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以外》高贵冷艳

17、第 17 章

　　最近李书豪每天中午都按时等在食堂，带李友太去二楼吃午餐，但是今天中午，李书豪在食堂等了很久也不见李友太过来，打电话给他也一直没人接。不知怎么，李书豪总有些放不下心，于是下午一下课，他就决定去李友太班上看看。可是当他来到李友太的教室时，里面只剩下几个打扫卫生的同学，问那几个同学，他们都说李友太早就回去了。
　　李书豪走到楼下，正寻思着要不要回家去看看，一瞥眼间，却见到操场那边的小花园有一群人经过，定睛一看，其中一个被人推搡着往前走的竟是李友太。
　　李书豪喊了一声“阿太！”也许是隔得太远，李友太像是根本没听见，很快就和那群人消失在花坛转角处。他快步追了上去，隐约看到他们上了实验楼，李书豪心下疑惑，脚步不停的跟上，一直跟到顶楼的天台才发现那伙人。那群人里一个矮小的黄毛正准备过来反锁天台的大铁门，却被迎面追来的李书豪挡住。
　　“你谁啊？”黄毛被突然出现的李书豪吓了一跳，李书豪看也没看他，径直走了进去，只见李友太被一群打扮怪异，面目嚣张的人围在中间，李书豪立时感觉到不对劲，他大声问道：“阿太，你怎么在这里？”
　　李友太看到李书豪也显得很惊讶：“哥？”
　　一旁的菊哥转过头看李书豪：“这不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学长吗？你有什么指教啊？”对上李友太：“他是你哥？”
　　菊哥嘴上虽然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心里却在大骂晦气。本来他下午阻住放学回家的李友太，挟持他到小巷中预备好好折辱他一番，他已经在心里设想了很多花样，想着让李友太如何屈服于自己。不料，李友太好像遇见认识的人了，还企图向人求救。毕竟这地方就在校门口，不算偏僻，菊哥也不想节外生枝，于是决定换个没人的地方。不想他们一群人来到天台，又半路杀出一个李友太的哥。
　　李书豪看这男生的样子就觉得不是什么善类，他冷声道：“我来接阿太回家，你有事吗？”
　　菊哥虽然不清楚这个李书豪什么来路，但他素来为人嚣张自大惯了，于是也没把人放在眼里，他懒懒的开口：“当然有事啊，不然我们带他来天台做什么？李友太这小子身上的刺扎到我了，等我把他调_教好了自然会放他回去，你就不用操心了。”随即朝黄毛使了个眼色：“阿斌，送客！”
　　李书豪却拨开那一堆人，大步走到李友太身边说道：“你说反了吧，阿太是我们家的人，没资格操心的是你这个外人才对吧！”
　　菊哥好像听到什么奇闻怪事一样，脸上又是惊愕又是狠戾的看向李书豪，然后又装模做样的看看天上：“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啊？连着遇到两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现在我倒是有点相信你们是兄弟了，真是一样的不知天高地厚啊……”他脸上阴晴不定，声调突然拔高：“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是什么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李书豪不耐的看了咆哮的菊哥一眼，那眼神就像看疯子一样，他冷冷的抛出一句：“你脑袋是不有问题？”
　　菊哥张大嘴巴瞪大眼睛，显出非常吃惊的样子，回过神后立马就要上来拼命。不过还没等他出手，旁边一小弟大骂声中挥着拳头已经冲上来，李友太看这架势，李书豪就要被菊哥和那小弟两人夹击，他情急之下，一把扯开暴怒中的菊哥。而那个冲上来的小弟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李书豪一脚踹翻在地，捂着肚子直打滚。剩下的四五个人面面相觑，马上又一齐冲上来对付李书豪。
　　菊哥被李友太牵制住，眼看着自己这边的人越来越不济，五对一居然逐渐让李书豪占据了上风，他情急之下，狂性大发，转身就是一个耳光甩在李友太脸上，菊哥力气本来就比李友太大得多，这一下又打得甚重，李友太立时重重跌在水泥地上，嘴角也淌出鲜血。那边的李书豪在打斗中看到这情形，几个连环踢把阻住自己的几人踹开，冲过来对着菊哥就是一顿狠揍，菊哥被李书豪打得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李书豪长腿一扫，菊哥大叫声中摔倒在地，李书豪揪起菊哥的头发把他拎起来，然后一把掐住了菊哥的脖子。
　　菊哥被掐得浑身无力，眼睛翻白，脸膛发紫，他试图用手扒开脖子上的大手，但李书豪的手就像铁箍一样死死的扼住自己的咽喉，无论他怎样挣扎也挣脱不开，菊哥被死亡的恐惧彻底震慑到了！他发出艰难的声音：“饶……饶命，求求你……求你，求你饶了我……”
　　几个被打的满地找牙的小弟被这突来的变故吓得连“哎哟”声都发不出了，平日里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菊哥居然翻着白眼向人求饶？这是何等诡异的事！
　　李书豪手上力度不减，他阴沉的开口：“我凭什么饶了你？”
　　菊哥害怕极了，嘴唇颤抖着发出微弱的声音：“对……对不起，我错，我错了……我以……以后……以后再也不……再也不……”到最后，他的话已经含混不清，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李友太看着菊哥吓得眼泪都流出来，只觉得他既可怜又窝囊，害怕李书豪真的会把人掐死，李友太上前劝道：“哥，算了吧，犯不着为这种人把自己搭进去。”
　　李书豪听到李友太的话，手上力道放松了些，菊哥终于得到小小的喘息机会，忙说：“我发誓……我发誓我再……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李书豪的手仍扼住菊哥的脖子，仿佛他要再敢轻举妄动就立马要了他的命，李书豪逼近菊哥面门，此刻的他对菊哥而言，与地狱修罗无异，李书豪的声音冷得几乎可以让周围结冰：“大点声，我听不到！”
　　菊哥浑身颤抖，强迫自己发出最大音量：“我……我错了！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不敢了！求求你，求你放了我……我……”
　　李书豪终于松开手，菊哥顿时浑身僵瘫的跪趴在地，过了一阵才开始干呕起来，他还时不时的抬起头来看看李书豪的脸色，生怕他再对自己动手。
　　李书豪本就长得高大，此时他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菊哥：“你要再敢动阿太一根汗毛，我就不能保证会这么便宜的放过你了。”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却让听者不寒而栗：“都给我滚！”
　　“是，是……”菊哥狼狈的爬起来，被几个小弟搀扶着踉踉跄跄走出门去。
　　菊哥那伙人一走，天台顿时显得安静空旷了许多，夜幕即将降临，暗下来的天际印照着李书豪英俊冷漠的侧脸，此刻的他有如一尊桀骜的雕塑。李友太看着这样的李书豪怔愣了半晌，本来还以为自己这次在劫难逃，没想到李书豪的突然出现让事情这么快就得到了解决。
　　感受到李友太的目光，李书豪转过头对上李友太的眼睛，伸手触上他嘴角的血渍，关心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李友太摇摇头：“我没事，真没想到哥你那么厉害，三两下就把他们都解决了，今天真是多亏了你，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不客气。”李书豪也学着李友太的样子恭恭敬敬的说道。
　　李友太一愣，随即意识到李书豪这是在揶揄自己，顿觉气氛轻松不少，他笑道：“你学我干嘛？”
　　李书豪说道：“不行吗？你每次和我说话都是这副样子，生怕得罪我一样，我是你堂哥啊！干嘛老是跟我这么见外？”
　　李友太脸上一红：“呃……以后不会了。”
　　李书豪看他面露窘迫，显出几分纯真，不禁笑了起来，目光一转，见他脖子上的掐痕：“是他们干的对吧？刚刚真是便宜他们了。”语气中似余怒未消。
　　李友太靠在栏杆上说道：“说起来你刚刚的样子真是像换了一个人，连菊哥平时那么嚣张的人也被你吓到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看着李友太眼睛里冒出的类似崇拜的东西，一向宠辱不惊的李书豪语气里也不自禁带上几分自得：“我练过几年格斗，对付几个这样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虽然夜幕降临看不太清楚，李友太还是能隐约看到李书豪的额角有些青紫，他又凑近一点看了看：“哥你额头痛不痛，回去我帮你点上药吧。”
　　李书豪：“……”
　　正在这时，有什么“咕嘟咕嘟”的声音响了起来，李书豪指指李友太：“你……你肚子在叫？”
　　李友太这才反应过来，他不好意思的承认：“嗯，呃……中午没吃饭，现在确实有些饿了。”
　　“你中午没吃饭？怪不得我在食堂等了那么久也没看到你。”说着拉起李友太的手就走。
　　李友太一边跟着他走一边呆呆的问：“你在食堂等我？”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李书豪也颇为尴尬，只默不作声的拉着李友太下楼。
　　李友太又问：“你晚上要上晚自习的吧？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了啊？”
　　“今天晚上不上了，少去一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先跟我去吃饭。”
　　……

　　李书伟坐在客厅不时看看大门，不时又看看桌子上的电话，他总觉得心神不宁，越是着急就越是担心，越是担心就越是控制不住朝最坏的方向去想：要是李友太满身是血的回来怎么办？要是电话响了是医院或者警察局打来的怎么办？要是……
　　李书伟眉头紧锁，越想越心惊，自己当时为什么就没有意识到李友太可能会遇到危险呢？如果李友太出了什么事自己绝对脱不了干系，他既担心又自责，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书伟觉得自己就快承受不住了。
　　突然听见门外有钥匙转动的声音，他几乎是第一时间跳起来冲到门边，看到大门外安然无恙的李友太，李书伟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然后他才发现李友太身后站着的李书豪，李书豪怎么和李友太一起回来了？
　　李友太看李书伟激动的冲出来，问道：“书伟，怎么了？”
　　明明有好多话想问李友太，明明很想告诉他自己有多担心他，可是话到嘴边，李书伟又说不出口了，他讪讪的说：“没，没什么事……”
　　等到两人走进门来，李书伟才看清李友太嘴角的伤口颈上的掐痕，还有李书豪额角的淤青：“你们怎么……”
　　“阿太放学的时候遇到几个欺负他的小混混，不过已经没事了。”李书豪回道。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是李书豪救了李友太了，李书伟不禁想，如果那时自己应了李友太会怎么样？自己这几个小时的忐忑不安又算什么呢？他莫名的就感到不痛快，说道：“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这么好了？”
　　李书豪弄不清李书伟心里是怎么想的，回答：“就最近啊，都是一家人非要弄得这么僵吗？”
　　李书伟被李书豪噎得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书伟……”李友太上前拉住李书伟的手，回想起李书伟慌忙冲出来，看到自己他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心里一暖，原来书伟还是关心自己的：“别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李书伟被说中心事，脸上一红，忙抽回手：“我哪有担心，这么晚了，我要去睡觉了。”抬眼看李友太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李书伟尴尬的快步走了。
　　李书豪和李友太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都轻笑出声来。

　　李书豪回到自己房间后没多久，听到厨房那边传来傅艳丽尖利的声音，他打开门走出去，傅艳丽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你上辈子饿鬼投胎来的啊，现在都几点了，要吃东西不会自己出去买吗？非要在在厨房做，书伟明天还要上学，你吵醒他了怎么办？还有啊，天然气也是要花钱的好不好！”
　　“对不起，大伯母，很快就好了，我尽量不弄出声音来。”却是李友太的声音。
　　李书豪走到近前的时候，傅艳丽已经转身离开，所以没发现身后李书豪反感的眼神。
　　“阿太，在做什么？肚子还饿啊。”李书豪走到李友太身边说。
　　李友太回过头看李书豪：“哥，我正要去你房间呢，你怎么出来了？”
　　“怎么？”
　　“我用益母草煮了两个鸡蛋，你额头上不是有淤青吗，用蛋白敷一敷会好得快些。”李友太把火关掉，从锅里捞出两枚鸡蛋：“好了，这个要趁热敷的。”
　　李书豪没想到李友太煮鸡蛋是为了给自己化淤，他愣愣的看着李友太一手拿着装鸡蛋的碗，一手拉着自己进房间，心里既感动，又高兴。
　　李友太把他扶到床边坐下，忍着烫把鸡蛋壳剥开，然后用一块手绢包住鸡蛋，轻轻在李书豪额头淤血处来回滚动。
　　李友太的手不时触碰到李书豪脸上，李书豪闭住眼，只感觉李友太的肌肤柔软温和，在自己脸上偶尔轻轻的触碰，竟是说不出的舒服，额角的隐痛感也随之缓解了不少。
　　李书豪忍不住睁开眼睛看李友太，李友太隔自己很近，近到连他脸上的细小绒毛都能看见，他一双眼睛正专注的看着自己，李书豪不知怎么竟然有些脸热。
　　可是当李友太收回手，说道：“敷得差不多了，鸡蛋已经冷了，哥，我先回房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见。”
　　这个时候，李书豪又想，两个鸡蛋怎么这么快就敷完了？看到李友太已经走到门口，李书豪不由自主的问：“你……你要回房了吗？”
　　李友太回过身看他：“是啊。”
　　李书豪想起刚刚傅艳丽对李友太颐指气使的样子，她那样待李友太叫他怎么融入这个家？李书豪突然有些心疼李友太，他走上前拍拍李友太的手臂，说道：“别人怎么对你你不要放在心上，是爸爸接你回来的，其他不相干的人没有权利说你什么，反正，反正我是没把你当外人看的。”李书豪很少像这样安慰别人，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李友太心中感动，笑着点点头：“嗯，我知道。”带上房门前说：“我去睡了，晚安。”
　　李书豪看着关上的房门也愣愣的说了声：“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