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释放的悲伤》Silencechiu

37、第八回 如何是好 飞机从高空

　　07

　　外面的太阳似乎很猛烈，可是并不是因为它的猛烈而变得滚烫发热，反而觉得暖和。
　　阳光打在与房间隔绝的玻璃上，穿过玻璃打在那层遮挡阳光的帘子上。
　　整个房间有了一点的光，可还是不能够明亮起来。只是昏暗昏暗的。

　　林蔚问我，是不是有对象了。
　　我看着她，没有羞涩，没有因为这个话题而感到害羞。
　　只是我为她的问题而表态，连否认也没有。
　　林蔚把我手机递给我。我接过。她说：“沈彧就是你的对象吧？”
　　这会子，我的反应确实有了一点点的波动。
　　林蔚告诉我，沈彧打过电话给我，可惜我没有带手机出门，她回到家的时候刚好我的手机响了，就替我接听了。
　　我点点头。打开了手机，看了通讯记录。然后再看了看收件箱。
　　上面有沈彧的好几条简讯，我从来没有见过沈彧这个嫌敲打简讯麻烦的人会传那么多条的简讯。
　　突然间，我觉得心里温暖了一下。甚至也不知道哪里萌生出来的念头。
　　在写信那里，给沈彧打了几个字：我们结婚吧。

　　这时，大概我的脸部表情有了变化。嘴角轻轻的弯了弯。
　　沈彧至于我来说，就是家人。和我的父亲，母亲，姐姐，弟弟就是一个定义。
　　他宠我，爱惜我，珍惜我，保护我，把我看待得比他自己还重要。
　　这样子，任何一个谁都无法做到，即使以前的那些恋人，都不曾有过。

　　读者们，也许你觉得我这样子决定会伤害到沈彧的。
　　明知道方俊驰还在外面，他一天站在我身旁附近的任何一块地方，仍是会阻扰我的思绪的。为什么还要去选择跟沈彧结婚。
　　可是你们知道情况啊。方俊驰已经是过去了，即使我的心还是那么的纠结，那么的痛楚，那都是该结束的了。我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呢。
　　我的人生还是得继续下去的，不该把过去紧握在手里不放的。
　　沈彧说过，即使所有都丢弃了我，他都不会丢弃我。
　　谁没有经历，谁没有过错。我就这样被沈彧的这番话感动了。看着沈彧这个男人，我明明白白我的一生只能够是他了。

　　“这个礼拜天，有空吗？”林蔚说，“陪我去参加婚礼吧。”
　　听着这句话，我就像听到了林蔚的一个决定。猛然的抬头，也把我的疑问抛向了林蔚，期待她一个回答。
　　可她并没有接住我的疑问，反而答非所问的躲避我的疑问，回答我，就是夹在相册里面的那个请帖。
　　我的心里叽里咕噜的翻滚着，蓦地站了起来，抓住林蔚的双肩，让她的正面朝向自己。我情绪是带着些许的激动。看着林蔚，嘴唇的颤抖，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
　　方俊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把我拉起。我被他一拉起，双手离开了林蔚的双肩。我的双眼又再次对上了他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睛。
　　他的眼睛就像在问我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回事。我挣脱了他的手，低下头，弱弱的气息说了句抱歉。
　　反过来，林蔚拉起了我双手，从低着的头，慢慢的抬起。
　　苍白的脸色，让我再次联想起来那些没有血色的尸鬼。她真的很苍白，带着她的悲伤，看起来更为像似沧桑。
　　沧桑，是一个经历了风风雨雨后才得出来的形容词。往往我认为这个词适合用在那些年长的经历事情较多的人。可是现在放在林蔚身上，似乎没有谁比她更加合适了。
　　我看着她的双眼，看着她的脸面，看着她的双唇。心里就像被锯子正在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我的心里开伐，难受得痛苦得恶心得可以挤出一大把的泪水来。
　　重新坐了下来，面对着林蔚那双充满忧伤的双眼。我知道，即使我不挤出泪水，泪水已经不受我控制之下，大把一把的滴落。
　　滴落在我和林蔚紧握的那两双手背上。由余温变成了冷冰的。
　　林蔚从我们的双手里抽出她的一只手来拭去我的泪水。我也伸手把她那只在我脸上乱动的手抓住，叫她别顾及这些了，告诉了她，我很难受，不仅是自己难受，更加替林蔚她自己难受起来。
　　“别这样，我很好，真的。我希望你比我更好。”
　　我点点头，什么都答应她。“我答应你，我一定答应你。”
　　我们相拥了。不是很华丽，不是很奢华的情景下，我们忧伤的相拥在一起。
　　我怜悯她。没有一刻我是这么怜悯一个人。

　　08

　　房间里依然的幽静。
　　在这么安静的房间里，我们可以想象得到，连同我们的呼吸都能感受得到。
　　阳光不会因为我们的忧伤，以及我伤感的泪水而黯淡下来。
　　地球不会因为我们的痛楚，就会怜悯我们，停止转动。
　　所有的大自然，任何一个点滴，都不会因为地球上某一个人，某一件事而去心痛。
　　只有人与人之间，有感情的人与人，才会为了一个人而怜悯，而心痛，而停止手头上的工作来抚慰起来。

　　林蔚把我的情绪安抚下来。一边安抚我，一边取笑我。
　　说明明是她该哭泣，该忧伤，该难受的。现在反而弄得我来难受，忧伤，哭泣。
　　我们在这么感性，伤感的场景之下，又是哭又是笑的。哭得是我，笑得是她。
　　林蔚用方俊驰递上来的纸巾帮我擦拭了脸上的泪水。
　　她问我是不是有话要说。
　　我点点头。我点完头，不知觉得转过头看了一下方俊驰的立场。那个转头，有点像似偷偷的看了一眼。
　　方俊驰以为我将要说出来的话不适合他听，就悄悄的往房间门口走出去。
　　在他将要走出门口的时候，我喊了他，叫他不用出去。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将要说出来的那些话大致的整理了一下，就像平常开例会那样，按部就班的说出。
　　眼前，我就像在一个摄影机面前。
　　僵硬的表演着我该要说出来的那些台词。
　　要富有感情的说出来。
　　可惜我并不是演员，更不能够按照导演说要求的认真办妥。

　　在整理思绪的过程，看到了很多过往发生的事情。
　　就像一个将要逝去的人，在不停的回顾自己的人生中经历过的一切种种事情。
　　就像流连忘返。
　　沈彧说过很多让我很深刻的感性句子。
　　就像他说过这么一句：相信第一反应吗，就像被噩梦吓醒后，你第一反应叫出来的那个名字，也许就是你心中最爱。
　　我起初不是很相信。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当时沈彧说完这句话后，表情那么难过。
　　后来，一次噩梦吓醒，才知道当时我第一反应叫出来的名字不是沈彧，而是方俊驰。

　　读者啊，当时我的确还忘不了方俊驰。
　　可是，现在所有都改变了。
　　是什么改变了，我已经说不出来。只知道我心里的感觉是，想到沈彧，心里如翻滚的波浪，停息不了。这是喜悦带来的兴奋感。
　　离开沈彧身边有一段时间了。我总是有点不习惯，就像一个认床的人，不在自己的床铺睡觉的话，怎么也会难以入眠。
　　很多时候，当我在半夜醒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彧的时候，我也被自己的习惯惊吓到。
　　当我在半夜醒来，或者连续被噩梦袭击的时候，我的脑子里想到的都是沈彧的时候，我哭了，我害怕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
　　有时候，在噩梦再次把我撂倒，我吓醒后的第一反应叫出来的名字，不再是方俊驰而是沈彧的时候，我又是喜悦，又是哭泣的。
　　当时的我，已经恨不得打个长途电话告诉沈彧，我已经不习惯没有你的日子，希望你能够为了我，抛下你现在手头上的工作飞奔过来，让我紧紧的抱住你吧。
　　我真的恨不得有这样的举动了。可是，我还是保持住了自己的理智。
　　不能够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妨碍到了沈彧的事业。
　　即使沈彧深切的告诉过我，他为了我可以放下多么诱惑的利益。
　　可我还是不能够这样做。

　　第一反应的爱情，是最爱。
　　这是沈彧对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