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铃·殇（秦时同人）》DeAthtHeKiD

16、飘泊中 背负了有多重

　　盖聂出手，仅仅一瞬，结果便以见分晓。

　　“你的右手已经被斩断经脉，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可能永远都无法挥动了。”

　　甚至都不见血，就已然解决了突然冒出来敌人，堂堂剑圣，果真是名不虚传。以前泠懜只是听说，却从未见过他的实力。现在有机会一睹，也算是运气。

　　“你走吧，如果你继续出手，也许有机会杀死我，但是你必定也会重伤。”盖聂的宽容让泠懜感到疑惑，既然是敌人，何不解决更好。

　　或许，因为对方还是个孩子，亦或许，这就是强者才有的宽容。

　　“那不是很好，你害怕了？”没想到他居然还在挑衅，泠懜看得出来，那孩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故作镇定，即使已经受了伤，依旧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到底他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泠懜也不得而知了。

　　“卫庄的流沙之所以没有出手，是因为你的实力，一旦重伤，你还有机会离开吗？”

　　“阁下要与我为敌？”星魂转头看着卫庄，依旧不依不饶。

　　“你可以试试。”卫庄显然已经快要忍无可忍，语气越发的冰冷。

　　星魂顿了顿，转身离开，徒留一个孤寂落寞的背影。

　　“啊！不……九泉碧血……玉叶花……蓉姑娘…”盗跖的惊叫引来众人的目光。

　　断裂的花茎，残破的花瓣静静躺于地面，已经没有了原本鲜活的生气。

　　娇艳的花，放置在端木蓉房外的窗台上，泠懜一直以为那仅仅只是一件装饰品，直到有一天盗跖告诉她那是唯一能救她的东西。

　　墨家陷入一片绝望，泠懜却看到盖聂眼中复杂的神色。

　　有些事，似乎真的无法改变，就像端木蓉的命运。泠懜明白，身为医者，可以救治别人，却唯独救不了自己。

　　看到盗跖的悲痛，泠懜心有不忍，想要去安慰他，却发觉自己从加入流沙开始就失去了所谓的“资格”。毕竟他们两人，已经不再是一路人了。命运的十字路口，就此岔开。

　　“眼下不是争斗的时候吧。”就在星魂离开的方向，又来了一位“熟人”。

　　“三师公！”泠懜忍不住惊叫。

　　张良在看到泠懜时也面露出震惊之色。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他们都是早就认识了？一介书生，又怎么会卷入这乱世的不堪之中？』

　　“张良先生这是什么意思？”高渐离问道。张良的目光又落在卫庄身上，带着让人看不透的笑意。

　　“流沙来此拦截墨家，应该不是为了剿灭叛逆分子吧。”虽说是猜测，张良的语气里却带着满满的自信。

　　卫庄嘴角牵起一个满意的笑容。

　　“说得对，又不是很对，是不是，完全要看你们墨家的选择。”

　　拔剑出鞘，鲨齿**入地面之下。卫庄双手撑着剑柄，冷冷发问：“墨家，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与流沙合作。第二，毁灭于此！”

　　『合作……合作……真的合作了我岂不是等于又和墨家在一起了……』

　　“凭什么我们要和你们这些混蛋合作！”

　　“那你们选择后者了？”阴冷的笑容在众人之间蔓延。鲨齿上泛出诡异的光，还伴随着浓浓的杀气。

　　“等一下！”泠懜突然打断了他们。

　　“卫庄大人，既然是合作，就要对双方都有好处不是吗，不然论谁都不会轻易接受的。”泠懜冒着被一剑砍死的危险提议。

　　『明明已经是流沙的人却帮着墨家，卫庄大人怕是要生气了吧。』

　　泠懜紧张地瞥瞥卫庄，发现对方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么你说，给他们什么好处？”卫庄的视线直直地盯着泠懜，后者则是被那恐怖的威压活活吓出一身冷汗，踌躇了半天却什么也说不出。

　　“呃……那个………………我觉得………”手心都开始冒汗。

　　“我确实准备了交换条件，如果你们愿意合作”卫庄的视线落在盖聂身后的端木蓉身上：“或许，有人可以醒来。 ”

　　“什么！你有办法？”盗跖急切地问道。

　　“要看你们怎么选择了。” 这似乎就是一场早已决定了结果的选择，墨家众人皆是无语，但心里已经暗暗作下了决定。

　　“好，我们选择合作。”高渐离首先开口作答。

　　“真的要和这些混蛋合作？”大铁锤还是不愿和曾经的敌人立于同一战线。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唉～”班大师无奈地叹气。

　　“既然决定好了，大家暂时就为了同一目的而一起行动吧。”说话的是久久没有开口的张良。

　　“师哥也没有意见吧？”卫庄特地征求了盖聂的意见，后者望着仍在昏睡的端木蓉，没有开口，倒是引来了卫庄略显嘲讽的冷笑。

　　“剑，是不能有感情的。”与其说是提醒，倒不如说是一种警告。

　　盖聂看着眼前已经完全异于过去的师弟，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变得冷淡，似乎感情这种说不清的东西，对剑客来说分明是一种毒药，只会带来危险，而不是快乐与幸福。

　　久久回荡在岁月里的，只有杀戮，鲜血和死亡。不能有感情，其实是害怕有感情，害怕自己心爱的人因自己而陷入不幸。他们该是因为无法承担这份本该有的责任而故意找了这个荒谬的理由吧。

　　泠懜看着他们，渐渐也有些心烦意乱。她不了解其他人的过去，不知道其他人所肩负的重担，她只知道，眼前这些人，都是为了在乱世中存活，努力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攀上“食物链”的最高点。

　　没有正邪之分，只有黑白两色互相交织，形成类似太极的平衡，黑中有白，白中亦有黑。

　　“走吧。”短暂的安静过后，新的队伍再次踏上未知的旅途。

　　张良则朝反方向，似要离开。

　　“三师公！”泠懜急急地叫住他：“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这里的事已经解决，我还有其他……该做的事。”张良温婉的笑笑。

　　“哦……儒家………不，没什么，这段时间承蒙你关照了，三师公。”泠懜知道儒家的结局，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泠懜，你这种性子，可要小心被骗走哦。”

　　“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要记住，不能以外表判别事物，有些东西，往往需要用心去看。”

　　“嗯，我记住了。” 转身就此别过。

　　清新怡人的小村庄内，一座精致的小院，愣是被划分为两半。

　　墨家流沙各占一方天地。

　　简单朴实的小屋，一间隔着一间。泠懜放下手里的包裹，再次回到屋外，正见卫庄。

　　“卫庄大人，你真的有办法救醒她吗？”耐不住好奇，泠懜只能心惊胆战地问他。

　　“那要看你的本事了。”

　　“啊？我……吗？”泠懜迟疑地指了指自己。

　　“这件事交给你去做，作为你的……第一个任务。”

　　“我……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救醒她啊！”

　　“既然你能加入流沙，就应该有能力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卫庄的语气让泠懜无从拒绝。

　　“是，我会尽力的，卫庄大人。”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完全是另一种态度，毕竟这件是对泠懜来说是毫无把握的。

　　目送卫庄离开后，泠懜坐在屋檐下一个人发愁。

　　『唉……除了我之外这里应该也没有其他人懂医术了，连帮忙的人都没有，到底要怎么办啊！卫庄大人也真是的，把这烂摊子交给我收拾，明明是自己说可以就醒她的……哎呀，好烦……』

　　泠懜双手撑着脸颊，呆呆地看着眼前正乐此不疲地飞扑蝴蝶的真夜，做着永无止境的心理斗争。

　　“算了，先去看看好了。”倏的起身，泠懜自言自语。

　　刚踏入两地的分割线，泠懜立刻就引来了墨家的抵御。

　　“你想干什么？”

　　“我要看看那位昏迷的姐姐。”泠懜抬头，毫不畏惧地盯着高渐离。

　　“你凭什么认定我会放你过去？”

　　“这是卫庄大人交给我的任务，希望你可以发发善心，不要阻拦我，流沙与墨家现在是同盟了不是吗？你到底还在担心什么。再说，不看看怎么知道她昏迷的原因，除非你们不想她好了？”泠懜丝毫没有退让，步步紧逼着发问。

　　“算了小高，让泠懜看看吧。”一旁的雪女忍不住发话了。

　　高渐离狠狠地看了泠懜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雪女姐姐，谢谢你了。”泠懜点头示意，然后推门进入端木蓉所在的房间。

　　夜晚，银霜洒满大地。

　　『内息很正常，伤口也已经愈合了，为什么就是不醒来呢？不明白……』

　　“唉～～”深深地叹息。白色的身影闪过眼前，又很快消失。

　　【第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