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罪之名》陪花闲扯淡

3、四个人

　　一道火焰平地而起，几分钟后街道安静了，那几个人不见了，只是留下了一地的木棒尖刀长剑，我默默地扔下铁棍，心里有点不舒服，原来天堂是这么干架的。

　　我眨眨眼睛，有几道视线从我身边的男人说话起就沉甸甸压在睫毛上。夜很深，月光到不了这里，我有点不耐烦，抬起眼，一个一个看过去，目及之处隐约有三个人的轮廓，中间那个矮一些，似乎是个女人。

　　“米子，在这里你还浪费什么魔法？”中间那个女人说话了，她的声音很好听，她走过来用只露出来的眼睛打量着我，目光里有难以掩饰的光芒，“还有，这就是你的小朋友？”

　　一双手把她隔开，“女人，我警告你不要打他的主意，他可还没成年。”

　　对方一僵，显然被戳到痛脚，跳起来掐这个叫米子的男人，“不就是小吗不就是小吗？老娘也年轻过，那时你还没影儿呢，什么梅丹佐什么拉斐尔什么番尼什么诃息不都是一群老人家吗？还有路西法，那都成古董了，也没见你这么挤兑他们啊……”

　　“咳咳……”后面两个男人过来，其中一个拍拍她的肩膀，“加百列，说你自己就行了干嘛还把我们拉下水。”另一个去解救米子，“轻点轻点，米迦勒过生日，你把他掐死了算怎么回事，改天再掐，乖啊……”

　　我被震住，转头去看救我的年轻男子，他居然就是米迦勒。撒旦啊，这不是后来那个取代路西法的大天使吗？还有那个女人居然就是加百列，大天使长候补之一。

　　他可能察觉到我在看他，一只手拍着胸口顺气，另一只探过来把我的肩膀揽住，有些忌惮地看着加百列，“离那个老女人远一点，她的癖好简直让人抓狂。”那个解救他的男人立刻变得很郁卒，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叹了一口气，“这是她唯一的乐趣了，你们总要有点良心吧。”

　　米迦勒受到鼓舞，“看吧看吧，番尼都这么说。”

　　加百列当场颓了，“米迦勒你个小混蛋，你忘了小时候谁给你换尿布谁抱你上街溜趟了？”

　　米迦勒冷哼一声，有些尴尬地看我一眼，“梅丹佐和拉斐尔殿下都抱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段懵懂无知的岁月里你都对我做了些什么……”

　　那个叫番尼的男人打断了他的控诉，“行了行了，撒廖尔找到了，我们现在回旅馆还是？”

　　米迦勒摊开手，“那就回去呗，这么晚了，梅丹佐和帛曳应该也都回去了吧，姐姐，这里有没有捷径？”

　　加百列翻白眼，“这会儿知道我是姐姐了？”

　　足有一米八五的男人“咻”地矮下@身抱住她的肩膀撒娇，“你不是一直都是我的好姐姐吗？”

　　好姐姐态度恶劣地将其一脚踹开，伸出一只手在面前的空气里划了条弧，路旁守护者塑像飞快地挪动，停下之后显然变了模样，不再是那个六翼女天使，而是一个五官精致仿若神祗的六翼男天使，嘴角含着笑，圣洁完美到不可侵犯这样的雕像几乎每隔五米就有一个，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米迦勒推着我的背，“走了走了。”

　　他们走进一个小橡木屋，正对门的长木桌后站着一个头发花白戴眼镜的老头子，他实在太老了，整个人像极了一截缩水的树根。我惊奇地发现这个小木屋里面其实很大，走廊四通八达，一盏盏人鱼壁灯洒出暖光，很安详的样子。米迦勒去问房间，我和其他人就坐到壁炉旁铺有珊瑚绒垫子的圆木椅子里，一回头看见他们都在脱斗篷，我这才看清他们的脸。

　　加百列踩着精致的高跟靴子坐到我左手边，我看着她的金色长发和娇嫩美好的五官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她和刚才的泼妇联想到一起，接着番尼坐过来，之所以能认出他是因为刚才我看见他的眼睛是琥珀色，他慵懒地陷进一张椅子里，两条长腿搭起来，配合微微上挑的眼角，看起来十分乖张，最后一个人同样是微卷的金色长发，五官柔和静谧，看到我看他，甚至微笑了一下，我转开目光，心想还真是物以类聚。

　　“你叫撒廖尔？”加百列偏头问我。

　　我点点头，我能说什么，我也不确定？

　　“你跟萨麦尔是兄弟吗？”她乐了，随后突然伸手捉住我的下巴，我皱着眉顺她的力气探出头，她细细看了看，“你是魔族？”

　　我深沉地看着她，很想说我不知道你别再问了。

　　番尼换了个姿势懒懒的说，“他是混血，不错吧，能长到这么大，我倒想看看他成年之后会继承什么力量。”

　　加百列愕然，“混血也能长这样？魔族有基因这么好的？况且我也没听说有绿瞳的魔族啊。”她转头去问另一个男人，“拉斐尔，你知道吗？”

　　拉斐尔，我默然。觉得自己简直像开了外挂一样神勇无敌，三个大天使都给我撞上了，还有一个耶稣降临马棚的引领天使。

　　拉斐尔轻笑，“这你就不知道了？鱼龙不就是绿瞳吗，第二次光暗之战中几近绝迹，没想到会碰上混有他们种族血液的混血，但我听说鱼龙一族都长得很丑陋，撒廖尔应该和他们没关系。”

　　番尼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我突然发现绿眼睛比天堂里千篇一律的蓝眼睛好看多了。”

　　“恩，这倒是真的。”加百列又特别稀罕地撩起我一缕头发，“这么纯粹的银发也很少见。”

　　“我记得昔拉殿下的头发也是这样，要更长一点。”拉斐尔撑着头，很困的样子。

　　加百列有些怀念地捻着我的发丝，“可惜老师一直戴玛伊的面具，不知道那老人家是不是也有撒廖尔这么好看。说起来，有三千个伯度没见他上课了。”

　　我把头发抽出来，望着自己的指尖出神，这时米迦勒过来了，他看上去也就人类十九二十岁的样子，眉眼秀气清淡，浅栗色半长秀发，“没有房间了，撒廖尔和我住一间，你们现在还不去睡觉吗？”

　　加百列抬起眉，“为什么和你住一间啊，你想对小朋友做什么？”

　　米迦勒反击，“难道你还想吃嫩草？”

　　加百列沉默数秒，终于爆发，扑过去挠他，“我说过了别拿我的年龄开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