,他也不再对姗姗设防了,完完全全的把她当姐姐看了。更由于两人属“同病相怜之人”,同受秋水的挂念,到哪做傻事都不忘把他俩捎上,两人也有了些共同语言,偶尔达成共识合谋治治秋水。长天现在和秋水一样,还是个圆圆的娃娃脸,但脸上随着年纪的增长,越发现出几分英气。姗姗挺同情长天的,他一方面要应付爹爹学业上频繁的考察与测试,一得空就被秋水指使这做这做那。姗姗问他为啥要听秋水的,他的回答出乎姗姗的意料,“她是女孩子,我该让着她,而且她是我姐啊”就凭这点,姗姗断定这小子以后会有出息。他连他姐数十年如一日的折磨也能忍受,更何况别的,这种能容海纳川的胸襟气度,默默无闻的担待,非一般人所能及。没想到这弟弟平时一言不发,竟是此等坚韧稳重。
啥时秋水能安静下来,啥时姗姗觉得她的世界才会有片刻的安宁。幸的秋水要做些功课,姗姗也跟着娘外出游历,才免得早晚被秋水的唾沫给淹死,或是被她给拖死。唉,姗姗每思及此精力充沛的妹妹,痛心不已,盼得她能消停一刻。一物降一物,不知能压得住秋水的会是谁?
爹爹说秋水是野孩子,管不住,秋水就好比野草,它无论恶劣的条件,会自行疯长蔓延,火烧脚踏也是徒劳,它照样肆无忌惮的泼洒满它所能及之处,破坏压制不了,但倘若能以良策加以引导,以强势力量加以影响,倒有可能逆转她这疯疯癫癫咋咋呼呼的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