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开店 此乃牙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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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下镖局白吃白喝白住了半个月后，夕颜再也无法忍受如此寄生虫般的生活，于是找到了燕义山。
“燕叔叔，我想离开天下镖局。”
“离开？为什么？”燕义山停下手中练习的长刀，紧张地问：“住的不开心吗？是不是哪个下人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必定好好惩罚他！还是——燕叔叔哪里做得不够？”
“不是不是。”夕颜连忙摆手，天晓得他怎么会这么想，“燕叔叔待我如同亲生女儿般疼惜，下人们也都恭敬有加。”
听她如此说，燕义山一块石头落地，随后更为不解地问：“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离开？”
“实在是我觉得不能再在您这儿这样白吃白住下去。”
燕义山哈哈大笑：“你放心，你就算在这白吃一辈子燕叔叔也养得起。而且我这房间多得很，你随便住。”
夕颜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燕叔叔啊这不是养不养得起、住不住得下的问题唉。无奈她只得又换了个理由：“只是我每天在这无所事事也怪闷的。”
“这样啊，你说的也是……”还没等夕颜来得及高兴，燕义山继续说道：“我明天请几个戏班来镖局唱唱戏，再找几个女孩子陪你聊天解闷。”姑娘家不都喜欢听戏以及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嘛。
燕义山的话怄得夕颜几欲吐血，她嘴角抽了抽：“不、不必了，我想我多出去逛逛就不会无聊了。燕叔叔那我先走了。”说完一脸黑线地飘走，边走还边听到燕义山在后面喊：“对对对，是该多出去走走，整天闷在家里会闷出病的。”
夕颜郁闷地走在街上，心想难道还得继续过这样饱食终日无所事事、象猪一样的生活吗，要不索性离开神都，可是六原珠尚未有任何线索，神都毕竟南来北往的人多，信息也最为交汇集中，在神都应该最有可能打听到关于六原珠的消息。
就这样边纠结边漫无目的地走着，夕颜渐渐留意到香风阵阵，耳边莺歌燕啼不绝于耳，朝四周看去，只见路上不时有女子经过，或两两结伴，或三五一群，年纪从十多岁至四五十岁不等，但个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晔国民风开放，比之唐代尤甚，讲究男女平等，允许女子抛头露面，所以夕颜在聚贤楼可以参加聚贤大会而无有异议。并且举国崇尚奢华，讲究穿着打扮与吃喝享乐，尤其是作为都城的神都，街上多锦衣玉袍之人，茶坊酒肆更是遍布全城。女子虽不如男子喜欢呼朋唤友于饕餮，但天性爱美，又因可随意上街，常遇其他女子则难免暗自比较，攀比之风日盛，以致各人每上街必精心装扮。是以夕颜今日在街上所见众女子皆彩衣艳裳，环佩叮当，发髻繁复，珠翠满头。
夕颜一路欣赏着各色美女，心道这儿倒有些像在现代都市，马路上经常有打扮入时的美女走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现代都市、美女……夕颜突然眼前一亮，也无心再欣赏美女，赶紧飞奔回去。
“燕叔叔——”夕颜顾不得喘口气，“颜儿有事求您。”
“怎么跑得这么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我想做生意。”夕颜开门见山地说。
燕义山惊讶地张大了嘴：“做生意？好好地怎么想到做生意？再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做得了生意。”
夕颜不满地撅起嘴，不服气地说：“燕叔叔您可不要小瞧人，颜儿以前家中就是做生意的，颜儿从小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生意上的门道。做生意一要东西好，价廉物美；二要市口好，有人气才有客源；三要服务好，笑迎八方客，和气可生财。燕叔叔我说的可对？”这可是扯谎了，夕颜父母虽事业略有小成，但也只是普通打工者，祖上也没听说有谁经过商，不过为了说服燕义山，她不得不这么说。
“恩，说的倒是挺好。那你想做什么生意呢。”
“美容院。”美容院在现代随处可见，这个时代却尚未出现，但夕颜自在街上看到如云的美女，便肯定在神都开美容院绝对生意兴隆，毕竟不管在何处女人的钱总是最好赚的。
“美容院？是什么？”燕义山从未听闻。何止是他，恐怕整个晔国也无人听过。
“额——”夕颜想了想该如何解释，“就是让女子变得更漂亮的地方。”
其实燕义山根本没兴趣知道美容院是什么，在他看来这只是夕颜闲极无聊而一时兴起，既然她想做自己便全力支持，即使赔本也不过千两银子，这点钱他还放不在眼里，于是笑说：“那你想让燕叔叔做什么？是不是提供本钱？说吧要多少。”
“不是的燕叔叔，本钱我有。”1620两虽说不上多么多，开个美容院应该可以。“只是我毕竟在神都人生地不熟，而且也没有真的开过店，因此想请您引荐一个有经验的人。”夕颜有创意有点子，但还需要一个能帮她实际操作的人。
“这好办，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帮你找个精明能干又老实可靠的。”燕义山拍胸脯保证说。
“谢谢燕叔叔。”夕颜满意地离开了燕义山，总算可以自力更生了，为了让燕义山答应她可是撒了半天娇，完全不是她历来的风格，现在想想自己也觉得一阵鸡皮疙瘩，夕颜不由抱了抱胳膊。
三天后，燕义山带着一个三十五岁上下，精瘦干练的男人来找夕颜。“颜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孙掌柜。孙掌柜当了十多年掌柜，干过酒店、布庄很多行，经验丰富，这次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答应帮忙的。”待夕颜和孙掌柜互相见礼认识后，燕义山接着说：“那你们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在大致介绍了一下美容院为何物后，夕颜问道：“孙掌柜，您看我们第一步应该怎么做呢？”
孙掌柜沉思半响，开口道：“开店首要当然便是寻找合适的店铺。只是小姐所说的美容院在下以前从未听说，也没有前例可循。不过听小姐的描述，应是专经营女子事务，所以在下认为店铺应开在女子较多之处，例如布庄、首饰店、脂粉铺云集之地。”
夕颜点了点头，孙掌柜的想法和她不谋而合，只是……“但不知这些地方租金如何？”
“这些地方多处于城中繁华地段，租金自然不菲，一般每月需上百两，并且往往需预付几个月的租金。”
这不行，自己只有1620两，大部分还得用于前期的装修及置货。“孙掌柜，麻烦您替我找一块地段稍偏但价格便宜的地块买下。”见孙掌柜欲开口，夕颜忙说：“至于吸引客源的问题您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一月后。
“小姐，这次表小姐生辰你准备送她什么呀？”
“我也没个主意，所以才拉你来这姑娘家东西集中的地方。”说话的是个身着黄衣、面容姣好的女子，年纪约十八、九岁的样子。
“这位姑娘，我们丽颜坊今日开张，欢迎前来捧场。”冷不防一个小伙计拦住她，随即塞给她一张纸。黄衣女子先是一惊，见对方倒是挺友善，也无甚恶意，才放下心来，低头朝那张纸瞧去，只见上书——
“昔日芙蓉花，今成断根草。女子容颜易逝，丽颜坊助你留住如花美貌。本店于四月初一开张，凡当日来店客人所有服务免费，并可获赠神秘礼物一份。”后面还写有店址。
“丽颜坊？是何地方？”
“小姐，听咱们府里的丫鬟们说这几天有不少人在街上分发这种纸，大家都很好奇这丽颜坊究竟是什么地方。小姐，不如……咱们去看看吧。”
经不住丫环的怂恿，黄衣女子点了点头，于是两人朝纸上所载地址走去，直穿过几条大街才到。原本并不热闹的地方此时却已围着不少人，大多为女子，想来都是被这纸片吸引而来。抬眼望，只见一座三层小楼，整体为白色，廊柱窗棂上雕刻着花鸟鱼虫，颜色以灰、蓝为主，偶尔间以红色和黄色，并不算气派，但很秀丽。
人渐渐越聚越多，黄衣女子瞧见邻居家的女儿也在人群中，便过去打招呼：“春芳姐，你也在这儿啊。”
“小婉是你啊，你也是看到丽颜坊发的单子来的吧？”见对方点点头，叫春芳的女子继续说道：“这单子上也不说丽颜坊究竟是做什么的，怪神秘的。不过既然不要钱，还有东西拿，不来白不来。”
小婉不置可否的笑笑，正待开口，耳边传来管乐之声，只见从丽颜坊走出2队共6个年轻女子，一样身形，一色粉色衣衫，一队吹笛，一队弄箫，随后在门前站立成一排。
“开张不放鞭炮而以丝竹代替倒是别有匠心。”小婉不由对这丽颜坊更添几分兴趣。
一曲奏毕，众女子往两侧让开，楼里又走出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身旁跟着个三十五岁上下的精干男人。那女子长相虽不十分美，但颇清丽，尤其是一双杏仁眼亮如星子，透着慧诘的光芒，小巧的红唇自信地微笑着。
女子示意大家安静，朗声说道：“小女子韩夕颜，乃是丽颜坊的主人。今日丽颜坊开张，欢迎大家入内参观，今日本店一切服务均可免费体验。”说着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众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你推推我我拉拉你，却都不敢进去。夕颜也不着急，只继续浅笑着看着众人，静静等待。
“都没人进啊，那我先来。”却是那叫春芳的女子。见有人带头，众人也纷纷涌进门内。
小婉也正欲上前，一个男人突然抢在她前面，却被夕颜伸手拦住：“这位大哥对不起，丽颜坊只招待女子。”
“什么？”那男人扬了扬一对三角眉，“只听说过不让女人进的妓院，还没听说过不让男人进的地方，难不成你们这是专供女人享乐的窑子？”
见他说的粗俗，小婉不由皱了皱眉，却见夕颜面色如前，温言道：“丽颜坊是专为女子美容之所，因此不适合男子，还望大哥见谅。”
“如果我今儿个非进去不可呢？”男人此时已是在耍赖了。
夕颜冲他笑了笑，却转头看向了身旁的那个精干男人，那男人会意，又看向两旁，便有几个彪形大汉从暗处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捏住那捣乱男人的手，厉声喝道：“小子，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天下镖局你也敢惹吗？”
那男人想来听过天下镖局的名头，忙陪笑道：“不敢不敢，误会误会。”说着逃也似地走了。
夕颜轻轻叹了口气，又对小婉谦然一笑：“这位姑娘不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了，请进吧。”
小婉对上夕颜清亮的眼眸不由脸上一红，低头道：“谢谢。”
进入丽颜坊，一楼的布置很素净，白墙上挂着岁寒三友以及各色花鸟山水的画幅，四周随意地摆放着一些小桌小椅，所用木料很是普通，胜在式样雅致。
站不多久便有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走上前来，极有礼貌地问：“这位姑娘，请随我去那边坐下，我给你介绍一下丽颜坊的服务可好？”小婉点了点头，两人找了个空位坐下。
“在丽颜坊我们会先对客人的肌肤进行深层清洁，然后根据不同的肤质用以不同的面膜。”少女一连冒出几个新奇的词，毫不意外地看到小婉一头雾水的样子，于是莞尔一笑，解释道：“我们的皮肤每天暴露在空气中，会粘上很多灰尘，再加上皮肤自身也会分泌出油脂和废物，仅靠清水洗脸是不够的，还需进行更彻底的清洁。而每个人的皮肤都有各自的特点，比如有的人皮肤看上去总是油光锃亮，而有的人又常觉皮肤紧绷，尤其是秋天和冬天，摸上去甚至有些粗糙，前者的皮肤称之为油性肌肤，后者称之为干性肌肤，而有些人有的部位油有的部位干，便称之为混合性肌肤。而面膜的作用就是补充肌肤缺少的物质，最基础的便是补水。女人是水做的肌骨，因此补水是最重要的。其实无论是多油还是干燥，都是由于缺水导致。除此以外，面膜根据配方不同，还有清洁、美白、修复、补充营养等各种作用。”
小婉的反应此刻只能以震惊加崇拜来形容，这少女所说，是她以前从未听闻的，甚至已有些超过她的理解能力，但隐隐又让人觉得极有道理，因此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少女。
少女理解地笑笑，自己当初听到韩姑娘的讲解时也是此种样子，于是她提议道：“姑娘不如随我上二楼亲身体验一下我方才所说的清洁和面膜？”
小婉忙不迭地答应，随着少女上了二楼。与一楼的文人气不同，二楼是一个粉色的世界，粉色的墙，粉色的帷幔，梦幻柔美。少女介绍说二楼是专门进行美容的地方，接着领她走入一间隔间，四周被帷幔围拢，内里只一张贵妃榻、一张矮凳和一张小几。
少女示意小婉躺上贵妃榻，先从热水里取出一个煮熟的鸡蛋，拨去外壳，随后便轻轻地在小婉脸上滚揉起来，还边解释说：“鸡蛋质地柔软富有弹性，是按摩的好材料，而按摩可增强面部皮肤血液循环，其营养物质还能通过按摩直接被皮肤吸收，起到营养皮肤的作用。”
小婉只觉温暖舒缓，竟涌起些许睡意。恍惚间就听那少女说了声“好了”，便拿在她脸上揉了半日的鸡蛋与她瞧，见原本白色的鸡蛋竟有些发黑，小婉不由害臊，原来自己的脸竟这么脏。
少女又说：“看姑娘的皮肤偏干性，我再为姑娘做个补水的面膜吧。”说完就离开隔间，过了半响拿了碗半流质的东西进来，介绍说：“这是以蜂蜜、牛奶和香蕉制成的面膜，具有补水美白的功效，姑娘试过就知道它的妙处了。”说着便往小婉脸上涂。小婉只觉涂在脸上粘糊糊的，还有一股蜂蜜混合着香蕉的香甜味，是以前从未体验过的奇特感觉，有些新奇又有些紧张。
大约一盏茶功夫，小婉总算适应了这种感觉，少女却示意她以清水洗净。洗完之后，小婉一摸自己的脸，只觉比之前饱满光滑了些，不由大呼神奇。
“面膜就是能迅速使肌肤达到一个比较理想的状态，但缺点是不够持久，因此最好每二至三天做一次。今天的体验是免费的，姑娘若觉得好以后可常来，我们每款面膜是二到三两银子不等。”
“你们这当真有趣的很，我想我以后会常来的。对了，但不知这三楼又是做什么的？”
“三楼是我家主人韩姑娘接待贵宾和会见朋友的地方。在丽颜坊花费达到一定的数目便可上三楼让韩姑娘把脉，根据自身体质开立滋补养身的方子。韩姑娘精通医理，她曾言寻常食物搭配特定的药材可有意想不到的功效呢。”
听此言，小婉不由有些神往，想着自己何时能上三楼见识一下那奇妙的养生之法。那少女又递给她一件奇怪的物什，乍看像毛笔，但原本在顶端的笔头部分被移至侧面，一小撮一小撮的，并且不似毛笔柔软，而是又短又硬，像是猪鬃所制。
“这是何物？”小婉边把玩边问道。
“此乃牙刷，是本店送给今日光临客户的礼物。以此端沾取细盐，如此刷于牙上，可清除牙齿表面脏物。”那少女边说还边比划。
小婉只觉今日一天所见比她十几年来都新奇、不可思议，直到走出丽颜坊，她还有些魂不守舍，惹得一旁随她而来的丫环奇怪地问道：“小姐，你从丽颜坊出来就一直傻笑，到底这丽颜坊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的？我也说不好，只能说——妙不可言。”小婉说完，转身又恋恋地望了眼这处神奇的地方，才眷眷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开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