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兄弟》夏末未秋

6、我试试？

　　“景天，我不喜欢男人，你知道的......”于文墨抬起头，对上何景天闪着斑斑亮光的眼睛
　　“好，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说完，何景天仰起头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朝着天台的小门快步走过，经过于文墨身边的时候，他突然抬不动腿了，这次不是他不想走，是于文墨拉住了他的衣袖，何景天的诧异的回头，他没有傻到还抱什么希望，就这么保持着跟于文墨一肩的距离。
　　“景天，我没说完呢，你知道的我是家里的独子，我父母也不在了，其实，那个苏珏，我只是不讨厌，大学四学我就谈了一个女朋友还被别人甩了，我的感情经历很少也很失败，我不喜欢倒追的，自己也不喜欢追人。你是我哥们，你说你是同性恋，其实我也没有恶心过，可能一辈子我也不会喜欢男人，但我不讨厌你，我是说，要不然我们还当哥们一样处着，象以前一样，要是我真喜欢上你了，我就告诉你，要是我试了还没办法，你再走，或者我走，都能行，我不知道两男人是什么样儿的，但是我舍不得，其实我也是感动的，除了我爸我妈就你对我最好。。。”于文墨还没说完话，就被何景天一把抱在怀里，于文墨看不到何景天的脸，但何景天在发抖，手在自己的脊背上颤颤抖抖的揉来搓去
　　“只要你愿意试，哪怕试一辈子呢，我就当自己是和尚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讨厌的事情我不会做”何景天鼻子有点堵，说话瓮声瓮气的，想了会儿，带着点可怜兮兮的怀疑问：“你真的不讨厌我？不是哄我的吧”
　　“我哄你干嘛，我讨厌你就直接打电话跟你SAYBYEBYE了。”于文墨心里老大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心情说不上好，也不说坏，只是心里空明一片，前尘旧事好像都离自己远去了，就这样吧，人活一辈子怎么都是个活，何景天说的对，谁能等谁十年，谁能不求回报的等谁十年，他不能没有良心，再说，跟何景天处，远比别的什么人来的轻松，这事儿也就是何景天，换做另一个什么男人，他大嘴巴抽死他的心都有了，可这是何景天不是么，他下不去手，狠不下心，就这吧，就TM这样吧，何景天也没难为自己，跟哥们一样处着看吧，万一喜欢上了，也算一辈子找个伴了，而且还是有钱的伴，怎么着也不亏，看着何景天跟下堂妇重回正房的旧社会小媳妇一样，感叹的想，爱情这东西真TM能毁人，好好的一个社会精英愣就栽在自己这种二五不着的人手里，这何景天上辈子是缺了多大的德啊。
　　何景天搂着于文墨拍拍打打，揉揉搓搓了半天，恨不能上帝按个暂停键，让他再多抱会儿，可是于文墨已经开始别别扭扭的使着小劲儿挣扎了。
　　“行了哈，还抱着不撒手了，赶紧走，齁冷的，再给我吹感冒，我明天还上班呢，回头别人再以为咱俩跳楼呢”于文墨搓搓手揉揉脸带着点不好意思。
　　“ 嗯，我给忘了，就是挺冷的，你晚上要不住我哪儿吧，离这儿近，洗澡也方便”何景天整整了于文墨的领子说。
　　“说了，像哥们儿一样处着，你现在就想同居啊？”
　　“又不是没同过，大学不还一起住四年了呢。”
　　“那能算，那六个人住一起呢，算6P？”
　　“你这心是怎么长的？怪不得交不到女朋友”
　　“我也奇怪了，我长的这么帅，该不是你给背后使阴招了吧”
　　何景天想起龅牙妹，脸有点热，得亏天黑于文墨也看不到“就你泡妞那样，还用我使阴招！”
　　“你这人。。。。。难说。”于文墨吸溜了下鼻子，摆出副天桥上算命的德性，一脸我其实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赶紧走，我送你回去，回去洗个热水澡，别真感冒了”
　　于文墨回去洗了个热水澡，躺床上，心情说不出是沉重还是轻松，把自己裹在厚厚的棉被里，有点飘。他现在是真的什么也不想去想了，脑袋里跟一团浆糊样的，用流行的一句话说，他现在这样的，也就只能跟着感觉走了。
　　十年一个台阶，何景天觉得自己也算从幕后走到台前了，虽然没有什么可以去爱的权利，岂码有了可以追求的权利，再也不怕于文墨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就逃跑了，他不恶心我就有希望，有希望总好过自己一个人在阴暗的世界里苦熬了，他真是想谢谢苏珏，要不说聪明的女人讨人喜欢呢，要是以前那个龅牙妹也能看出来，说不定他早就修成正果了，于文墨也不会跑六年多，六年，大好的青春啊，看着镜子里三十岁的自己，还好，还不老，虽说对于文墨用不上色诱，但年轻搁哪儿都是资本，拿着手机，想着要不要跟于文墨打个电话，他多少有些不踏实，十年了，就这么说出来了，没有挨耳光也没有被赶走，就算没一步走进梦里的天堂，但也是在人间了，可又觉得有那么点不真实，像梦一样，他想听听于文墨的声音，要不是怕被嫌弃罗嗦，他恨不能再问个十遍八遍的，他怕明天早上醒来，于文墨又消失了，那他估计真就死的心都有了，犹豫了半天，也没打，说了哥们儿一样处，谁家哥们儿会这么矫情，那发个短信吧，坐在沙发上，编了删，删了编，头发都揪光了，也没想好说什么，最好，写了两字：晚安。一看时间，十二点都过了。我操，还晚安个P啊，人家早睡了。
　　何景天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他有一个新楼盘快开盘了，早上八点约了几家广告公司就新楼盘的推广计划进行个小规模的招标会，这么些年了，何景天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早上起来觉得神清气爽的，他都快找着点再世为人的意思了，开着车哼着曲儿在单位门口碰到了他亲爱的副总，也是他的发小林建设，林建设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他懒得搭理这个操蛋玩意儿，上电梯，直奔会议室，几家广告公司的负责人已经准备好相关文件坐在会议室了，听了一上午枯燥的策划案，何景天也没觉得烦燥，林建设一上午没有偷瞄他一百次也有九十次了，也不怕崴了脖子，开完会，何景天回到办公室瘫坐在沙发上，闭上眼，就想起于文墨了，想起于文墨笑意就爬了满脸。
　　“找着他了？”林建设突兀的声音把何景天吓了一大跳。
　　“谁？”
　　“别扯犊子，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于文墨”
　　“嗯”何景天淡淡的应了声。
　　“我靠，还真有这么号人物，我靠。。。”林建设脸都憋红了，一下就凑到何景天跟前了
　　“把你那大脸挪开，瞧着怪瘆的慌的”何景天很不给面子的，一巴掌就把凑到跟前的林建设的大脸给扭到一边去了。
　　“我TM一直以为你忽悠哥们儿呢，原来是真的，什么时候找着的”
　　“早找着了”
　　“早找着了，你怎么今天才变态啊，你反射弧够长的啊”林建设一脸的不相信。
　　“你懂个P，不和你说了，我中午和小墨吃饭呢”何景天说着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我靠，小墨，我擦了，何景天，你当你懵懂少年呢，你别走，我没问完呢”一把拉着何景天
　　“你还问什么啊，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哥们儿都好奇这么些年了，中午带我一起呗，我吃的不多。”林建设摆出副狗腿样。
　　“你不吃也不行，坏了我的事儿，我让你直接住疗养院。”
　　“带我去，我给你参谋参谋，这方面我可是专家级的。你信我吧”
　　“我信你个蛋，你先把自己屁股擦干净了再说吧，还有晚上业内酒会，你去参加，我得给小墨做饭。”何景天说完开门就走了，头都不带回的。
　　“何景天，你能再恶心点儿嘛！”后面传来了林建设哀怨的大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