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扬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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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她回来了
伊扬温柔地亲吻顾盼惜的额头，与女朋友告别。期末考试结束了，也就意味着暑假开始了。伊扬不得不再一次踏上回家的路，虽然他心中百般不情愿。
“那么，再见了。”伊扬朝顾盼惜挥挥手。
“虽然我们不在一个城市，不能经常见到你，但你可不许把我忘了哦。”顾盼惜嘱咐道，“要记得每天都要想我，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检查的。”
“我会的。”伊扬做了个保证的手势。
“嗯，那就好。”这位长相甜美的小女生点点头，开始了自己行云流水的说教，“不过你还要记得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锻炼，过规律健康的生活。千万不要因为在为在自己家里就邋邋遢遢的。还有就是，不许跟其他女生聊个没玩，不许觉得那个女生比我漂亮，不许······”
“遵命遵命，”伊扬赶紧打断这段冗长枯燥的演讲，“只是说过你还不放我走的话，我就要误车了。”
望着伊扬离开的背影，顾盼惜终于忍不住又开了口，“伊扬！”
伊扬应声转身：“怎么了？”
“我爱你。”顾盼惜不舍地挥挥手。
伊扬欣慰一笑，“我也是，照顾好自己哦。”
伊扬有些疲惫的提着行李箱爬上六楼。还没推开门，他已经可以想到里面熟悉而厌恶的场景了。以前伊扬回到家时，总能看到他贫穷而窝囊的酒鬼父亲醉醺醺地躺在床上打着雷鸣般的呼噜，床单因为父亲偏胖的体型被压得皱皱巴巴。已经无法正常运作的冰箱里也会堆积上满满的廉价食物，显然他那行尸走肉般的父亲不愿为食物花费过多的时间。他总是善于把节省出来的时间用在酗酒、打麻将与睡眠上。
伊扬打开门看到熟悉的一幕。地面像以前一样脏乱不堪，垃圾被扔的到处都是。他的酒鬼父亲正坐在磨破了皮的旧沙发上抽烟，父亲的头发仍似鸟巢般蓬乱不堪，胡须也似很久没有处理了。
如此说来，一个老套的烦闷的暑假就要开始了。可是伊扬却敏锐地嗅出今天的父亲与往日有些不同。是父亲的眼睛！父亲平日里那呆滞没有焦距的眼睛现在竟然有了生气。伊扬甚至可以清楚地读出父亲那双眼睛里莫名的兴奋。难道他的父亲活过来了？
“扬扬！”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妈妈终于又见到你了！”
伊扬这才发现在角落里掉了油漆的木椅上，还坐着一个人，一个让他魂牵梦绕了十二年的女人。
岁月显然在这个女人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古往今来，没有谁能躲过时间挥舞的刻刀。她的脸蛋再也不似伊扬记忆中的那般倾国倾城，眼角也多了象征衰老的鱼尾纹。不过毕竟是曾经像仙女下凡般美丽的人物，这女人倒是仍保持着如雪的肌肤，甚至有些惨白。
“扬扬，发什么呆呀，快叫妈妈呀。”酒鬼父亲因为过于激动，声线颤抖的厉害，“是妈妈回来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妈妈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行李箱在与地面接触式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撞击声，很是不配合地打断了他那暴躁的酒鬼父亲。
“我累了，先去睡了。”伊扬扔下行李箱后，面无表情地说道。
“站住！”颓废相的男人吼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妈妈这个样子！”
伊扬地酒鬼父亲暴躁地冲伊扬扬起手掌，然而却在落下前一秒被伊扬制止住。
“你早就没有权利再管我了，难道你想让我提醒你我的左耳是怎么聋的吗？”伊扬冷冷地与面前的男人对视，“而且我没有什么妈妈，我妈妈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经死了。”
“扬扬，对不起。其实这么多年妈妈一直都······”
不待陆宛萍说完，笨重的木门就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伊扬消失在客厅中。
无论什么样的解释，伊扬都不想听。因为无论是怎样的理由，都无法填补那逝去的十二年。在很多年前，他曾自欺欺人的为这个女人编织了各式各样的理由与借口，然而现实却不曾做出任何让步，总是与自己的愿望背道而驰。
“海坤啊，”衰老的仙女问道，“我们扬扬的左耳怎么了？”
“这都怪我不好。”陶海坤歉意地说，“有一次我喝醉了酒，失手打了扬扬，结果造成左耳鼓膜破裂。”
“你怎么能打扬扬呢？他可是我们的亲生骨肉啊。”陆宛萍心疼地说道，“你怎么这么狠心呢？对自己的儿子竟然也能够下得去手。现在扬扬的左耳失聪了，你说我可怜的孩子将来可怎么办啊？”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陶海坤脸上满是愧疚，“宛萍啊，是我没有把扬扬照顾好，是我对不起你。”
陆宛萍好似盛气凌人的女王般趾高气昂地开始像十二年前一样对陶海坤进行喋喋不休的说教与训斥。
“从我见到扬扬的第一眼起，就知道扬扬这十几年来过的并不好。你看看扬扬现在脸色有多苍白，而且又那么瘦，这些年来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头。陶海坤，你太令我失望了，你说你是怎么照顾儿子的？”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陶海坤也仍旧像十二年前一样，对妻子的说辞表现的毕恭毕敬。就宛若被主人责骂的奴隶，在主人口不择言的怒骂中仍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去倾听与愧疚。
陶海坤看着面露怒气的妻子，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十二年之长的梦。这场梦从他二十二岁那年开始，到他四十四岁这一年结束。可是醒来后，陶海坤发现他那美若天仙的妻子就在他身边，从未离开过。
看吧，一切都没有变是吗？只是时间悄悄的往前走了十二年，仅此而已。
陶海坤与陆宛萍，还有他们的儿子伊扬，这个三口之家又可以完整的向前走下去了，就像十二年前一模一样。
伊扬狭小的卧房里，整齐地摆放着一个书橱，一张书桌，一张床算，以及其它一些零零散散的小东西，也算是这个家里唯一一处井井有条的地方了。
伊扬烦躁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着。
那个女人回来的理由是什么？难不成在外面花天酒地了十二年后，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是个有丈夫有孩子的女人。
既然当初毫无留恋，离开的那么坚决，又为何在十二年后再次突然闯入他的生活中，在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之后。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