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庭蜀客》一目森

4、【四】 【四】

　　【四】
　　其实，所有人的目光都注目着结果。而我，只需要给他们所希望的罢了。所以，我提笔写下这道旨意时候，不过是将云怜之名换成了甄子绪。
　　兵部尚书甄朗之女。
　　我搁下墨笔，负手而立案前。苏谦打得好算盘。如此这般，可是暗中向我施了威。军机阁不能再拖了。
　　我缓缓做出殿门，也不走大道，随性挑着些幽静的庭院逛着。一路静然，等回神时，不远处却是写着缀玉阁三字。我忽然想起一人来：怡嫔。
　　若是比起阿却凤傲九霄，那么她便是太池液中濯濯不妖的青莲。只是，或许是无意也是无缘。三年前去过的几次里，在她的眼中读到的更多是惜婉。
　　这一刻，我又忽地想起云怜来。这样的女子，入宫之后又会怎样？
　　我不可一笑，迈入了这冷僻的庭院中。
　　庭院深深深几许，画阁未绸栏。

　　到底是未来过人的院落，枯叶积了一地。我微微皱眉，便立刻有内侍上前清扫开一条路来。我示意惶恐上前的内侍退下，抬步迈入昏暗的屋内。
　　暗香盈袖。
　　“看来，怡嫔这倒是安静。”我立于屏后，视着锦屏之上的歌楼红妆。这般说道。她从屏后走出，笑容温婉。“陛下这是在说笑么。”
　　“想来，这几年倒是朕冷落了。”我接过她敬奉上的茶水，“怡嫔过得可好。”
　　“好与不好，不过凭心而已。陛下又何须多问。”她站在门栏处，躬身回到。
　　我自是未回。换过话题：“朕听闻，怡嫔闺名：绯玥。那么，朕日后便称怡嫔玥儿可好。”
　　缝，在她来不及收回的瞳孔中越裂越大。许久好，才听她的声音微寒道：“陛下说好，便好。”
　　我扶起她欲拜的身形，随即回来内侍传下了今日第二道旨意：怡嫔蕙质兰心，贤良功德。进位贵嫔。赐住玉清宫。
　　无论院落谢恩的众人，是何表情。我只要站在这个中央，接受赞言。
　　我回过头，伸出手来，“贵嫔可愿与朕一同前往？”曾今，我站在别处，向着阿却也是这般别无一二的话语：“阿却，可愿与我同归？”如今，时事过迁。我用着同样的姿势，对着不同的人来，才发现不过如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