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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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布朗一家和布兰登中尉以外，斯坦利夫人在这次圣诞舞会上还邀请了几家亲友，当然，里面绝大部分人都是布朗先生的熟人。
英国传统的圣诞大餐并非烤火鸡，而是烤鹅，斯坦利夫人准备了传统的2道大菜来招待客人。至于斯坦利家有名的中国厨子，则在下午茶茶点和其他点心上做足了功夫。
苏塞斯街的斯坦利宅虽然说是建筑面积不大，但举行一个几十人参加的宴会还是绰绰有余的。客人们下午陆陆续续地抵达了，随着仆人们训练有素的引导，人们很快就做到了茶桌旁，相互寒暄后，开始品尝美味的中国点心。
夫人小姐们交换最近的八卦，先生们就报纸上的消息发表了各自的看法，时间很快就打发掉了，令人期待的晚宴开始了。
客人们对主人精心准备的菜色赞不绝口，不一会儿，用餐完毕，众人在乐曲声中相互邀请，步入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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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登中尉用餐时坐在安吉尔旁边，虽然着急表妹的下落，但他还是很照顾小姑娘，时不时帮小姑娘递个餐巾拉个椅子什么的。子爵先生在餐前向客人们郑重介绍过他，特别提到了布兰登中尉对爱德华的照顾，赢得了布朗先生的好感，即使布兰登中尉的沉默寡言，也没改变他的看法。
斯坦利一家没有把布兰登寻找伊丽莎白的消息透露给客人，人们看他这样的少语，只是当做他天性如此，在后面的时间里，没有人勉强他说话。布兰登中尉在舞会开始不久后，就回房间休息去了，爱德华向人们解释，好友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才会提前离开。
还好这次舞会人不多，也都是相互认识的，人们都很体谅这位刚刚从战场回来的军官，很快又重新回到愉悦的舞步中。
布朗小姐是布朗夫妇唯一的女儿，比爱德华还要大一岁，长得并不明艳动人，但却十分秀丽。现场年轻的小姐连她在内，共有五位，她在里面并不显眼，但斯坦利夫人还是留意到了她。
也许人们不会一眼就注意到她，但只要相处一小会儿，就会喜欢上她，到底哪里比别人好，具体的也说不清楚。布朗小姐性情温柔，对人总是和颜悦色的，对仆人的态度也比其他小姐太太要尊重许多，处事有些像后世受过人人平等教育的女性。斯坦利夫人都要以为她也是穿越来的，但试探过后却又发现不是老乡。
这姑娘跟着各地都去过，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物，难得的是她仍然保持一颗平常心，不会因为你此刻的富贵就高看你一眼，也不会因为你此刻的落魄就流露出鄙夷的神色来。原来在这个随时可以创造奇迹的年代，很多显贵出身于微末；而很多落难的人却出身权贵。布朗小姐见识的多了，又在布朗先生与人为善的教育下，颇有些风帆过尽处事不惊的心态。
斯坦利夫人觉得这样的小姐一定会是布兰登的理想妻子，她不会浅薄的以年龄、出身、财产、地位来简单的评判一个人，对人对物多了一份包容和体谅，正好是布兰登需要的那种妻子。只是两人才刚刚认识，而且布兰登目前是不会有这个心情来考虑婚事的，想要成就好事，还需要时间。
不容斯坦利夫人多想，舞会很快就结束了，宾主尽兴而归，客人们纷纷表示这是他们参加过的最好的圣诞舞会，他们受到了最好的招待。爱德华和父母一块儿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安吉尔早就在晚饭后就回房了，现在已经进入梦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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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拘留所有多少，还没有人统计过，所以伊丽莎白小姐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知道圣诞节过了整整一周，布兰登中尉才见到了他的表妹。在东区的一个拘留所里，完全变了一个人，处于结核病后期，已经病得都失去了意识。
斯坦利夫人把这位可怜又可悲的女人安排在郊区一所舒适的房舍里，聘请了专门的医生和护工照顾她。由于不能确诊她的病是否有传染性，斯坦利夫人用长辈对晚辈的关心做借口，禁止布兰登亲自照顾他的表妹，只是让他每天可以去探望一会儿，而爱德华则是专门给好友在军队里请了假。
对于伊丽莎白的女儿，目前只有三岁多一点的小伊莉莎威廉斯，布兰登感情很复杂。曾经他以为自己和表妹的爱情很坚定，可私奔失败了，为了她的幸福，他只能远走印度。没想到在他才离开不久后，伊丽莎白就堕落了，这让布兰登多少有种被背叛的感觉，小伊莉莎就是证据。
无论布兰登中尉心里是怎么想的，在面对病弱不堪、形容憔悴、神志萎靡的可怜表妹时，再多的不满都消失了，伊丽莎白显然没有几天好活了。看到在医护人员精心照顾下，恢复了些许往日神采的表妹，布兰登露出了微笑，可下一刻想到她即将不久于世时，又难过不已。
布兰登在斯坦利宅和表妹养病的房舍间来回奔波，时间过得飞快。
一天，布兰登探望表妹时，她提起自己的女儿，并要布兰登答应好好照顾她。布兰登不忍拒绝，答应了。那天伊丽莎白的精神特别好，和曾经的恋人说起了儿时一同成长的那些人和事，两人都陷入了回忆中，布兰登天黑后才回到斯坦利宅。
当他路过二楼的起居室时，看到坐在壁炉前的两个小姑娘。安吉尔和伊莉莎靠在一块儿，听斯坦利夫人念故事书，两张小脸随着故事变化着表情，有时伊莉莎听不懂的地方，安吉尔还另外给她做解说。
小伊莉莎在短短二个月的时间里，已经摆脱了原有的瘦弱，神色安宁了许多，不像初见时那样的不安。虽然没有安吉尔的红润白胖，却也显得清爽健康。布兰登站在门口悄悄的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十分感激好友一家。
不久，伊丽莎白这个命运多舛的女人，在布兰登悲痛的注视下，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一生，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葬礼的一切事宜，布兰登都是在爱德华的帮助下一一打点妥当的，斯坦利一家甚至参加了伊丽莎白的葬礼，这种陪伴，让布兰登不至于悲伤过度。事实上，对于表妹的死，他愧疚的同时，也觉得是伊丽莎白的一种解脱，希望她死后能获得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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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登中尉飞快的投入到军营的训练中，他想借着忙碌，平复自己的难过，这让爱德华很担忧。
一个假期里，爱德华强迫好友一同去了斯坦利家在赫特福德郡的庄园。那里离伦敦只有5英里的路，骑马一个小时就到了。斯坦利夫妇已经带着两个女孩在这个庄园里住了快一周了，小伊莉莎很喜欢这里，妈妈的离开在斯坦利一家的照顾下，并没有对她留下太大的影响。
不得不说远离了喧嚣的都市，人会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布兰登和爱德华骑着马，沿着橡木大道进入庄园时，两旁草地上冒出的嫩嫩绿芽，让他不自觉的深吸了口气，早春带着冷冽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
把马交给仆人，两人走进温暖的屋里。安吉尔张开双手朝哥哥跑过来，被爱德华抱起的同时，在他脸上印了个响亮的亲吻。随后，也在布兰登脸上印了个同样响亮的吻，顺便把手里的苹果塞给他。
今天是小姑娘的生日，见到哥哥和布兰登让她很高兴，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布兰登穿红制服。
“先生，见到你很高兴，你穿红制服和哥哥一样好看。”
“谢谢你的称赞，亲爱的小安吉尔，生日快乐。”
“谢谢，你也快乐。”
安吉尔蹦蹦跳跳的去通知大人哥哥回来了。两人这才接下斗篷，和帽子手套一块递给仆人。爱德华看着好友一直捏在手里的苹果有些好笑，这破坏了他一贯沉稳的形象。
“布兰登，说实话，有你真是太好了，我终于摆脱了天天吃苹果的命运了。不过看到安吉尔那么喜欢你，我还是有些伤心的。”
“爱德华，既然安吉尔不喜欢吃苹果，为什么斯坦利夫人还要每天都给她苹果呢？”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安吉尔小时候身体很弱，母亲说应该多吃水果，于是每天都让安吉尔吃一点，后来发现她最不喜欢苹果，为了纠正她挑食的习惯，就每天都给她苹果。安吉尔一岁时，一边吃苹果一边皱眉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但是她是个爱笑的小姑娘，脾气又很好，母亲和父亲就喜欢捉弄她，看她皱眉。说实话，我也喜欢看，所以，每个人都喜欢用苹果来逗她。你不觉得她皱眉时，特别招人爱吗？”
布兰登笑着摇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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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莎威廉斯小姑娘一段时间不见，几乎忘记了布兰登，看得出她在斯坦利家被照顾的很好，总是一脸愉快的绕着斯坦利夫人。
安吉尔的生日过得很简单，一家人吃了顿中国大餐，小姑娘比别人多了碗面条，当然，那是加过辣椒肉酱的，她吃得非常开心。看着众人其乐融融的笑脸，布兰登想起了很久以前，伊丽莎白也是这样无忧无虑的度过生日，真希望她也能永远这么快乐。
下午的时候，安吉尔午睡起来，到宅子后面散步，遇到了布兰登。
“先生，午安。”小姑娘仰着头，顶着一个大大的笑脸。
“午安。”布兰登淡淡的回复道，他想一个人呆会儿。
安吉尔也不在乎他的冷淡，上前拉着布兰登的手，走到池塘边矮树丛的椅子上坐下。两人就这么默默的看着远处。
小姑娘的手热热软软的，布兰登要略微弯着腰才能由她牵着走。他很想让安吉尔离开，但又有些舍不得放开这样的温暖。
“你知道吗？对我很重要的一个人死了。你知道什么是死吗？”
“先生，你说的是伊莉莎的妈妈吗？我妈妈告诉我，死了就是上天堂了。但是，她还说，死亡不是结束，也许她会成为另一个人，过着和现在不同的生活。我不知道妈妈说的对不对，但我希望伊莉莎的妈妈能过得好，就像我一样。”
看着安吉尔清澈认真的眼睛，布兰登的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流了下来。安吉尔用自己雪白的手绢给他擦眼泪，同时还伸长了小手拍打着布兰登的背，就像自己摔跤痛哭时妈妈做的一样。
布兰登起初还为自己的失控有些放不开，但很快的，他把安吉尔抱在怀里，把自己的脸埋在小姑娘的肩头上，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安吉尔继续拍打着布兰登的背脊，不知怎的，自己也有些难过起来。她不是很能理解这个男人的痛哭，但此刻，她愿意就这么陪着他。
不知道哭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十分钟，布兰登放开安吉尔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有些不知所措。小姑娘靠近他，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先生，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这是我们的秘密，好吗？”
布兰登点点头，抱着小姑娘慢慢向宅子走去，感到心里的悲伤消散了不少，表妹一定会像安吉尔说的那样，幸福的开始自己的新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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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布兰登和爱德华打猎回来，听到了钢琴声，爱德华说是安吉尔弹的，布兰登没想到小姑娘这么小就要开始学习钢琴了。当他看到安吉尔认真学习的样子时，心里深深的印下了这个画面。
斯坦利夫人悄悄的留意着布兰登，发现他现在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了，打算着邀请布朗一家到庄园小住，看看能不能给两人制造机会。爱德华这时却接到了急信，让他尽快回伦敦。布兰登则打算在庄园里多住两天，和小伊莉莎多熟悉熟悉。
爱德华却在伦敦遇到了布朗小姐，让母亲的打算泡了汤。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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