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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〇四六章 错意萌生 周密像一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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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喜儿又被“冷处理”了,过了几天周正还问她,普天超怎么不跟她一起走了,尤喜儿默默的不说话,周正知道尤喜儿喜欢了普天超这么多年,这个委屈的样子太可怜,提议说,“不如以后我们还一起走吧?”
尤喜儿一惊,“跟你?周密呢?”
周正坦然的回答,“一起啊!他有什么特殊了?”
尤喜儿垮着脸说,“他不会愿意的。”
周正莫名其妙,“他干嘛不愿意!?你又不是那些追他的女生。”
尤喜儿反问,“为什么追他的女生一起走就不愿意?”
周正笑的很鄙视,心想,谁知道啊,美人儿前呼后拥的多好啊,也不知道是审美出了什么问题!说到这儿,忽然又想到被周密初中同学白娜娜追到家门的那次了,不理就不理,何必拿自己当什么挡箭牌!?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嘴唇,脑子里跳过一丝来不及捕捉的感受,只觉得神经像被电了一下。
周正瞪着眼发愣,有点心慌,想这事儿干嘛?!再说这感觉也不对啊。她赶紧避讳着下一个念头,连忙对尤喜儿诋毁周密道,“哼哼,要不说平时挺聪明的人到关键时刻就是傻蛋呢!”
他要不是对你情有独钟,哪个男生能拒美人于千里之外!?尤喜儿锤了锤胸,被这“单蠢”的二货噎得说不出话,真是不知道谁是傻蛋!
就冲周正这个脑回路,周密的前景可谓道阻且长,尤喜儿觉得周密好像也不容易。
但谁知道呢?尤其是周密这种时刻都能计谋于心的人,你看不到他的喜乐可也看不到他有什么苦恼,反正从一中入学以来,周密原本该做的事儿一件也不少,学习方面就不用说了,比如每周在青少年宫的跆拳道练习还有在京的大型赛事及合作或竞技项目等他从不缺席,能在任何时候都绝对自律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除此外,针对周正的态度上,也没看到他有什么具体的攻坚计划。“小黄%杂志”事件本是个意外,周密没想到周正会看到,那天晚自习回去的时候提到这事儿她还是羞恼的小发了点脾气,周密明确表示把书全部归还后周正就无话可说了。
至于尤喜儿看到的牵手实在不算什么特殊,以前或者因为冬季天冷或者因为周正走路慢才时时被周密牵着手,到后来年复一年的,似乎没有理由的也经常牵手同行,周正是养成系的呆萌产物,在周密面前,任何事都能习惯成自然,所以当周密的表现明明是日复一日的清晰,而周正的反应却好像日复一日的习以为常并且熟悉的不能在熟悉。
尤喜儿看在眼里又无形中为周密担忧。
先不管俩人的恋情会不会被诟病,但周密这样下去,既不大张旗鼓的出击又没有意外构成,投什么响动儿都像石沉大海,这能有什么结果啊?
除此之外,她觉得还有另外更让周密烦恼的事儿就是如何对待那些五迷三道的女生们。为了跟周密有些许联系……买吃的,给礼物,塞情书,送观影票……等等一切能出现的恋爱手段都以高频率重复上演。
要说漂亮的女生那绝对不少,尤喜儿深知女生暗恋的疯狂,她很是不解,周密到底怎么做到一点都不在意呢?周正有那么好么?当真是入了迷!
其实周密的同桌杨平安也不明白,整日里看着周密被围堵都替他烦的够呛,可周密自己倒像没事儿人一样。
要说杨平安也是高一新生的精英,保送名额排第二,同样是直接分到了顶尖奥赛班。跟周密的性格略有相似,又有缘一桌,他自觉英雄相惜,很佩服周密的才华成绩,因而跟周密相处的还不错。
另外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自打周密来了一中,杨平安就没自己买过早饭和晚饭、乃至零食,因为每天都各色女生给周密送到班里、座位上、甚至偷偷藏在桌里。
周密当然是一口不沾,退回去的事儿他才不做,难道要给对方一次多接触的机会么?干脆扔给前后左右的男生们分着吃了。
还有那些情书啊,手卷啊,书籍啊,影票啊……原封不动整整齐齐的放着,每隔两天被周密统一打包,光明磊落的扔在班级后面的废弃箱里,不到一个月已经随着随着别的纸壳等卖出过两批,足足换了十八块多钱。
看一众女生都心碎成渣了,杨平安等人一边大快朵颐的吃着“贡品”一边真是发自内心的五体投地,周密这才是真正的冷暴力啊。
过了没几天杨平安又发现了一件惊死人不偿命的秘密,刚下早自习,杨平安如往常的接过周密面无表情扔过来的面包等若干无名氏送来的早点,却又看他小心细致的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三明治和一杯封口的豆浆。
杨平安笑话他,“你说你扔出来那么多早点还干嘛自己买?随便吃哪个不都一样?”
周密看了看时间,“我不爱吃甜食,这是送人的。”
杨平安惊诧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你还会送人?!这不科学啊!你能送……谁啊?”好家伙,什么人这么有分量啊?
周密浅浅的抬了下眉毛,似笑非笑的反问道,“送给我媳妇儿为什么不科学?”
语若惊雷,砸的杨平安脑震荡了一整天。
他和周密相处的时间实在太短,不足半月实在无法评判他言语的真假,但除了自己,杨平安真的看不到周密平时还与任何人有任何过多接触。后来又持续看到周密递送早餐数次终于相信确有其人,可他实在不明白,周密学习这么好,怎么有功夫谈恋爱呢?不都说谈恋爱害人害己误终身吗?
他当然搞不懂了,以他的理解范围焉能想到周密已经默默的培养了媳妇十几年,这是以生命在谈恋爱啊!
不管怎样,惊愕归惊愕,杨平安还是很识抬举的三缄其口,周密这么低调的人既然说了就证明是信任自己的,男生嘛,又不是八卦婆。
只是再次看着那些千方百计讨好的女生们,难免心有悲悯。
热情洋溢的女生们亲眼看着周密把她们的送去的东西又扔给别人,虽然心寒却又不甘,下次变着法的再送。一中纪律再严又能怎么样,这种暗地里的事儿没有证据,甚至不同班级、年级的女生都有参与,比当年任何一个风靡过一中校园的男生更夸张,反正女孩儿们也都是容易迷情的青春年华,这才开学多长时间?就周密仅仅不闻不问的态度已经搅的整个一中暗潮汹涌、闹的风生水起。
要是闻了……问了……那还了得?!
周密的班主任马老师十分头疼,他教了十六年高中,没碰上过一个像周密这样的学生。偏偏这时政务处又跟着添乱,要在下周一的迎新大会上安排杰出的新生代表上台发言。
杰出代表能有谁?年级主任是亲自送着周密进的教室,这新生代表当然也是他挥笔批文的。
周密拥趸满天下的事儿年级主任还没空具体了解,马老师是想找主任谨慎的谈谈,可刚提了两句年级主任就说,“周一例会很重要嘛,又是迎新大会,原定还是让高三年级那个新来的插班生……叫什么……周放的那个做学生代表呢,要不是他不能在校,你以为会轮到高一年级自己的代表来迎新啊?周放你也知道啊,那个学生就不招人了?一样搞的高三人仰马翻的,学生嘛,控制控制就管用,这好好的荣誉你干嘛不争?非得让给别人?”
主任都这么说了,还谈什么?周密本来就不是一般学生,成绩拔萃、天资过人已经无人不知了,难得的是比起当年锋芒张扬的周培蕴,周密的性格又内敛沉静,这种几乎让老师们一眼就能定乾坤的优质材料保护还来不及,如何能冠以招蜂引蝶的事儿?
谈来谈去,万一不小心把周密谈到别的班里去了,主任是没损失,那他马老师这个奥赛班的拔尖水平可就折损了一大半!
再说,周密本人有什么错?难道怪父母给他生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还是怪他小小年纪就气质夺人?聪颖如他,一早就推掉了班主任给他安排的任何班干部或者课代表的职务,明显是不愿过多接触杂事以及闲杂人等,现在看来周密真是有先见之明。
老马回办公室让人去班级把周密叫过来,递给他两张纸,一个是下周一例会发言稿,一个是十月底去石家庄参加数理化比赛的通知。
周密看了看,呵!发言稿都写好了,这不都是应该学生自己写吗?看了看另外一个,他却推了回去。
老马一愣,一边盯着他一边寻思,怎么?高一水平的理化比赛……这对你还有难度吗?初赛时候你没来参加,这可是内部直接让你进决赛。
周密知道他的心思,只是云淡风轻的指了指赛事通知说,“高中的这些得奖机会留给别的同学吧,我听说同期也有华北地区大学数学专业联赛,您不如给我找个报名表比较合适。”
老马同志反应了半晌,先是有点不可置信,再看看不骄不躁的周密,班主任忽然双眼光芒四射,他一拍桌子,“就这么办!你回去好好背演讲稿,其它甭管!”
周密走后,老马在无人的办公室欢脱的跑了一圈,他真是没好好盘问过周密曾得到的那些荣誉,还是主任明见!这小子!太有指望了!
“纳%粹”的一中假期从来都是最少两周一次,这周却因为办公室和教室调整提前一周放了学生。
周五下了晚自习,周正高兴不已,在校门外和周密碰头后一边蹦跶着转着圈的往回走一边唠唠叨叨的说着明天她要睡到几点几点、吃多少多少东西等毫无营养的废话。
周密一边听着一边时不时制止她乱蹿,“你给我好儿好儿走!路上有车。”
周正知道周密一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她才不担心呢,越发摇晃着脑袋狡辩,“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是阿炳!”
车来车往的,眼看要拐弯上新河路了,周密没空跟她掰扯,拎着她的衣领让她走在自己跟前。
周正赶紧闭上眼,咯咯笑着说,“哎!?周密,你推我,你推着我走嘛,我要感受一下盲人。”
上了新河路就清净了许多,周密看着周正伸着胳膊僵尸一样在前面乱趟,忍不住一边拽着她一边讽刺说,“你都瞎了,我还推着你干嘛,你踩着我走得了!”
周正一乐,“主意不错!我真踩着你吗?”
“……”屡次中雷,周密悔不当初。
“哎呀,我踩一段就好,小时候我还总踩着爸爸的脚一起转圈儿呢,特好玩。”
“我这是白鞋,阿炳。”
不说这个还好,说到这个周正更不乐意了,妈妈偏心严重啊,给她买的鞋最贵也就一百五六了,可周密这双锐步五百多啊。
虽然妈说的也有道理,周密长大以后回京买衣服鞋帽的时候多,一年也给他买不了两次,但他哪双鞋比这个便宜啊!?甭管谁买的,焉能不踩?
周正指着眼前到小区的距离,“就这么远,终点我就下来。”
周密想了想,眯着眼睛看了看她,“踩吧。”
周正觉得每当这种情况都会有被算计的可能,但晾他也不敢摔下自己不是?她满脸正义之光,瞪着眼睛两脚分别踩上周密的鞋面,同时撇开周密的双手,她两只胳膊紧紧攀着周密的肩膀,生怕他有耍诈行径。那软皮的白色鞋面被踩下去的瞬间让周顿时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爽快!
周密嗤的一声轻笑,周正洋洋得意的让他赶紧走。
周密直着修长的腿不能打弯儿,眼前像攀了一只猴子似的,一晃一晃挪着步子。
这实在是太滑稽了,周正笑的胃抽筋儿。
毫无节操的笑了大半天终于停了,可周密一声都没笑,周正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她这才想看看周密的脸,可她看不到……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胳膊从攀着周密的肩膀变成搂着他的脖子,而周密解放的两只手无处摆放,自然始终都紧紧的环抱着她的腰,他们彼此完全的贴着,亲密到无一处不契合,就连她的下巴使劲儿勉强的勾着他的颈窝……这算交颈相拥么?
周密慢悠悠蹭着的步伐,周正下意识的挣了两下要下来,周密没有放手,反而停住了脚步,只是仍然用这样无比宠溺的姿势抱着她,扣着她,甚至像有无形的锁链层层缠绕着她。
周密像一棵笔直而挺拔的树,周正此刻更像一条软韧的藤。
路面上霎时安静的唯闻初秋暖风的抚触声,间隔的几秒或许还能传来外环路上的汽车鸣笛。
这极短的时间里,周正的脉搏又胡乱的行差踏错了几步,她的心,莫名的有些慌。
不明原因的心慌让周正更敏感了,更迷惑了,何必心慌?何必心慌?他们连同%床共枕的时候都不曾觉得异样,为什么今天这个游戏就让她觉得大不相同了?
可是,可是周密为什么不放手?
还没等她开口要求,周密低语询问的声音就循着她的耳鼓缓缓而来,近的无法想象……如此的平稳而清晰,因为他们的拥抱而使得这样的感触近若边缘,像从他的心底涌出的瞬间又倏的跃入她的心底,就连他在自己耳廓旁每一分缓缓的呼吸都像带着翅膀一样舞落下来。
周正彻底恍惚了,过了半天,才意识到周密说的是,“到小区了,下来吧。”
周正循着周密突然松开的力道,赶紧往后一跳,连忙躲开了周密的气场范围。
两人前后走着,周正让夜色遮掩着发烫的脸,脚步匆匆的声音掩盖着她跳个不停的心脏。一直到上了楼,都不敢回头也不敢说话。
周密从没有过不镇定的时候,进门一如往常的和白敏熹说话,然后又回了卧室。
周正看周密的表现才觉得自己今晚有点太神经了,哪有什么不同?说不定待会儿周密又会像夜行侠一样跳窗进来笑话她的大惊小怪。可这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不知道,就突如其来的横扫这么一下,让人毫无防备。
周正用被子蒙了蒙脑袋,过了一会儿简单梳洗后,周密还没有动静。
的确,周密从初三之后就不经常抢占她的地盘儿了,但她现在就想周密能过来说点什么,哪怕损她两句才能让她的心觉得这一切仍是正常日子里的正常模样。
再等了将近四十分钟,周密始终没出现,周正坐不住了,她做了几个伸展运动,壮了壮胆儿,这么多年了,只看周密身轻如燕的纵身飞跃,可这阳台再近,它也是好几层的高度啊!
周正推开窗户,吸了口气,眼睛紧紧盯着两个阳台之间的墙壁,几乎是拼了老命似的摸爬前行,其实很短很安全的一段,楞让她爬出泰山十八盘的刺激!
壮举完成,周正流着冷汗下了周密卧室的阳台,顺着窗户跳进去……意外的是竟然没有周密的人影。
她挠了挠头发,心想周密可能去餐厅吃夜宵了,索性又推开周密卧室的门意欲往外走,就这么合页开关的瞬间,周正直接面迎了刚冲完澡、因卫生间就在门外而毫无戒备的近乎全@裸¥的,周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