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失忆的昨夜 怎么又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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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第二天早上，意识从昏昏沉沉中逐渐抽离，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软的如同棉花，头也太沉太重有根本抬不起来，黏在枕头上像新生的婴儿紧紧贴着妈妈的胸口，舍不得离开一寸一毫。
“嗯，嗯，哼~早上第一节课神马的最讨厌了。”小玉用慵懒的声音嘟嘟囔囔的抱怨着。
第一节有课？第一节有课！我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坐起来，头还是晕晕沉沉的，轻轻一碰就犹如撕裂一般，我小心翼翼地揉着太阳穴。一下，两下……我怎么不知不觉喝那么多酒？跟一个不熟的人？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嗯，很多很多的笑声，他送我回宿舍时凉爽的夜风。具体的话呢？具体的情节呢？都消散在夜风里了么？啊~好痛，现在的我好像真的不适合思考。
下床，顺便拍了拍还懒在被窝里的小玉。“我不起来，我不起来。小钺姐，五分钟。再给我五分钟。”小玉紧紧抓着被角，对我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赶紧，赶紧。张老师是出名的难对付，上届挂了七八个，你忘了？”
“嘿嘿，反正期末你肯定不会见死不救。你会帮我划重点对不对？我亲爱的小钺姐。”小玉忽闪着大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我。
“知道还不赶快下床陪我上课？小懒虫。”总有一种女孩儿能恰到好处的撒娇，小玉就是，总是让人心甘情愿的去怜惜和呵护，只是这种技能让我既羡慕又学不来。
到了教室，打开书看着老师思绪却越来越远，越来越飘渺。脑子越来越昏乱，昨天晚上的事情却越来越清晰。
“别喝太多。”陶然轻轻打了下我刚要端起的酒杯，狡狤的笑笑别喝太多带你去个地方。
“嗯？”我疑惑的瞅着他，“去哪？学校有门禁。”
“呵呵，看你那戒备样。不能把你拐了啊，就把小心脏放肚子里吧。”
“噗，呵呵。”我的小眼睛一转心里稍稍盘算了下，都说酒是最容易放下戒备的东西，好吧反正也不能真被他拐了。“补充下心脏是长在胸腔里，不是长肚子里的。专业点好么？”
……
“嚯，怎么想到来河边？”
“想带你跳护城河。”
“噗，嘿嘿。那我先走了。我见不了血腥。”我佯装转身。陶然赶紧拉住我，摇了摇手里的车钥匙：“喂，要走15分钟才能打着车呢。”他冲我眨眨眼，“逗你玩呢，被水泡了多丑啊，要死我也得死的漂亮点不是？”
河边的风像少女的裙摆撩拨着晴朗的夜，微微的，凉凉的。忽然清醒了大半。
“这儿空气是不是很好？我小时候住在农村奶奶家，家前面就条河。每天都跟小朋友玩到天黑回去，那时候一点也不觉得无聊玩的可开心了。我记得又一次邻居家的张叔在河边架起锅做了一锅鱼汤，那水就是用河水做的，那叫一个鲜，这么多年再也没喝过那么好喝的鱼汤。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现在有时候做梦还能闻到那味儿。”
“真的？呵呵，下次你带个锅来也在这儿做上那么一锅，好好回忆回忆童年。”
“下次？你确定用现在的水煮鱼汤不会有股石油味儿？”
“噗~哈哈。”
“后来爸妈把我和奶奶接到来到这儿，就再也没回去过。你知道么？我有时候心情不好就过来坐坐，抽根烟看看这儿流动的水，流动的河。”
静夜中波光粼粼的河水荡漾着城市的夜景，时不时就将映在水中微弱的灯光扑灭，忽明忽暗若隐若现却让人觉得莫名温暖。
“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再回去一次？再喝一次鱼汤？”
“也不是没想过回去，本来打算大学最后一个暑假就去。可是去之前在工地碰见了我小时候一起玩的哥们，你知道他额头很特别，有一道疤是小时候打架替我挨的，后来我看了电影才知道他应该叫哈利·波特，呵呵。”他比划着额头，露出洁白的牙齿像河水中萤萤的灯光温暖着夜。“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他了，可是看着他满身尘土地站在我面前，忽然有点不知所措。我们之间似乎还和昨天一样，但确实一切都不一样了。”陶然眯着眼睛落寞而深情地看着这淼淼的河流，抿抿干涩的嘴角。“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这一去以前的小河就不见了，也不害怕知道那些跟我一起曾经下河捉鱼的小哥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拍拍他的背，没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
“小钺姐。小钺姐。”小玉捅捅我。啊？我茫然的站了起来。哦对，婚姻法，我居然在上课。
“王钺。这道题你来回答。”底下传来”AA”的细碎声。“选a破坏军婚。”
“注意听讲，坐。”
“看你今天上课还神情恍惚，老实交代，昨天娜娜过生日，你中途退场干什么去了？半夜才回来。”一下课张春阳就赶紧凑过来。
“家里有点事儿回家了。”
她听完努努嘴，“哦~你妈喊你回家吃饭？别逗了，我可看见你跟一个高帅富出去了，老实交代。”
我皮笑肉不笑的看看她，“不信拉倒。”我背上包，抓着小玉就赶紧往教室外走。不得不说明下，春阳是天生的娱记，她在哪哪就是新闻发布会。从周杰伦穿不穿内裤到刑法老师今天的袜子是什么颜色，八卦根本就是这孩子的第五大本能。
不对，半夜？我记得我们在河边又喝了好几瓶来着，回来？这孩子酒驾？我忽然背后冒出一股凉意，以后离他远点。
“王钺？王钺。”
“嗯？”我回过头，“啊？怎么是你？”这是我耳边隐隐约约传来自己的声音“离他远点，离他远点”
“我是来找你的。”
“你貌似应该不知道我哪个学校哪个专业的吧。”
他看着我眼睛瞬间弯成月牙，嘴角轻扯露出白白的牙齿。“被你发现了。我回来问老师点事儿。我这是没学明白返厂重修了，不过我现在才知道。”他眨眨眼睛“我啊，是你学长。”
“学长昨天貌似载着学妹酒驾了，这算不算蓄意谋杀啊？”
“呵呵，算是杀人未遂。我补充一句昨天晚上你喝的是真啤酒，因为要开车所以其实我喝的是格瓦斯。”他的笑容绽放的更大了，仿佛在太阳下的盛开的向日葵，每一个花瓣都蘸满了阳光。天真无邪，奶奶的，天真无邪。
“你……再见。”
“呵呵，今天晚上别忘了去健身，轮到你买水了。再见。”
“小钺姐，昨天你就是跟他出去的啊。难怪昨天春阳一回寝就嚷嚷你跟一个高帅富出去了，富不富不确定，不过倒是挺帅。”小玉眨巴眨巴大眼睛时不时还回头看陶然一眼。
春阳果然传播够快，以后有什么事儿对她一定得早发现早治疗早隔离。“行了，不熟，一个健身馆的。初步鉴定人品不行，不然介绍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失忆的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