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梧桐泪》夜阑香

3、第3章 第二日

　　第二日，雨桐早早的醒来，望向窗外，云淡风轻，倒是一个郊游的好天气，雨桐轻手轻脚地起床又做了些家务，看着竹竿上晾的衣服床单，阳光明媚的有些让人真不开眼。
　　雨桐拿了昨晚雨嘉给的两本书翻了起来，一本是诗歌集，最新出版，翻开内页还有作者本人的签名“秋白”，雨桐虽身处风月场中，闲下来时也喜欢翻翻报纸看看书，也听得过这秋石乃是最近名声大噪的新晋青年作家，针砭时弊，言辞犀利，一针见血。今日看的其诗歌又写的细腻动人。
　　“姐。”雨嘉穿着睡衣依旧睡眼惺忪的喊道。
　　“起来了，快去洗洗，我带你出去吃早饭。”
　　雨桐平时里穿得极朴素从不浓妆艳抹，今日穿的一身淡蓝色白线织纹旗袍，雨嘉倒是现下流行的西式打扮。
　　“接，现在都快到吃中饭的时间了，要不我们去芸香茶楼吃点糕点吧。”
　　“今天怎么想到去那里了，你不是不怎么喜欢吃糕点的吗？”
　　“诶呀，姐，我不是突然想吃了嘛。”雨嘉撒娇道。
　　雨桐最是疼爱自己的妹妹，到了茶楼，人还不是很多，两人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雨嘉托着腮望着窗外在哪里愣神，雨桐顺着她的视线扭头看去也没看得什么特别的，稍微显眼一点的也就是“新知报社”。
　　“雨桐？”雨桐似乎听得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回过头搜寻，看到楼梯口站着一位眉清目秀的男子，甚是面熟。
　　雨桐站了起来，疑惑道：“你是？”这是雨嘉已经喊出了口，“秋老师！”
　　雨桐吃惊地看看雨嘉又看看迎面走来的男子，有些恍然大悟的惊喜，“秋岩！”
　　“雨桐，好久不见。”秋岩微笑地望着他，仿是秋日温煦的阳光。
　　“这么巧，原来你都成我妹妹的老师了。”
　　三人坐下，有故人重逢，有师生情谊，交谈得甚是开心。原来雨桐跟秋岩是国中同学，后来秋岩远赴重洋，如今求学归来，在其恩师的引荐之下兼任了雨嘉他们学校的老师。
　　“雨桐，这些年你过得怎样？”
　　“我啊，”雨桐低头转了转手中的茶杯，微笑道，“我还不就是虚度时日，倒是你书生意气，风姿翩翩，让人羡慕。”
　　“秋老师，你今天也在报社上班吗？”
　　“我过来看看，今天在此约了朋友，没想到还遇到你们了。”秋岩给雨桐写了家里的电话。雨嘉也留了一个电话给他。
　　秋岩见朋友已到，便起身告辞，反复邀请雨桐她们有空去他家做客。
　　“姐，原来你们认识啊？”
　　“好多年没联系了。”雨桐说完轻轻地叹了口气。
　　雨嘉觉得姐姐可能是因为遇见故人，想到如今差距之大不胜唏嘘罢了。
　　等到下午逛完街回到家时，没想到秋岩已经提着一袋水果站在了门口，雨嘉赶紧跑了上去。
　　“没想到你们住到这儿来了，让我一通好找。”
　　雨桐把秋岩请了进。秋岩拿起放在桌上的书，微微一笑，“原来你也在看这书。”
　　“昨天雨嘉带回来给我的，这作者还跟你同姓呢，不会就是你兄弟吧。”雨桐打趣道。
　　“不是兄弟，正是在下。”秋岩自信地说道，“秋石是我的笔名，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是嘛，原来你···”说着两人相对默契的一笑。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雨嘉，你先陪秋老师一会，我去烧点水。”
　　今天的财货似乎也浸透了湿气，引出一团团的白烟，呛得人泪流。
　　“雨桐，我回来了。”秋岩站在雨桐的背后轻声说道。
　　雨桐听得此话，身形一顿，并未转头，往事纷涌心头，曾经的青春岁月，意气风发，曾经两人于湖边于树下碎碎的阳光中轻快漫步，于月下的融融细语，于西厢共读时的心灵相通。那时候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清澈得进行下去，以为两个人会相伴于静好的岁月中。如今想来恍如隔世，连喊得那声“秋岩”似乎都特别清脆。
　　想得如今情境，物是人非，原来的一条溪已经分成两股流向两个不同的位置方向，心中唏嘘，不由红了眼眶。
　　“雨桐，你还是没变。”秋岩伸手去牵。
　　雨桐觉得自己的手冰凉冰凉，那温热的手掌把自己烫醒了般，抽了出来，“没变”是对她人生的最大讽刺，在他面前觉得那样的无地自容。
　　雨桐静静地盯着炉内的火越烧越旺，“不，我们都变了。”
　　“秋岩，你还是先出去吧，这里烟大。”雨桐说着更用力地扇了几下炉扇子。
　　“我来帮你。”秋岩说着去拿那把扇子，雨桐却不肯松手。
　　“你哭了，雨桐。”秋岩伸过手轻拭，雨桐的眼泪却更加汹涌，秋岩把雨桐拉近了怀里，轻拍着她的背，“雨桐，以后我就会陪着你了。”
　　雨桐觉得这一刻似乎终于在湖中心找到了一块休息地，但她知道这并不是栖息地。
　　“姐，水好了没？”
　　两人赶紧分开，略微有些尴尬，雨嘉进来看到两人那样站着，有些狐疑。
　　“快好了，你先跟秋老师出去坐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