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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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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身上小小的人儿抱紧,尔墨微微放低肩膀,佝偻着身躯,配合身高差异甚大的两人,保持相拥的高难度姿势。
利落地脱掉外套,丢在一边,双手绕过较小身体,而后左手紧紧环住。
抬起稍得空隙的右手,修长的指尖随意摆放,透出丝丝优雅。
‘嘣’。
左手轻轻一带,右手手踝处,袖口领精致纽扣被解开,依附黄金色的手臂随意裹卷。
肩上乖巧的小小人儿也慢慢止住抽泣,偏过脑袋安静地倚在尔墨身上,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拍打在他喷张的血管上。
“开灯吧,辛姨。”思量过后,温润的音色淡淡响起。
昏暗的房间里,迎来这第一束光亮。
缓缓,辛莲挪步到尔墨跟前,俯身凑近小小姐,早已熟睡的小人儿,密长的睫毛迎接灯光投射在粉嫩的面颊上,形成两道扇形的阴影,伴随微弱地呼吸而颤动。
“二少爷,小小姐已经睡着了。”
“嗯。”
小心翼翼抱起尔云朵,尽量稳住身形,害怕过大的动作会吵醒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小家伙。
眼尾喵过房门,示意辛莲可以离开。
尔墨走到床前,轻轻卸下怀里的重量,柔软的公主床承受住尔云朵的身体,塌陷出人形的窝。
吧唧吧唧小嘴,经过长久的释放过后,尔云朵睡的很沉,她似乎更喜欢刚刚温暖地小窝,拧起两条漂亮的眉毛,宣泄出自己的不快。
窗外半晚的月亮高高挂起,屋里熟睡的人儿,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
尔云朵翻身而卧,面朝阳光,准备继续未完的美梦。
片刻过后,又猛然挣开眼睛,两颗黑色的大眼珠子来回转悠;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满屋里乱找。
“小小姐,起床了吗?是辛婆婆,二少爷说如果小小姐睡醒了,就下去吃早饭,然后一起去医院看老爷。”老妇人倚在门口,轻声细语;看来昨天晚上安稳的一觉,起上很大的作用,脸上显得有了精神。
房门抽的一下被打开,尔云朵手握住门把,嘴巴里还在喘气,可能是因为小跑过来的缘故,说话断断续续;“辛婆婆,你再说一遍,你说谁叫我下楼吃饭?”
看着小小姐一脸惊喜的表情,妇人不解,却也跟着和悦起来,伸出手,宠溺地摸摸她的小脑袋。
“是二少爷。”
这边,妇人的话刚落,只见面前的人儿一阵风的忽闪过,看着那一抹小身影,她笑了,因为尔云朵似乎忘了先洗漱就迫不及待的下楼找人。
小胳膊小腿儿的乒乒乓乓跑下楼,停在餐桌跟前,看着桌上的男子正拿起手上的咖啡,荡在半空,动作优雅。
害怕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尔云朵闭上眼,使劲地揉捏一翻眼睛,然后睁开,眼前的男人还在。
尔云朵又闭上眼睛,再挣开,仍是在,证实到男人是真的存在后,她笑了,笑容明亮,就像是夏日里的烈阳,灿烂了每个人的眼睛。
小人儿走到尔墨身边,抓住他胸前的黑色西装,顺着爬上他身上,然后换个方向,一屁股坐在大腿上,抬起头,脸上的笑容还在持续:“你真地是我的小叔叔吗?”
“嗯,是的。”尔墨轻言。
“为什么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尔云朵加深笑容,继续。
放下手里的咖啡,空出一只手扶住怀里的人儿,尔墨短暂的思量过后:“因为我要上学。”
摸摸脑袋,尔云朵不懂为什么尔墨要跑那么远上学,一去就是这么多年:“可以在这里读啊,干嘛跑那么远,我长这么大都还没有见过你。”
“我见过你。”
“在哪儿?”听见尔墨说他见过自己,尔云朵很兴奋。
“照片,大哥每年都会给我寄你的照片,我见过你的,朵朵。”再一次强调见过两个字,以前每次都只能对着照片短暂的打声招呼,现在,照片里的女孩儿就在自己怀里,尔墨觉得这种感觉很微妙。
“你叫什么?”或许是尔墨温润的态度,让坐在他腿上的小人儿大起胆子来。
转过头正视怀里的人儿,平荡的眼波里,满是认真;“尔墨。”
“嗯……那你多大?”
“二十。”二十?
尔云朵挠挠头,她今年已经满八岁,二十岁剪掉八岁,剩下十二岁;爸爸三十五岁,减掉八岁,剩下二十七岁,这么算起来,小叔叔自己还没长大。
“朵朵,放心,我有照顾好你的能力。”似乎看出小人儿地纠结为哪般,尔墨耐着性子道。
眸子不经意瞟过尔云朵身上的睡裙:“不过,你现在得先回房间把睡衣换掉,然后下来吃早饭,等一下,我要带你去医院看爷爷。”
“要去医院看爷爷吗?那我马上去。”欢快的音调,舔舔舌头,尔云朵低头看看自己身上,holle kitty图案的粉红睡衣,不好意思地冲小叔叔笑笑,又想到自己起床这么久,还没洗漱,红透了小脸。
折腾地从尔墨身上爬下来,尔云朵一股溜的跑上楼梯。
在两层楼交接的阶梯位置,又突然停下,猛的转过头来,朝着餐桌的方向扬起笑脸,大叫一句;“小叔叔,你慢慢吃,一定要等我哦。”
然后,扭头便跑。
剩下稚嫩的童音在屋子里回荡。
回房间洗漱,换好衣服。
此刻,尔云朵在尔墨的陪伴下,享用完这两个星期以来,对于她来说最美好的一餐。
因为,身边空荡荡地三个座位里,有一个被填满,坐着尔墨。
“朵朵,有没有吃好,时间不早了。”放下手里的刀叉,拿起桌边的餐巾擦擦嘴角,尔墨轻言。
“嗯,吃好了。”也跟着放下手里的叉子,尔云朵摸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眨巴眨巴眼睛,其实她早吃饱了,只不过看着小叔叔没打算结束的样子,不好意思开口而已。
“那走吧,车子已经在外面等了。”尔墨说完,然后丝毫不留恋的起身离开餐桌。
跟在小叔叔身后,可爱的小人儿用手顶着下巴,认真地想,以后每天都有小叔叔陪自己吃早餐,耶,真棒。
门外,在阳光的照耀下,一高一矮的两个影子,构成一幅温馨的画。
距离尔痕夫人去世已经一个星期,想是尔墨的出现让尔云朵找到心灵的慰藉,又或许是人儿年纪终归是太小,一晚过后,失去父母的伤痛暂时被她压在心底,雨天过后便是明朗的晴天。