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姗姗欲上枝头》望九烟

8、得赏识 继续回去乖

　　继续回去乖乖跪着，姗姗现今最期盼的是中午的一顿。要是没人看，姗姗又何尝不会如男子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午餐，爹爹放姗姗回去同她娘亲一起,此举颇合姗姗心意。她心情轻快，不由得跳了几步，才想起爹爹还在后面看，吓得立马猫着步子小步小步地走。回头发现爹爹没看她，而是与管家在商量什么正事，好不惊险。
　　姗姗老爹其实一直在默默观察着姗姗的一举一动，这几步小儿女激动时的逾矩之举，自然也没逃过他老人家的法眼，只是他在姗姗转头窥探时，正好别开视线，管家恰好有些敬祖细节询问于他。姗姗老爹对姗姗这孩子的用心，超出了他自己的想象。他简直快把姗姗看做一个能为其所用的大人了，他连对几个儿子都未曾如此倚重过。他意识到自己做过了，姗姗毕竟还是个孩子，再怎么聪明伶俐，也会有这个年龄阶段孩子爱玩爱闹的性子，偶尔表现出来的机智世故不能掩盖她身上原本有的幼稚可笑。强迫自己接受这一点后，他对珊珊也就宽容了些，女孩子有小女儿家的心思，一般都比较黏母亲。而且他对姗姗的欣赏继而引发出来的严厉，似乎吓坏了姗姗，姗姗一点也没有表现出家里几个女儿对他的亲密，还有些逃着他这个爹爹似的。这才放姗姗轻松一会，给她喘口气的时间，免得她心中暗自憎他这个爹爹没人情味儿。
　　姗姗意欲饱餐一顿，下午方有体力去走亲访友。娘亲也觉得程老爷小题大做，太把姗姗归家当一回事了。沁蕊向姗姗她爹委婉求情，说这些事没必要认真，姗姗她只是个女孩子，能省则省，走下过场就行了。可姗姗她爹不允，说作为程家的子女就必须恪守这些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传统，姗姗是个女孩子也不例外。可是程老爷忘了，在程家女孩子是没有资格进祠堂拜祖宗的，哪怕出嫁生子也不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程家的家规主要是用来管制继承家业的儿子们，尊祖是男子的事，除非女子为家族做出重大牺牲，才会被家族长老允许进祠堂。姗姗于情于理都没有必要去祭拜程家的祖宗十八代，但作为族长的程老爷倡议如此，他人也不敢违抗。
　　晌午时分，程老爷正与正妻慧芸在用餐，慧芸细细察看着程老爷的脸色，看程老爷心情不错，连夸了几次菜色好，味道也佳，缓缓开口道："老爷，姗姗这孩子刚来还吃住的习惯吗？”
　　程老爷今天胃口大开，吃得也很开怀，放碗停箸，边漱口边打量着慧芸，神色爽朗，“你最好去沁蕊那看看，有什么不足的赶快补上，要让她们娘俩住的舒心些。”程老爷吩咐道。
　　慧芸奇了，这老爷向来对府内的杂事不予过问，今天竟特意嘱托她关照姗姗母子。模模糊糊的察觉到老爷似乎很器重姗姗，但姗姗是个女孩子，老爷怎么想对男孩子一样对她呢，为了迎合老爷，就专讲些姗姗的事。
　　果然所料非虚，老爷听她讲着各房各室对姗姗的评价，兴致越发高昂。为讨老爷高兴，她又把些下人私下里称赞姗姗的话说了一遍。程老爷向来反感奴仆间的闲言闲语，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严禁府中背后放冷箭诋毁他人。慧芸铤而走险，公然的把下人的流言碎语说给老爷听，结果老爷听了很受用。
　　“老爷如何看姗姗？”慧芸口风突转，想从老爷的话中套出些东西，她日后好决定如何待姗姗适宜，能合程老爷的意旨。
　　“你觉得呢？”程老爷不答反问道。
　　慧芸想了下说，她机灵乖巧，听话懂事。
　　程老爷起身坐于外间正厅的圆桌旁，端起茶杯，翻动着杯盖轻吹茶叶，“她不同于我们家里养的几个女儿。”
　　慧芸不知老爷是在责怪她把几个女孩没带好教好，还是只是真心的赞姗姗好，正踌躇着，“不过，与秋水，清婉也正好相得益彰，也是极好的.她俩日后还都得这个姐姐的帮扶呢？"老爷这一句话这才安了她的心。
　　她坐在一旁陪笑，看来老爷喜欢姗姗错不了。她日后安排那一房的吃穿用度，势必要花心思，下金钱，不敢再如往日那般懈怠随意。
　　“姗姗再过一年及笄，不知老爷欲将她嫁与何门贵族子弟做亲？”这个问题最直接，亲疏远近，疼爱怜惜抑或视若草芥，姗姗她爹对姗姗态度究竟如何，从回答中就可探出一二。
　　“呵呵，这个我可管不了，她不是一般的丫头。”程老爷竟神秘莫测的笑起来，洋洋自得，喜不自禁。
　　这下慧芸就迷惑了，老爷竟会认为自己无权无能为自己儿女的婚姻大事做主，在这个年代，那个的嫁娶不是得奉父母之命，父母操持儿女的婚事天经地义。老爷对姗姗放纵宠爱至此，她是百思不得其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