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蒲公英》余幺

27、27、撮合试探

　　薏米手串农家小女孩戴正常，大户小姐戴的就少见。
　　余灵秋将左手向下垂，露出戴在衣袖里的手链。
　　年青人看到余灵秋的手链肯定地点头，表示就是这个，然后又觉得如此有些失礼，连忙道歉。
　　余灵秋突然想起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觉得那名字耳熟了，孙、立、琛！
　　脱口而出，“杨……？！”
　　余灵秋说了一个“杨”字后一脸的不可置信。
　　孙立琛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自己原来的姓氏，接口一字一句地回答，“杨、锦、清。”
　　余灵秋转头看看王大牛，又转头看看孙立琛。
　　孙立琛盯着余灵秋看了看，“你姓余！还记得当初的事吗？头还疼吗？”
　　原来叫杨锦清，现在叫孙立琛，余灵秋没想到过，竟然还有重遇的可能。
　　孙立琛养父孙志鹏前年已经去世了，孙立琛现在已经全面接手孙父留下来的产业。
　　孙父生前在老家已经没有多少亲近的亲族，后来为了让小女儿招赘顶门户，与族人之间多少也有些不快。族人希望是过继族内子嗣，孙父考虑到入赘的女婿可能受族人冷眼，就想将自己的产业往京城转移，减少族人的影响力。世事难料，几经波折，最后收养了杨锦清，孙父在族里也是软硬兼施地维持着关系。
　　孙父刚刚去世那一段时间，孙立琛日子的确不太好过，但总算是撑过来了。孙父去世后，孙母很是伤心，幸得大女儿劝解，外孙女承欢膝下，总算有了安慰。如今孙立琛仍在孝期，明年才能出孝。
　　余灵秋简短介绍了自己的情况，也说明了王大牛的身份。
　　王大牛得知此人与自家小妹和余灵秋一起受过难，消除了心中的疑惑，交谈中，两人也觉得很合脾性。
　　孙立琛执意要送手镯给余灵秋，推迟不过，余灵秋只得拉着汪明珠又多挑了几件物品，最后僵持不下，各退一步，这边收了手镯，那边照卖物品。
　　一行人收获满满回家，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坐下，下来人报，王家三爷来了。早前来拜见过太太了，听说王家大爷陪着小姐出门买东西，王家三爷说出去逛逛，说不定能遇上，所以也去了。
　　余灵秋来不及整理自己今天逛街的战利品，直接去了外院。
　　王大牛正瞪着王家老三，王三牛小心翼翼观察着大哥的脸色，眼角余光瞟到余灵秋身影，立马高兴地笑了，“哎呀，见到你真好。”
　　王大牛狠瞪了老三一眼，不好再摆脸色。
　　王三牛见状知道暂时过关了，嘿嘿笑。
　　余灵秋不知王三牛到底做了什么令王大牛生气，但还是赶紧帮忙解围，“三哥，一路过来辛苦不？我给圆圆准备了几件礼物呢，回头帮忙带给她。”
　　圆圆是王二牛长女的小名，是王家众人的掌上明珠，快四岁了，王二嫂如今又怀一胎。
　　“不辛苦。”王三牛连连点头，“好哇。圆圆如今调皮得不得了，简直跟个男孩子似的，我娘常说是不是搞错了，比我们几个小时候还能折腾呢。”
　　余灵秋“哈哈”大笑，“有个小孩折腾一下好，家里会热闹很多。”
　　王大牛也点头赞成，几兄弟如今都不怎么在家，父母身边有个小孩才不会冷清。
　　王三牛怕大哥还没消气，凑到余灵秋身边，“你给圆圆准备的什么好东西，给三哥先看看呗。”
　　余灵秋也知道王老三是想暂时避开他大哥，点头应承。
　　彩云、彩霞将余灵秋准备的小女孩物件搬到客厅，王三牛一边翻看，一边赞叹，“哎呀，这么精致，都不知圆圆会不会爱惜，小调皮拆东西搞破坏那是这个！”说着握拳伸出大拇指向上比划了一下。
　　余灵秋“噗嗤”笑出声。
　　“三哥，”余灵秋带着笑意，“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偷偷跑出来的吧？要不你怎么没与大哥同行呢，可骗不了我。你要与我说说，我知道了，也好帮你在大哥面前遮掩一下，否则，我可就真当做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管的。”
　　王三牛否认余灵秋不信，想糊弄余灵秋吧估计也不好糊弄。
　　王三牛抓了抓头，纠结着说，“爹娘要我成亲，我就跑了。”
　　余灵秋想笑，又怕王三牛生气不说了，“大哥都没成亲，你那么害怕做什么？也就是吓唬吓唬你罢了。”
　　“哪里？”王三牛反驳，“你知道不？爹娘同意让大哥顶大伯家的门户，大哥一直拖着不成亲，说是想等大伯他们回来再成亲。这不，爹娘就催到我身上了，本来只是嘴上念叨念叨。小四考中秀才了，求亲的人家不少，小四说他要专心学业，爹娘也想小四专心念书，也不催他。前不久，陈大老爷看中小四了，就那个柳湾的大财主，要将他家女儿许配给小四，陈大老爷说动了爹娘。没想到小四说长幼有序，上面的哥哥们都没有成亲，他怎能成亲？这下，爹娘立马就要给我定亲完婚，我赶紧跑了……”
　　余灵秋忍不住笑了，“三哥真厉害，你准备跑了就完了，不回去了？”
　　王老三急得直抓头发，“这不是急得没办法了吗？你帮忙想个好办法？”
　　余灵秋笑着问，“三哥为什么怕成亲？爹娘有看中的三嫂人选了？”
　　王老三躲闪着余灵秋的眼神，不吭声。
　　余灵秋追问，“人选三哥不满意？”
　　“呀，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件事没办完呢，我先去，回头再与你说……”王老三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余灵秋失笑，这落跑的速度，一般人还真是抓不住。
　　说到亲事，自己也烦着呢。
　　汪明珠看到余灵秋收拾小孩的玩具，“不是说要送人的吗？怎么还拿回来了？”
　　余灵秋叹气，“把人吓跑了。”
　　汪明珠奇怪地看着余灵秋，“你做什么了，能将五大三粗的王三牛吓跑了？”
　　“也不能算是我将人吓跑，是被……”余灵秋歪头想了想，这话还真有点说不清楚。
　　汪明珠帮忙收拾，“古灵精怪。你呀，也别太欺负王家几个哥哥了，欺负老实人不好。”
　　“哟，有人抱不平？”余灵秋挑着眉梢戏谑。
　　“懒得说你。”
　　余灵秋望着消失在门外汪明珠的背景愣神。
　　“汪姐姐。”余灵秋吩咐下人都退出去，使眼色让彩云守着门口，腻歪在汪明珠身边，“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对王三哥好一点？”
　　汪明珠点点头，“王家哥哥都疼你，你也招人疼，就是别太调皮了就成。”
　　“三哥这次是被王叔王婶逼着成亲，吓得跑出来了。”余灵秋见汪明珠有注意听自己说话，接着说，“我问过了，可能是对三嫂人选不满意。”
　　“三哥今年二十五了，王家共有五个哥哥，就是不知道王叔王婶会不会舍不得三哥入赘？”
　　汪明珠听到余灵秋的话猛然抬头，“你？”
　　余灵秋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王家哥哥，汪姐姐也见过，汪先生也见过，王家家境不富裕，但也不至于挨饿受冻。王家都是淳朴善良之人，汪姐姐要不要考虑一下？”谦虚地说法，如今王家也许不富贵，富裕还是有的。
　　汪明珠惊异地看着余灵秋，却说不出反驳的话，父亲忧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却又不敢对自己提及，汪明珠心里也很内疚。
　　余灵秋自说自话，“汪姐姐不出声，我当你默认同意，我去探探王家哥哥的意思。”
　　汪明珠伸手想阻止却又将刚刚伸出到一半的手缩了回去。
　　余灵秋在心底说了句“有戏”，安慰汪明珠说，“也就试探试探，我会注意分寸的。”
　　余灵秋转身去外院，成与不成，趁早，有些事一拖就有变故。
　　王三牛暂时还躲着王家老大，也怕余灵秋追问，竟然不知避到哪里去了。
　　余灵秋没找到王三牛，看到王大牛，想想长子在家里说话够份量，入赘这事还得先探探王家人反应才行。
　　余灵秋拉着王家老大闲扯，扯了几句就让王大牛看出余灵秋有话要说，叫她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余灵秋心一横，半遮掩半试探地透露出想撮合汪明珠与王三牛的意图，也隐晦地提了汪家想招赘的意思。
　　王大牛明显是听明白了，却若有所思地看着余灵秋不说话。
　　看得余灵秋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大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余灵秋惴惴不安地问，“要是我说错什么，大哥就当没听到，就当我没说过。”
　　王大牛安慰余灵秋，“你没说错，真是长大了。都知道关心哥哥的大事了。大哥想想，回头再找汪先生说说。”
　　余灵秋呆了，“这怎么就找到汪先生了？”难道要告状吗？自己真是错得离谱了？
　　王大牛见余灵秋一脸纠结，忍不住笑了，“瞎想什么呢？难道你汪姐姐的婚事不需要经过汪先生吗？事成了，回头大哥好好谢谢你。”
　　“啊？”余灵秋瞠目结舌，怎么一下子又转到事成感谢了？
　　余灵秋晕乎乎地回房，汪明珠想问又不好问，余灵秋自己还在回想着王大牛的意思，压根就没注意到汪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