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回 第一眼开始 寂寥。像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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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永远无法倒流。能倒流的，只不过是脑海里那点回忆。
在茫茫人海里，只有一个人能包容自己。能找到这个包容自己所有的人，那个人，大概就是所有人所说的，归属。
皎洁的月亮。繁华的城市。忙碌的街道。通明的霓虹。寂寥的夜晚。悲伤的离别。
像在把一块快要痊愈的结疤，用尾指长长的指甲在挑起，扣去。痛疼的感觉，在轻轻的拉扯。结疤泛红。红色的血液在薄薄的一层皮隔着。被拉扯的结疤，有点痒，有点痛，甚至有点难看。
内心的冲破。就如那块结疤，撕破了，血就流出一片。
疼痛感消失了，可那些血液，还在延绵不断的流畅。
延绵不断。
一直，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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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从出租车上下来，走向老酒吧门口的时候。看到郑博艺那副焦距不安的在门口来回渡步。样子还是没变，依然充满了阳光。
郑博艺看到我。刚才那副焦距不安的样子，全部不见。静静的看着我。
这样的情景，就像在电影里一对分手已久的情侣相逢的情景。
圆柱形的光束从头顶打在两人身上，把人影藏在了脚底下，光圈似的包围着两人。
周围的吵杂声全被换成抒情歌曲，那把细腻的嗓音，婉转婉转的在耳边轻轻唱起。歌曲的音律表达着面前这样的情景。悠然悠然的漂浮在空气中，散播着。
时间停止。刻画在画面上来回走动的人群的面容瞬间模糊了，那是因为来回的速度快到不清晰了。
这样的情景，就像电影里经常出现的画面。所有人在这两人的眼里都是模糊的，静止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是清晰的，生动的。面对面站着。慢慢的弯起嘴角，微笑。
“毛毛。”
“什么事！”
“欢迎回来。”
我歪着头，脸上带笑。郑博艺露出亮白的牙齿，朝我一笑。很阳光的一个男人。
郑博艺，一个以前在我面前总是像个小孩那样的人物，现在在我心里，是一个成熟的男人。
郑博艺把我拉进包厢里。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把我麻木的大脑神经刺激的醒了过来。有点受不了的皱着眉头，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点勉强。
郑博艺朝着包厢里的所有人大喊了一声。声音被吵杂声淹没了，谁也听不见。郑博艺嘴里吐出一句我最讨厌听到的粗口“妈的”。我挥手，朝他后脑勺拍过去。瞪着他，嘴里是发出声音骂他的，可是吵杂声连同我的话看起来都只有在动嘴型说话：长胆了你。
郑博艺捂着后脑勺，傻傻的笑。他弯下腰凑到我的耳边说，在这等会。
然后他就离开我的身边，朝那个拿着麦克风乱唱的人的后脑勺扫过去，动作十分有我的风范。我看着突然笑了。
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
场面一阵沸腾，热情得让我一下子受不了。许久都没有参加过这样热闹的聚会了。在北京生活了那几年，不论是工作聚会，庆功会，同事生日，什么宴会，我都很少有兴趣。一旦接到这样热闹的场面，我还没有开口拒绝，沈彧已经看出，并且主动帮我拒绝了这些宴会。
我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让我想起那年跟我一起奋斗过学业的老同学，还有一起玩耍过的老朋友。
都变得不一样了。都有了成熟的一面了。真好。
郑博艺粗狂的声音，在包厢的每一处响起。因为喊得太激动太大声，音响有些吱呀岔开的声音回想，刺得耳朵受不了。
郑博艺朝我手一挥，声音对着麦克风，声音从包厢四处响起：“欢迎我们家族的成员回归。”
掌声，喧哗声一片。目光朝我四射。我就像被刺伤了那样，有点容纳不进去的感觉，想要四处躲避。在我身边的同学跟我唏嘘搭话，我只能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回应他们。
瞬间。不知道郑博艺什么时候来到自己面前，拉着我的手，跟我身边的人说，各自玩吧。就拉着我走到沙发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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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我知道事情会在见到的第一眼开始，就不会停歇的继续发生的话。
如果眼前的那个人，是我模糊了视线而产生出来的画面。
如果不是有人亲自介绍那个人的名字，我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看错了。
音乐在我耳边形成一片宁静，接着转换成耳鸣的感觉。说话的声音，在我看来是无声的，只有嘴巴在一张一合的。可是嘴型，我还是读得懂。
郑博艺把我拉到沙发上的一对男女面前。那个女的，我认识，叫詹雅。
我初进中学的时候，认识的第一个同学，更是我的朋友。可这个朋友，说不上有多重要，更别说是闺蜜，死党。可要是坐到一块，我和詹雅绝对是无所不谈，除了心事。
郑博艺正要开口说话，被旁边的那几个抢麦霸突然的一个鸣声，音响里刺耳的回音，让我受不了的甩开了郑博艺的手，死死捂住耳朵。
郑博艺紧皱了眉头。那个严肃的表情，我还是第一眼看到。
如果说郑博艺没变，那真的有点假。从刚才在酒吧门口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认为，小孩真的长大了，有了男人的一面。
我顺着他严肃的表情，往下到脖颈上的喉结，一上一下的。郑博艺突然回过头来，我突然有点尴尬的要躲避郑博艺的眼神。
那种感觉，真奇怪。像似小女生的害羞，血液在脸上，在心头来回，咕噜的沸腾。直至脸蛋泛红，被发现不妥为止。
郑博艺看着我说：“没事吧？”
我摇摇头。可我那只靠在他旁边的手，翻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那一刹。我感受到郑博艺反射条件的抖了一下。那么一下，不要说他有点惊讶。就连同我自己也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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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久以前，我就知道，相遇是要看缘分的。缘分来了，就会在一起。
那么，有个问题我想请问，如果一对已经分手多年的男女再次相遇，那是不是一种缘分？那他们该不该又在一块呢？
在我看来。
打破了的镜子，是无法再重圆的。
郑博艺说：“雅雅，看，毛毛回来了。我都说了，她一定会回来的，我说得没错吧！”
詹雅微笑了一下。便转过脸一副正经的看着我。可是那样的眼神，我总觉得，变了。变得到底怎么样。我只能说，有了一段距离，变得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就像我们隔着长江黄河一样远的距离。
就像一个站在天，一个站在地，天和地永远都勾不着的距离。
詹雅微笑。那样的微笑，让我觉得，她在勉强。她说：“管彤，欢迎回来。”
一个人到底对自己有没有变化，就从她叫自己的名字开始，就能感受得到。
詹雅以前，一直都叫我‘毛毛’，从来不变。可是今天，她叫我管彤，跟班上的其他不熟悉的同学，没什么区别。
我的笑容僵住在嘴边，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僵住的笑容卸下。
空气中，散播着一种黏稠的物质。什么名字，我叫不出。只能觉得，黏稠得让人呼吸不畅。
郑博艺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他笑着说：“雅雅，那……”郑博艺下巴朝詹雅身边的男人点了点，“怎么介绍啊？”
我顺着郑博艺的方向看去。
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时间无缘无故被放慢。
在空气中无数粒在漂浮的尘埃。那些被拉长得像鬼在吼叫的音乐。还有被绊倒的空易拉罐，慢慢的摔在地上。所有人的动作都回到了慢镜头。
所有都像是在太空中，被太空的气压放慢了所有的动作。而这些在我们的眼里都成为了现实。而此时在我眼里的，并不是现实，是回忆。
当我的视线在方俊驰那张面无表情的注视下看着。
那些被埋藏在脑海里的回忆，通通都在这慢镜头下，像似翻山倒海的涌出脑海。
随着时间滴答滴答的恢复了状态。在身边的所有都回到了原来。
我的呼吸随着时间上的秒针一下一下的呼吸，很有频率，拿捏得很准。如果不拿捏准确，乱打岔，也许我的所有不妥，全都败露在所有人面前。
即使呼吸多么的恰到，可是双眼是骗不了人的。
在我想要把视线拉走，低下头的时候。视线把我拉到了詹雅和方俊驰岁垂下来牵着的手。是十指紧扣的。
可是，我能看到，詹雅的手扯了一下方俊驰的手，然后又使劲的抓紧了方俊驰的手。这种像桌底下的小动作，就像在告诉我，詹雅在警告方俊驰。
空气里的物质更加的黏稠，让我觉得恶心。可看到詹雅脸上的笑容，我更加觉得恶心。她笑得很假的说：“我男朋友方俊驰。骏驰，这是我常跟你说的‘朋友’，管彤。”
詹雅变得真的不一样了。精确的说，变得很妖姬，变得很阴险。说的话，话中带刺，话中有话。
我看着她整个人都快要挂在方俊驰的身上的时候，觉得她在明摆的炫耀自己。
我勉强的笑了笑。并不打算接话。
詹雅继续笑着，说：“管彤，听说你去了北京发展，是吗？”
我脸上带着勉强的微笑，点点头。可点头间，视线总是觉得方俊驰正在用像针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到北京发展好啊，要是嫁给北京，那就更好了，对吧。那管彤，你找到了对象了吗？”
我被她这么一问。血管里本来流畅的血液，突然就像停止了，结冰了。在身体里面的心脏，突然也跟着血液的停止而停止。
眼前即时出现了一道类似闪电的电力。我在詹雅的眼里能看得出，她在针对我。
我微笑的说：“还没有。”
“没有的话，不要紧啊，骏驰很多朋友都单身的，找他介绍一两个给你，怎么样？骏驰，你说是吧？”
我的视线从詹雅的话，扫了过去，便停了下来，怎么也移不去。
方俊驰凑到詹雅耳边轻轻说话。方俊驰说话的时候，脸上是没有表情，可詹雅听着之后。我不知道方俊驰在詹雅耳边说了什么，詹雅脸上的表情慢慢的阴沉了下来。
方俊驰说完。詹雅不再作声。
空气中的黏稠度，再次增加了一层。黏稠得胃里作恶的翻滚。想要把胃里的酸水吐出来。
郑博艺朝方俊驰伸手，说：“我叫郑博艺。”
方俊驰也伸手，握住了他，说：“方俊驰。”
男人间，总是能很快的熟络。
可是旧情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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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俊驰面对着，看着我。那样的眼神，那样的面容，那样的所有，历历在目。重现在眼前的时候，我觉得心里的感觉，慢慢的忆起当年。
我的心脏，砰砰砰的在快速跳动。我不知道他会对我说什么。又是期待，又是害怕。矛盾在心头，来回荡漾。
他突然微笑。那样的微笑。让我想起他曾经对我说过，我的微笑，只对爱的人。
我到底还是牵挂着他的。藏在我身体里的那颗心，骗不了人。
他说：“好久不见。学妹。”
在我身边。不需要我转过头看，就能想象得到。
郑博艺非常的吃惊。脸上布满诧异，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开，可以塞进一个鸡蛋般大。
而詹雅。可以想象得到，嫉妒，吃醋。甚至可以把她想象得动漫化。暴跳如雷的背景，气得头发都飞起来，垂下来的双手，紧紧握拳的手，咯咯作响。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受到詹雅那样的情绪后，心里反而乐在其中。
我回他一个笑。说：“好久不见。学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回 第一眼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